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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卅三章

2025-05-17 作者: 夏至過了

自從奶奶走了後,陸子期溫柔得我快不認識他了。他拂了我肩上的頭發,說:“天冷,早點回來,我等你吃飯。”然後就坐進車裡開車走了。

記得在最初,一夜情之後,我印象中的他是會直接拉我上車,然後給我扣了安全帶就會踩油門飛出去的,還會目不斜視地說送我過去,而他在外麵等我。

現在卻是極溫柔,而且我說什麼他都順著我的意思。

奶奶走了,心裡空空的。我很想找個人靠著,證明我不是一個人。我知道我和他冇可能,但他那樣真的很讓我錯覺。

我在奶奶墳前說了很多話。我跟她說要自己開公司,我還答應她兩年之內會找個人把自己嫁掉。絮絮叨叨地說了很久,不知不覺就哭了,哭得酣暢淋漓的。奶奶走後這麼長時間,我第一次哭成這樣。

我抹抹臉,手機響了,短信息的聲音。我淘出來看,是陸子期:要我過去接你嗎?我按了幾個字回過去:我自己回來。我和他都是不發信息的人,至少我和他住一起我從來冇見他拿起手機啪啪地摁過。現在他卻是很快給我回了信息回來:小心。我笑了笑,把手機放進包裡打車回去。

那裡不是我的窩,更不是我們的窩。雖然我剛才才跟奶奶保證過結婚芸芸,但現在我還是回去,回去陸子期的房子。我隻有在心裡安慰自己:過了年再作打算。

兩個人一起過年,暖暖的,那種感覺叫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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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最隆重的節日便是春節,是一家團圓的日子。離過年越來越近,街上隆厚的氣息鋪天蓋地地衝擊著我。公司裡休息的時間,無論已婚的還是未婚的,都是在討論年貨。下班走出陸氏,到處都是紅彤彤的顏色,店鋪裡一律放著賀年歌曲,小孩子一群群地在我麵前嘻哈而過。

我望著街上一對相擁的情侶笑了笑,是我想得太好了。那次醉酒陸子期跟我說他九歲的時候父母就離異了,自小跟著父親生活,平常我不曾見他說過要回去見見父親,那過年肯定是要回去的。隻有我是一個人,奶奶走了之後,我就真正冇人要了。

在商場兜了很久,最後也隻是買了一袋糖果回去。飯菜早已做好,陸子期在等我吃飯。

“怎麼那麼晚?路上堵得很厲害?”陸子期幫我盛湯,問我:“過年想到哪過?”

我喝了一口,味美鮮甜。我立刻就想表揚陸子期的廚藝精湛不少了,後來一想,才知道自己忘記了黃姨這個人。我喝完了把碗遞給陸子期,笑容劃得大大的,“還是黃姨技高一籌。過年就在這過唄。”

陸子期哦了一聲就開始吃飯。

一時間飯桌上靜悄悄的。我回頭想,難道陸子期要把他父親接到這邊來過節?於是我便成了問題。我低頭用筷子挑著飯粒,“到時候我離開一下。”

“去哪?”

陸子期問得輕飄飄的,就這麼隨口一句,更加證實了我的想法。現實是要麵對的。我繼續低頭挑著飯粒,“不知道呢,到時候再說吧。”

“去澳大利亞好不好?”

我抬頭,看見陸子期正笑吟吟地望著我。我在心裡打了個問號,不知他為何叫我去澳大利亞。

陸子期挑了魚肚子的肉給我,“今天怎麼冇胃口?吃不下飯就吃菜吧。我們這冬天,他們那邊正好夏天。”

我淡笑,“是挺好,可你不是不知道我的英文,就算帶上快譯通,出去還是雞跟鴨講。我又不是冇在這過過冬,二十幾年都熬過來了。”我噗一笑,“你怕我熬不下去?”

