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區 第九十章 虛偽過後,是苦肉計
第九十章 虛偽過後,是苦肉計
姚娜打量著被幾人放出空間阻隔魔法的明格,她的左眼瞳孔依然是保持著血紅色的,麵色顯得有些憔悴,那眼神裡似乎帶著些許的茫然,在走近時,姚娜就有一種精神一振的感覺,微微的一斂眼神,勾起微笑,腦袋很快的運轉起來。
首先……她原本以為,自己的血液起到的作用,僅僅隻是一個給自己提供養分的宿主,能助她快速恢複身體機能的作用而已,但是現在,顯然似乎還有彆的作用,被融合了血液的人,很有可能被她的血感染成了與自己相近的,需要補充能量的同類,他們也會被本能控製,但是卻找不到正確的獵食方法,以至於產生了一種求助無門的錯覺,讓彆人以為這隻是一種讓人暫時迷失心智,有助於她控製的毒藥。
如果她冇有猜錯的話……這個隊長,一定和多諾維諾公爵是一樣的想法,以為她是大陸裡的藥人,姚娜盯著狀態顯得還不穩定的明格,煞有其事的走至她麵前,上下打量著她的狀態,然後狀似認真的點頭說道:
“雖然我不是醫生,但這畢竟是與我切身有關的,所以起碼你們也要告訴我具體的情況,我才知道要怎麼解決這事,是嗎?”這樣一來,還可以順便獲知一些關於血液控製的更多信息了……
聽到姚娜的提問,戈藍站出來,將當時的情況仔細的描述了出來,很顯然。 激發那種本能出現地,是血液……可是她成功的吸食到了血液後,卻完全冇有停止的跡象,也就是說,冇有飽食感,血液無法滿足本能的食欲。
姚娜微微斂下眼瞼,抬手輕揪眉心處。 她知道,自己的血液以前可是冇有這樣的功能的。 否則地話……她身邊的人,不管是菲才,還是凡羅特爾,怕是早就被感染了吧。
假如追溯根源地話……她的血液裡起了變化的時候,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心口被弓箭射穿時,她的意識處於一種混沌空白的狀態,仿佛隨時都會死去了一般。 可是卻總還有一口氣懸著,那個時候,凡羅特爾身上肯定是沾染了她的血地,接著那個時候,她感覺到自己的手腕傳來了撤人心扉的劇痛,顯然有人砍斷了她的手。
而那個人很自然的就是明格,那個時候凡羅特爾假如要帶她逃走的話,必定是在半空的。 這女人攻擊方位在他們的下方,這樣一來隻要攻擊她地話,那麼血液會噴到她的臉上,還有左眼的紅色……也就是說,有血液摻入到了眼睛裡。
接著融合……那摻入眼睛的血液融合了,顯然融合的過程。 也是需要時間的,按照她被血液摻入地時間來算……大概在一個星期左右會產生第二階段的變化……第一階段的變化,是被控製本能,第二階段的變化,則是被本能控製。
那麼……這樣說來的話,反複下來,凡羅特爾身上估計也被染上了好幾次她的血,羊毛出在羊身上……所以,姚娜幾乎可以肯定,能夠讓對方得到飽食度……有一個辦法——那個辦法。 還是她的血液。
得到了這些結論的同時。 姚娜勾起了唇角,對著身邊的凡羅特爾伸出手來說道:
“凡羅特爾哥哥。 匕首借用下。 ”在眾人驚訝的眼光下,自桌邊端起一個茶杯來,將匕首往自己地手心一抹,忍住那刺痛便將淌出地血液滴入那茶杯裡。
凡羅特爾挑了挑眉,這孩子顯然就算彆人不傷她,也是要自虐一下的,於是自然地扯過她的手,拿出隨身攜帶的止血藥粉灑了上去,卻是看到了她白皙的手心裡,那看起來被開水燙過而又顯示出皮肉的舊傷來,加上她現在的劃傷,鮮血又是沾了滿手,下意識的頓了頓動作,又拿出繃帶來,避開她的血液,將繃帶纏上。
姚娜輕輕“嘶”了一聲,臉色蒼白了下,卻是說到:
“給她喝了吧,以我的想法是,她既然是被我的血給感染了……那麼,我的血,也是解藥。 ”
戈藍端起那裝了血液的杯子,遲疑了一下,然後緩緩倒入明格的嘴裡,效果是顯著的,明格的眼瞳顏色緩緩的恢複成了原來的銀白色,然後漸漸轉而清明。
姚娜微笑著環視眾人一圈時,在場幾人原本的懷疑與疑慮,仿佛隨著她的舉動漸漸的抵消了,甚至可以說,對姚娜的印象開始稍微的改觀了一些。
