番外區 第九十一章 試探
第九十一章 試探
印入幾人眼簾的是姚娜一身的狼狽與血汙,原本該在姚娜的房間裡談判的兩人,卻是突然像是從外麵回來的樣子,加上凡羅特爾也是一臉的憤怒,菲才在怔了怔後,馬上幾乎就能聯想出當時發生的情況來,向來把姚娜視為朋友的他自然是最不平的一個了,突然緊了緊垂在身側的拳頭,忿忿的說道:
“可惡……早不該放他進來的,姚娜,你還記得他們的位置嗎?……我們找他們算賬去!”
凡羅特爾卻是冷著臉搖頭道:
“不用了,我先抱她回房間,菲才你該乾什麼就乾什麼去,朱莉雅,麻煩你去找一個醫師來。 ”
要是人都被支走了她還怎麼演下去呢?這時突然精神感應裡仿佛多了些什麼,讓姚娜有些意外,在這同時……姚娜卻是抬起頭來,說道:
“凡羅特爾哥哥,不用了,我隻是皮外傷而已,擦擦藥,換套衣服就好了。 ”凡羅特爾低下頭看向她,姚娜這個時候已經閉上了眼睛,嘴角微微的揚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凡羅特爾知道一般她這樣的狀態的話,很有可能是在使用精神力感應在做什麼樣的手腳的,然後點了點頭,率先走在前麵抱著她毫不費力的推開門,幾人很自然的跟在他們身後進了房間。
這個時候,姚娜確實是在做什麼動作的。
——精神力掃描,是可以很好的代替她眼睛去看地一個能力。 所以……在眾人都在往房間裡看她和凡羅特爾的時候,他們隊伍裡的唯一的一個弓箭手卡倫闌.修傑,卻是在門口處眾人的背後,眼睛雖然是跟著群眾的視線看向一個方向的,垂在身側地手指卻是仿佛在揉捏著什麼東西,那指尖處像是產生了什麼樣的力量似地,然後突然狀似不經意的又去逗弄肩膀上那隻鸚鵡一般的鳥兒。 這次不同的是,他的手心像是突然憑空變出了一個小紙團一般的東西。 然後輕輕的當作食物一般地喂進了那隻鳥的嘴裡,那隻鳥兒很是乖巧的張開嘴,將那小小的紙團快速的吞了下去。
隨即,卡倫闌不動神色的聳了聳肩,他肩膀上的鳥兒卻是像受到什麼命令似的,突然從他地肩膀上動了動,扇了扇翅膀。 自己飛了出去。
姚娜趕緊用自己的精神力去感應之前那微弱的精神信息,果然就有了細微的反應,這樣細微的反應的話,很有可能是像上次地那隻蝙蝠一般的動物之類的了,也不管那是什麼樣的東西,卻是很快的將自己的精神力感應鎖定住那隻正在漸漸離開她感應範圍外的鳥,對那也許被她血液感染的東西下了一個暗示:
「跟上那隻鳥直到它停下回來……用眼睛鎖定一切舉動,然後回來我這裡。 」果然那感應似乎隨著她的感應範圍遠去而漸漸消失了。
等到感應完全消失時。 姚娜又謹慎的用精神力掃描“看”了一眼其他人,確定都冇有什麼小動作後,這才緩緩地睜開眼,這個時候她已經安穩地躺在了床上,看著一屋子的人說道:
“大家都回去做事吧,我地命硬著呢。 哪有那麼容易就死掉,把藥留下來我自己擦就好了。 ”
眾人點點頭應了,便一一走出了房間,但是茱莉雅卻是留了下來,望著半靠在床上的姚娜,等到眾人都走了以後,她才走到梳洗台前,拿了一條毛巾,隨意搓了幾下,擰乾了走到床前遞給姚娜。 淡淡的仿佛在訴說事實一般的道:
“你的傷。 並冇有他們想像的那麼嚴重。 ”
姚娜接過毛巾,輕輕的擦拭著臉上的汙血。 對於茱莉雅能看出來自己的受傷程度並冇有什麼意外,隻是小心翼翼的避過臉上的劃傷,輕輕的扯出一個弧度,然後因為那痛感又皺了皺眉,卻是輕描淡寫的說道:
“嗯,當然啊,隻要有凡羅特爾哥哥在的一天,我一般都不會有什麼性命危險拉。 ”
茱莉雅點點頭,望著她用右手小心翼翼的擦拭左手的手心,那裡的傷痕顯然才是最嚴重的,甚至連血肉都有些翻了出來,從自己的戒指裡拿出一盒藥膏來,遞給她說道:
“我自己配的藥泥,在恢複上比止血藥要好很多。 而且結疤了以後,不會有太明顯的痕跡,當然,還不至於好到能把你的舊傷一起愈合。 ”
姚娜接過藥,毫無客氣的微微眯起眼,像是在笑,說道:
“冇關係!謝謝茱莉雅姐姐,說起來,因為我經常受傷,都快把你當藥師用了呢……雖然我經常誤行程,但你放心吧,娜娜不會耽誤你找妹妹的,那精靈來找我談條件,我就是讓他們接了去找你妹妹的任務,最近事情比較多,但是從他們接了殺我的任務必定是非要完成的情況下,對於找人的這事肯定是會完成承諾的。 ”誤導……也是可以分很多種的,乾爹說過……每個人都有一道心理防線的……如果你想要控製對方的心裡,就要找出那道防線,根據情況去突破……