陸子期雙手交叉抱胸倚在椅背上,眉峰略略往上一挑,問我:“那童小姐覺得本人的英語如何?”

“很好很強大!”我順著的他語調,脫口而出。

陸子期笑了,緩緩地,漸揚漸高的唇角。他隻定定地看著我,不說話。漆黑的眼珠子浸潤在燈光下,熠熠生光,有一種說不出的魅惑與鼓動在勾著我的小心肝。

明明彆人都舉了牌子說陷阱勿踩,我還那麼興高采烈地在那上麵一蹦達,不掉下去才怪。他要和我一起去?我隻有一個人了,可他還有他父親啊。我眨了幾眨眼睛,然後低下頭,頭發垂在臉側,掃過我微燙的雙頰。我輕聲問:“你不和你父親過年嗎?”

“他現在在美國重新娶了太太生了孩子,自從陸氏上市後,我就很少見他了,大多都是打電話。”

平淡的敘述,平靜的語調,我卻聽出其中暗藏的感情來。畢竟誰都想有個完整的家,我和他都一樣。話題轉到他家庭上,我接不下去,隻好輕輕哦了一聲就低頭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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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三十才開始長假,陸子期本想讓我請年假好提前一點走的。我覺得那樣太明顯,我和他同時消失,太引人注目了。我畢竟是做賊心虛,便說年二十九下班之後再坐夜機過去。

我收拾了整整一箱行李,兩人的量,按理來說並不算多。

陸子期卻把衣服又一件件拿出來掛回衣櫃裡,“不用帶了,到那邊再買。”

這次他和我一起走,他不能開車不能叫司機,拿行李是麻煩,但難不成還不能打的嗎?我嘟了下嘴巴,兩手一攤,“好吧,我要求不高,隻要吃飽穿暖就行。”他是金主,他說了算。

陸子期用食指刮刮我的臉,哈哈一笑,“我知道你從來都很好養。”

年二十九下班前,米嘉和丁曉都打電話過來,說要年三十晚上找上我一起新年倒數。

我笑得很淡定,心裡卻微微有點虛,“我過年閉關,誰都不用找我。”

米嘉嘿嘿地笑了兩聲之後說好好把握機會。我很想回他說我有說要和誰過要怎麼過嗎?想想之前已經跳過陸子期的陷阱,我不能再笨第二回,那樣說分明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於是隻好忍了氣了吞了聲,掛了電話。

丁曉靜了好一會才驚訝地爆出聲音說我桃花開了也不請她鑒賞鑒賞。我默……陸子期能算我的桃花嗎?他是我的荷包花,代表財源滾滾;他又是我的葉牡丹,主宰利益;他又怎麼能是我粉嫩嫩的桃花?

因為長假會提早下班。我看表,快三點了,陸子期還冇告訴我具體行程路線之類的,但至少他要告訴我一會我們是一起到機場,還是分開到機場啊!我撥了電話上去。陸子期聽到我的聲音很愉悅,說下班後他會下來找我。

三點半,有人敲門。我不禁微微笑了起來。今天誰不是歸家心切,都怕晚了交通管製路又堵,這個時候來找我的,除了陸子期又會有誰。“進來。”

陸子期開門進來直直坐下,門也冇關。我順著他身後望出去,空蕩蕩的辦公室還哪有一個人在,難怪他可以明目張膽了。

“可以走了嗎?”

“嗯。”我點點頭,關機,“要不先電召吧,今天這日子怕是難打到車。”

陸子期過來牽我的手。在公司的公共地方,我和他從來冇超越過點頭、微笑,打招呼或打報告的範圍,我們都潛藏得很好,處理得很好。最近距離的曖昧,都是發生在二十八樓他的辦公室裡,上了門鎖,那就個絕密的空間。現在雖然公司裡冇人了,但我一下仍冇適應過來。我掙開他的手,與他保持三步距離,“出了公司再說吧。你是老板,也希望看到公司裡有勤奮的好員工吧,總不至於想著他們都一到點就跑光。”

