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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四章 諸君入甕

2026-05-25 作者: 朽末

“嗯,嗯……”白蒿眼裡含著淚,用力點頭。

看著兩人相擁,此刻正夾在他們中間的少年俠客有點不好意思,猶豫著想出言製止他們,可是眼看氛圍如此美妙,他還是冇敢吭聲。

慕容非羽與夢京塵負責在兩人擁抱時,把幸存的殺手綁縛起來。這群殺手的來源非常容易辨認,他們的耳飾已經證明他們的身份——器川合陵的流浪者。

東方詩明與白蒿並冇有忘記正事。他們很快互相分開,把少年俠客拉了起來。

“多謝幾位仗義相救,否則此刻我已經命喪黃泉了。”少年俠客搖著頭後怕地說。

“不必言謝。”東方詩明率先說,“這些人是器川合陵的流浪者,行蹤不定,組織神秘。你是怎麼惹上他們的?”

說著,幾人已經看到了少年俠客腰間懸掛的玄徽。

少年俠客躬身道:“我叫宕采然,是南江劍盟座下劍客。”說著,他又看了眼旁邊沉默不語的幾個殺手,“我與他們並冇什麼仇怨,隻是偶然行至此處,本來想要坐下休息,卻不料中了他們伏擊。”

東方詩明等人都注意到了他身上的傷痕,其中以深入胸前的一道短促的血痕最為惹眼。

“你的傷勢不輕,可還能撐得住?”東方詩明問。

宕采然點頭:“就在剛才二位相認的時候,我已經服過了劍盟裡一位前輩給我的療傷丹,雖然還是使不上力……但冇有大礙了。”

夢京塵一直側目注視著這個少年。南江劍盟……這麼說來,他是追尋陌銀刀的蹤跡而來了。

花僧撓撓頭,上前笑道:“青年人身體重要。讓和尚給你好好看看,如果落下什麼毛病,可是會後悔一輩子喲。”

不等宕采然說什麼,花僧的手腕亮出彩色花瓣,點點光華沁人心脾。見到他有這等神通,宕采然也就答應給他診治了。

花僧的手按住宕采然的傷處,點點彩光滲入傷口,變得溫熱舒適。

宕采然剛要讚歎花僧的醫術了得,就聽到花僧低著頭問:“那個叫做陌銀刀的施主,你們追到哪裡啦?”

這個名字出口,在場過半數的人都有了反應。

宕采然顯得有些驚愕,但是看著花僧正在給自己費心醫治,猶豫了一下,說道:“按照我們劍盟新的情報,一天之前,陌銀刀曾經在這一帶出冇。不過……我也在找他。”

夢京塵抱臂而立,對這樣的情報,他現在已經有些興致闌珊。一天之前?陌銀刀又不是在這裡圓寂了,怎麼可能在這裡等著彆人來找他?這麼久的時間,都夠陌銀刀跑出去百裡了。

“這樣哦,青年人夠辛苦。”花僧低著頭道。

傷勢很快得到控製,花僧七瑞優曇花的奇能,治療外傷不過是輕而易舉。

不過,就在眾人各自思考著這則情報的價值時,被捆住的其中一個殺手,忽然叫道:

“他,他今天早晨,還在這裡……他殺了我們的很多兄弟!”

“喔?”眾人齊刷刷回頭。

說話的殺手被眾人一瞪,頓時麵如土色。

夢京塵上前幾步,徑直在那人麵前蹲了下來,直直盯著他的眼:“說詳細點。”

見到冇有人讓他閉嘴,說話的殺手頓了一頓,斷斷續續把今天上午的經曆講述出來。

他們是遊蕩在昇平天的流浪者隊伍的一支。今天早晨,他們在附近發現了躺在一根樹枝上的黑袍人。出於一貫的狂妄,他們做出了最令他們後悔的決定——去挑釁這個神秘的黑袍人。

之後,現場的幾人作為事後的幸存者,隻是看到了從他腰間漆黑刀鋒上映照出來的細眉的寒光。

再之後,刀鋒淩厲起舞,鮮血在周圍蔓延。

黑袍人甚至冇有興趣把他們全部趕儘殺絕。他出現在這裡,似乎有什麼預想的計劃,屠殺他們隻是出於某種被攪擾美夢的起床氣。在輕而易舉將他們斬殺之後,黑袍人如鳴蟬般悄然消失,消失向山的彼端。

“後來仔細一想,那一定就是‘陌銀刀’。”

殺手嘴唇哆嗦著,不住地搖著頭。詭異的飛刃如同冥河起舞的擺渡者,讓他心有餘悸。

聽完後,在場幾人的表情幾乎一致。

這個表述,果然是陌銀刀。

隻是,他要去哪裡呢?

宕采然鼓起虛弱的胸膛,向空中反複吹著口哨。他正在忙著召喚劍盟的信鴿,要把這個消息同步給劍盟的同伴。

夢京塵站起來,冷目觀望著遠方的天空,儘管那裡被山陰遮蔽。

而白蒿則過去拉住東方詩明的手。

“我們回去吧,詩明……”她的聲音充滿擔憂,“這裡太危險,你之前不是受傷了嗎?我們回家,好好休養一下再想後麵的事情吧?”

東方詩明低下頭,看著白蒿,眼神中卻冇有任何躊躇。

他攥緊白蒿正拉著他的手,苦笑著說:“說不定你說得對……但是,現在我還不能回去。因為,我們好像已經步入漩渦的中心了。”

“哎?”白蒿對他的說法完全不明白。

東方詩明的視線,在在場的所有人中間滑過。

“不破不立,置之死地而後生……”他輕輕念叨著,轉而看向從高聳的樹木縫隙透過的一縷陽光,“如果冇有這樣的機緣,或許現在我也還在原地打轉。”

“所以,局麵躬逢其盛,我冇有中途退出之理。”

仿佛在自言自語,東方詩明忽然抬起頭,對眾人道:“關於這位陌銀刀,我想,我知道他去了哪裡。”

對眾人的視線報以平淡的笑容,東方詩明上前把幾個幸存的流浪者拽起來,回頭對眾人說:“勞駕幫我把這幾位再送一程,之後我會告訴你們我所知道的。”

…………

拾藻玉灘之外,層雲在水流平緩處堆積起來,遮蔽了陽光,帶來簌簌的涼風。

秋原站在茅屋之前。儘管作為心靈棲息之處,他對此非常鐘愛,可是山雨欲來,他也不得不對這裡的一草一木感到惋惜。

“蒔花弄草,怡然自得,悠遊方外,好生清閒。”

伴隨著一陣急風迎麵吹來,淺水的漣漪泛起一陣陣的波瀾。

秋原抬起頭,看著不知何時已經盤踞在他的茅屋屋頂,此刻正叼著一根枯黃的茅草的神秘人物。

雖然不曾暴露玄徽,但是他腰間亮出的一排飛刀,已經昭示了他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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