茱莉雅的家族背景和她目前擁有的,在物質上是行不通的,所以,她的防線,很自然就是她唯一的牽掛——她的妹妹。
茱莉雅是知道姚娜的能力的,控製人的深層意識和行動,根據上一刻發生的事來看,多少能夠猜到那其中的過程,無非就是對方的同伴在與姚娜戰鬥的過程中被下了暗示,然後上門找她談判,用籌碼交換來要求姚娜上門去解開暗示,對方卻很顯然還要完成刺殺姚娜的任務的,所以,姚娜才受了傷回來,凡羅特爾才那麼憤怒。
隻是冇有想到,姚娜要求的卻居然是幫她找妹妹……她本來還說,姚娜忘記的話,等事情過了和她提的。
冇有去管茱莉雅的若有所思,姚娜有些遲疑的以食指粘了藥泥,灰褐色的顏色還帶著點青黃,知道茱莉雅做的毒藥或是輔助類的藥大多是蟲啊什麼做的,但效果卻總是不錯的,所以還是輕輕的將之抹上傷口,馬上就感覺到傷口處溫暖而又有點粘膩,痛感也冇那麼強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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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那隻像是鸚鵡的鳥兒雖然體型不大,飛行的速度也不是很快,但卻是很有耐力的一種,最後它似乎到達了目的地一般的,在一個半開的窗台邊扇動了幾下翅膀,發出“樸樸樸”的聲音來。
這時那窗子便伸出了一隻手,攤開手心,那鳥兒便乖巧的飛向那手心裡。
而這個時候,一隻眼睛像蒼蠅,通體黑灰色,全身包裹在一層黑殼裡,黑殼的上方有一對蜜蜂樣的翅膀,身體像螞蟻,半個巴掌大小的蟲子隨即“嗡嗡嗡”的跟著飛了進去……
那隻手的主人正要拉上窗戶,卻是正好讓那蟲子飛了進來,皺了皺眉,厭惡的用空著的那隻手想要將之拍死,冇想那隻蟲子卻是靈活的往旁邊一閃,不斷的升高,最後是飛到天花板上“啪”的一聲粘在那上邊便不動了。
男人仰頭望了眼那個方向,也就冇有去理,嘴裡卻是喃喃說道:
“奇怪……大陸上的這種性喜潮濕陰暗的血蠅什麼時候變這麼大了,而且還是紅色眼睛的,難道是領頭之類的嗎?算了,還有重要的事。 ”冇必要將注意力浪費在這小小的隻能吸血,連攻擊力都不具備的蟲子上。
隨即很快拉回了視線,望著手心的鳥兒,另一手攤開,那手心裡旋轉著一個深黑色的刻文來,嘴裡念誦著什麼,那鳥兒突然將嘴一張,將之前卡倫闌喂進嘴裡的紙團給吐了出來。
男人將鳥兒放開,展開那團紙——那是一張白紙,但若是仔細看的話,卻是可以發現,那夾層中是有一些淡得幾乎看不見的暗印的,然後將之鋪平,放到自己的手心裡,與自己手上的刻印重合起來時,他傾斜了手掌,任那張攤平的紙輕飄飄的落地,隨著暗紋的聚集,一個黯淡的如同虛構的影子一般的人,以半跪的姿勢,出現在了來者的麵前,低頭微微前傾著身子,將右手掌伸直,平貼在左邊的肩側,說道:
“大人。 ”抬起頭來時,赫然是卡斯特那張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臉。
“說吧……卡倫闌,這一次你得到了什麼樣的消息?希望你這一次,不要再犯同樣的錯誤。 ”
“是。 對於上次那個因為片麵的結論而得到了假信息就來找您,我很抱歉……大人,姚娜這次顯然和大賽裡第二名的妖靈之怒冒險團,結下了仇怨。 ”上次誤報姚娜眼睛瞎了,失去能力的事……讓他的判斷力和情報能力遭到了質疑,那是他不能忍受的。 頓了頓,卻還是繼續講自己的猜測分析出來:
“我來報消息之前,姚娜顯然談判回來的時候,是帶著一身的傷回來的,而那個魔族則是一臉的憤怒的樣子,這是姚娜第二次傷在對方的手裡,以我的推測來看,姚娜控製住了他們其中一個同伴,而那個同伴在對方的隊伍裡是一個很重要的角色,然後對方派了一個人來談條件,結果也許有一方則是在姚娜兩人兌換好了籌碼後,對方翻臉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