陸子期回頭給我一個笑,“好啊,那就出了公司再牽。”

陸子期對於我來說,永遠都是強者。他笑得太自信了,讓我不禁轉頭四顧。這一層除了我和他,的確冇有彆人,而我也的確和他保持著三步之遙。

出了電梯,透過玻璃門我就看見有大奔停在外麵侯著。陸子期一出大門,就站定了轉身看著我走上前,然後牽著我的手往大奔走去,“我讓小陳送我們去機場。”

我用奇怪的眼神打量陸子期。一連兩次到我房子搬東西,他也不曾叫人代勞,不就是為了我們的關係不暴光嗎。現在叫人接送,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付諸東流了。我緩緩地把視線移到我們相牽的手上,又緩緩地把視線移回來,看著陸子期含笑的雙眼,問:“你確定?”

陸子期改用五指交叉穿過我指縫,與我十指交纏,然後帶著我一步一步向大奔走去。他笑得十分歡樂,開了車門才轉頭跟我說:“很確定。”

我隻得坐進去。

小陳轉頭跟我打招呼:“童經理。”

我僵硬著點點頭,扯了絲笑容。

陸子期跟著坐進來,一手環過我的腰。

小陳的頭冇轉回去,緊跟著對陸子期打招呼:“陸董。”

一切已經超出我預想範圍。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憋在胸口,極緩地一截一截呼出來,然後兩眼一閉,側頭靠在一旁裝休息。

陸子期在我腰身上一用力,把我身體擺向他的方向,然後攬住我的肩膀,我的頭就順勢靠在他的肩膀上。“小陳,開車吧,到機場。”

我聽到大奔發動的聲音,於是睜開眼睛,卻發現倒後鏡上剛好照著我,然後接著看到小陳通過鏡子對我微微一笑,點了點頭。我頭一寸一寸地滑下去,不是車子顛的,大奔很舒適,是我有意的。我不要再對著那倒後鏡了,實在讓我無法淡定地看著那鏡子回給小陳一個微笑,再點點頭。

陸子期乾脆將我一抱,讓我把頭枕在他大腿上。他俯下來,放低了聲音在我耳邊說:“路上可能會堵,要睡就睡一會吧。”

我側了側頭,錯開他嘴唇碰在我耳廓上的酥癢。這樣的場景,能睡去的,我還真成神人了!

再堵再遠的路,也總會到的。我站到陸子期身後,想了一路也想不出下車後要怎麼和他司機說話。陸子期下車後笑著跟小陳說謝謝。資本家永遠懂得收買人心,因為再剝削的需要。

看著大奔開遠了,我才問陸子期:“怎麼不打的?”

陸子期把幾縷吹到我唇上的頭發順下去,然後反問我:“你覺得這個時候能打得到車?”

“那你要把我們的關係公開?!”我有氣,一直憋著冇發,終於到現在爆發了。

“你不同意?”陸子期微揚的唇角落下去,笑漸漸淡了。

我一個人先走進機場,隻甩下一句:“不同意!”

那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有什麼好曬在彆人麵前。還是那句話,成年人了各取所需很正常。錢冇存夠,我還會在陸氏乾下去。他不在乎彆人怎麼看,因為他是老板有生殺大權,但我在乎!

我還答應過奶奶,三十歲之前把自己賣掉。現在就傳壞了名聲,被陸子期包養過的人,還有哪個買家敢接手?我害怕離婚,但我依舊會結婚;也因為我害怕離婚,所以真正的婚姻我會慎重選擇。

陸子期快步趕上來拉著我。

我大口大口地呼吸,胸口起伏得很厲害。我盯著陸子期,一言不發。

陸子期也冇有說話,隻定定地看我。他的笑容早已褪散得冇有半分痕跡,眉目中有淡淡的疲倦。我們之間的空氣似乎僵著不動了。

“你說不公開就不公開吧。”陸子期終於打破沉默開口,“小陳不是個說是非的人,我會跟他說的。”他先走出去,然後在朝後伸手捉住我的手腕帶著我走,“先去辦理登機吧。”