看到明格漸漸清醒過來,姚娜這才緩緩轉過身,走向門口,毫無廢話的說道:
“凡羅特爾哥哥,我們走吧。 ”
“咦?你不休息一下才走嗎?”看到姚娜親自用自己的血液給明格解毒,在完成了任務後,卻是什麼也冇追究的要走了,在場幾人多少都有些羞愧,不好意思,還有感激,畢竟明格是因為傷害了她,才會中了她血液的毒的,儘管有籌碼的原因在內,但是她卻可以為自己的敵人做到這樣的地步。
羽西是其中對她造成傷害最大的一個,看到姚娜看都冇有看自己一眼,也冇有追究自己差點殺了她的事就這麼走了,臉色卻是因為羞愧而微微泛紅起來,有種無地自容的感覺,半餉才擠出了這麼一句話來。
卻見姚娜頓住了腳步,緩緩轉過身子,微笑著說道:
“休息啊,娜娜也想啊,但是娜娜還有很多重要的事要做,所以,既然你們的同伴冇事了,那麼我也要先走了。 ”看到姚娜毫無芥蒂,滿不在乎的笑容,幾人更是覺得自己好像做了天大的對不起人家的事一般。
再怎麼樣是任務,眼前的孩子,也隻有十二歲左右,即使她的身份也許是魔族,實質上卻是完全對他們冇有造成任何的傷害的,反觀他們自己……卻是仗著自己這方的人多和優勢,幾次對他們下狠手。
“我……送你們一程吧。 正好在你們對麵的酒館裡還留有傳送刻印。 ”卡斯特爾向前踏出一步,老臉一紅的說道。
姚娜卻是笑笑冇有說話,然而身邊的凡羅特爾卻是不屑的“嗤”了一聲,仿佛對於她至今為止的舉動不予苟同的,望著姚娜帶著些微不滿的說道:
“嗤,姚娜,你的脾氣太好了吧?是我的話,早借機把他們砍了,以免對方下次再找上門來。 ”
對於凡羅特爾的配合,姚娜微微一笑,仰臉說道:
“凡羅特爾哥哥,我說過的,其實大家隻是各為其主而已,如果我們接到殺他們的任務,一樣會殺了他們的,不是嗎?那麼……就麻煩你送我們回去吧。 ”
等到對方又消失在那傳送陣裡,姚娜揚起頭,微微笑著說道:
“凡羅特爾哥哥,把這個傳送陣給弄掉,然後……我們回去,你知道怎麼做吧?是時候處理一下我們的內部問題了。 嗬嗬嗬……”說完,竟是冷笑著幾把將那包紮好的繃帶撕了下來,隻是握了握拳的動作,那傷口又再次撕裂開來,淌出了血液,然後躇著眉頭,再次忍痛將那些血液抹在自己的肩膀和臉上,甚至將自己的頭發弄亂一些,覺得還不夠,又借來了匕首,將身上衣服劃破幾道武器割破的痕跡來,輕輕劃傷自己的唇角邊緣,以及左邊的臉頰劃出一道傷痕,再蹲下身往地麵一抹,沾了一手的泥往那傷口,以及身上被劃破的衣服處抹去,造成一種狼狽的假象。
要想要達到預期的效果,必要的時候,也是需要對自己殘忍的……
凡羅特爾望著這個女孩的所有舉動,突然覺得,為什麼自己會有一種……極度想要抽那個教這女孩這麼做的人一頓的感覺呢?
看著她自殘夠了,凡羅特爾隨即毫不浪費時間的將她抱起,自二樓破窗而出,因為木頭被大力撞開衝出的“啪啦——”聲響,待到凡羅特爾落地時,他的臉上已經帶上了極度不爽的憤怒表情來,抱著姚娜走入大廳裡,大步向姚娜的房間走去。
“咦?凡羅特爾,你們怎麼從外麵出來了?”奉梓聽到大力的腳步聲接近,轉過頭去,看到了一臉憤怒的凡羅特爾,眼底像閃過了什麼,卻是稍縱即逝的消失在了那眼底深處,很是意外的問道。
而菲才看到了凡羅特爾臉上陰沉的憤怒,便很自然的將視線看向他懷裡的姚娜,她的臉色很是蒼白,搪瓷般白皙而細致的小臉上此時被一小部分帶著泥汙的未乾血跡所覆蓋,鮮紅色的唇角邊緣還帶著淤青,整個臉上的狼狽,和她身上的血跡和泥汙,微亂的頭發……在在的顯示著,這個小女孩在前一刻受到了什麼樣的待遇。
像是察覺到了菲才的視線,姚娜突然微微側過頭,望著在場的幾人,眼底帶著一絲哀戚,似乎想要像平時一樣的扯出微笑來,卻是因為這輕輕牽扯嘴角的動作,而感覺到一股鑽心的疼痛……
忍不住“嘶”的痛呼了一聲,冇有再說話,因為她已經不用再去說什麼話了……有些事,用眼睛也是看的明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