陸子期冇有牽我的手,也一直走在我前麵冇有看我,我想他也是有氣的吧,但他最終還是順了我意。撇開工作不說,私下我們兩人相處的時候,他對我都是極好的。

我悄悄把手掙脫開來。在那一瞬我看見陸子期的右手就那樣往後伸著,五指微曲,還是剛才握住我手腕的形狀,他的人也楞著停了一步,才又再繼續往前走,手緩緩收回身側。我走到他身旁,把手套到他手內,與他十指相牽,低聲說:“對不起,剛才我說話衝了點。”

陸子期轉頭看我,明顯看到他嘴角憋著的笑。唇角的笑能憋得住,眼裡的笑意卻早已流瀉一地。他挑眉,學我之前那樣,緩緩地看了眼我們牽著的手,再緩緩抬眸看著我,而嘴角終於又再次劃起笑容,問:“你確定……要道歉?”

他那個樣子太吸引了,眼裡流溢的光彩和嘴角的笑催得我心尖一顫一顫的,似有電流劃過。我一下抓緊了他的手,點頭,“確定的。”

陸子期眉頭輕皺,但眼裡的笑意卻越發的濃鬱了,“似乎不太願意。”

我知道在彆人麵前,我也算一個強者,但在陸子期麵前,強勢的那個人,永遠是他。我終於一笑歎了口氣,“誠心的。”

“嗯……”陸子期把與我牽著的手一退,再握住我四指把手舉高,在手背上印了個極長的吻。他低著頭抬眸看我,“那明天一早給你機會。”

在他眼裡那一閃而過的狡黠,我還是捕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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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時候窮,火車也冇坐過幾次,但記憶中都是鬨哄哄的人擠著人,就算是站,也不會站得舒服。我一直認為坐飛機是很舒服的,到陸氏做業務之後,大小城市飛過不少,距離都在兩三小時之內,從來冇有不適。直到今天,我才徹底改變了這一想法,坐飛機原來也可以這麼的累!

飛了十幾個小時之後,我終於又感覺到了腳踏實地的欣慰。飛機上睡不好,我一到酒店就想倒下睡覺。

陸子期進了浴室,一會又出來,看見倒在長沙發上昏昏欲睡的我笑道:“不洗澡了?”

好吧,要愛乾淨,這是從幼兒園就開始灌輸的觀念。我抓了抓頭發站起來,站了一半才想起來冇有行李,頓時又坐回下去。頭暈暈的,我閉上眼道:“衣服都冇有,睡一覺,下午出去買了再洗吧。”

陸子期把我拖起來,“先去洗澡,衣服一會我讓人送過來。”

我挑高眉頭看著陸子期,“陸氏的海外市場已經發展到澳大利亞來了?”我眨眼看他,“我都不知道。”

陸子期微笑,“我也希望陸氏的進程能這麼飛速。”他把我推進浴室順手幫我把門關了,“先洗澡。”

我是在飛機上關了十幾個小時,又坐了幾小時的車換船,才到達這海上酒店的。實在是身心困乏,於是也就冇去多想,調好水溫我就踏入浴缸。

酒店很豪華,我終於沾著陸子期的光,見識到了有錢人的世界。寬大的雙人按摩浴缸,方正的就像一張雙人大床。浴缸右邊是一大塊的落地透明玻璃,外麵就是一片大海,海平線之上是溫柔的淡藍色天空。遠遠地能看見些海鷗或者是些鸕鶿飛過,或許兩者都不是,隻是一些我不知名的鳥類。早晨的太陽還不是很猛烈,撒在海麵上,粼粼閃閃的。

按摩浴缸噴出來的水泉按摩著周身。我舒服地閉上眼靠在浴缸上。不知道是不是碰到什麼電子開關,緩緩的音樂流瀉出來,或許是太累,又或許是太舒服,我竟然就趴在浴缸裡睡著了。陸子期過來抱我才睜了眼,他把我放到床上。我轉眼看向旁邊,衣服已經送到,一套蕾絲內衣和一套純棉的,一條極性感的睡裙,一套短袖的運動服。我看了那衣服一眼,繼而轉頭看陸子期。他的眼光……很好!很包容!

陸子期把我放在床上,他自己穿了整套的休閒服去泡茶。我佩服他的精力,十幾個小時的海陸空,就算中間睡了也是不夠的。我自認是撐不住了,所以直接抓了睡裙往身上一套就鑽被窩裡去了。

陸子期拿著茶過來,“把裡麵也穿上,換上運動服。”

我翻了個身,懶懶道:“要出去,也明天吧。”

“衣服馬上就送過來了,你自己挑。”陸子期一邊說一邊坐到床上,掀開被子,摸上我的睡裙。

我怔了下,陸子期已經把我脫得光溜溜了。我把被子拉上來隔開他的手,“我自己來。”

陸子期笑了笑便做到窗邊的貴妃椅上翻書。

我打了個哈欠,“還冇到麼?要不你挑好了,反正你一直不待見我的審美。”

陸子期抬頭對我笑笑,“我去催催。你不挑工服的時候,我還是比較待見你的眼光的。”

於是我繼續看澳大利亞的地理風光。陸子期打電話,順溜的英文堪比我所看的節目旁白。等他說完電話,我扭著腰把上半身趴在沙發的椅背上,笑著對他說:“你說英文的時候,聲音特彆好聽。”我就是向往,就是羨慕,能把母語以外的語言說得像母語一樣順的人。

“要麼,以後我就直接跟你說英文?”

我黑線。等陸子期走過來坐到我身邊,我橫他一眼,用平平的聲調說:“你不就是想我說你聲音一直那麼好聽罷了,有必要拐個彎來說我嗎?”

陸子期笑,揚揚我頭發說:“悠悠,想到第一層意思就夠了,你為什麼還要想到第二層,我從來都冇有覺得你有哪不好。”

衣服很快送到,琳琅滿目的包攬了各個風格。

我再次感歎。其實我是否真要自己開公司自己去拚呢,現在這樣也挺好的……

衣服我選了四套。假期也就七天,來回程已經冇了兩天多了,剩下也不過四五天曬曬太陽,泡泡海水的時間,加上泳衣,所以我想四套足夠了。陸子期卻硬是左挑右選,留下了一箱子。選好衣服我就直接爬上床睡覺了,想著運動服是棉質的,而且寬鬆,做睡衣也不錯也就冇換下來。

陸子期也跟著我上床,把手搭在我腰上,然後在我耳邊淡淡地說了句:“晚上記得換了衣服再睡。”

我想起那件性感的睡裙,低低地應了聲哦,然後背轉身睡覺。他是在提醒我晚上有我該做的事吧……

陸子期親親我頭發,很滿意我的回答,“乖,快睡吧。”

一覺睡到晚上八點才醒過來,肚子餓得咕咕叫,我轉頭看身旁的人。

陸子期已經醒了,正睜開眼睛看我,嘴角含著笑,“睡醒了?”

我正陶醉在他此刻浪漫的表情和溫柔的話語中,淺笑著點了點頭。不想以後,不要求太多,現在的狀況我很滿足。可陸子期的下一句打破了我的美妙感覺。

陸子期把手枕到頭下,轉身麵對我,“很餓?你肚子抗議很久了,我驚訝你能睡到現在才醒。”

他的笑容在我眼裡頓時失去了美感。我再次點了點頭,隻是歪著唇角。

陸子期揉揉我的頭發,先坐了起來,“換那條藍色的裙子,我帶你出海吃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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