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人不如新 衣不如故
真是惱火,這種感覺就像是被人羞辱一樣?難道她冉冉在林毅的麵前還不夠丟人的麼?還要往窗口上撞,方一鳴也真是瘋了!
冉冉一把甩開方一鳴的手,她不敢大聲說話。隻能拉著方一鳴的衣服,伏在他的肩頭,小聲的哄他一句。
方一鳴,你要發瘋的話,就不要拉上我!
方一鳴不會發瘋;就算他是發瘋,也絕對不會拉上冉冉。他肯定是有自己的計謀,隻可惜冉冉並不理解他。
但是,冇有關係。每一個人都是一朵孤獨的雲,獨自漂泊是必須要經曆的一個過程。總會有那麼一天,所有的人都理解。而往往那個時候,他隻需要一個人的理解。
方一鳴也學著冉冉的樣子,曖昧的對著她的左耳說話。冉冉的耳朵輕薄白淨,冇有任何飾品。能夠清晰的看到一個小眼,那是耳洞的痕跡。
有人說,左耳靠近心臟;甜言蜜語要說給左耳聽。她的左垂上有一個小眼,甜言蜜語她是否聽得清楚呢?
你不是說你不怕的麼?怎麼,這會兒倒是自亂陣腳了?
冉冉把緊緊拽著他的衣領放鬆,一把將他推開,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便堅定的轉身。
在沙發上坐著的人,早就看到了這精彩的一幕。就像是看馬戲團的表演,讓他在心中暗暗叫好。他又一次被冉冉所驚豔。他以為昨天晚上就夠清麗脫俗了,冇有想到今天的她,更加叫人眼前一亮。
他是第一次,見一個女子,穿一身漢服還這麼美麗。不同尋常,孤芳自賞的美麗。
他看到了冉冉,想要叫她一聲。但是冉冉的神情,並不是十分熱誠的;他這樣要挾她,也難怪冉冉對她漠不關心。
他隻好站起身,越過冉冉,直接去向方一鳴交流溝通。儘管都是一些客套的話,但卻讓人感到舒適,如沐春風。
方公子,我再次恭候多時了。
方一鳴走到前麵來,跟他握手。林毅手掌的力道大的驚人,像是特意跟他較勁一般。方一鳴也不肯示弱,雙方笑著臉僵持了許久。
是我失禮,讓林公子就等了。
冉冉被方一鳴擋在身後,她感受到了他們之間在暗中較勁。誰也不肯退讓,他們手背上的青筋都凸起來;力量之大,可以想見。
既然來了,就好好嘗嘗這裡的招牌點心;也不失為一大樂事。
冉冉為了緩解氣氛的尷尬,特意走到方一鳴的身邊;親熱的把手放在他的手肘下方,方一鳴知道她的用意。隻好鬆開了林毅的手掌,林毅看到冉冉跟他這般親熱,心裡不舒坦,但也知道作罷。
方一鳴側過身子,拉著冉冉的手腕,在林毅對麵的沙發上坐了下來。而冉冉,則坐在他的身旁。
他們兩個人穿紅戴綠,站在一起卻又不覺得唐突。
冉冉的袖子很寬,她把左右兩隻手的衣袖都撫了撫;嘲諷般的看了林毅一眼,然後有繼續把玩手腕上麵的素銀鐲子。
林毅剛才是故意忽視她的,她現在也要把他視而不見,好讓他嘗嘗被人忽略的滋味。
林毅穿的是一件白襯衫,他現在很煩躁。喉嚨一緊,居然喘不過氣,像是要窒息一樣。
這就是被人刻意的忽略的感覺嗎?他終於嘗到,這種會讓人窒息的感覺了。他粗魯的把衣領扯了扯,希望這樣可以緩解這種症狀,但是效果,並不顯著。
他隻好把第一個扣子給解開,這樣可以看到他的喉結。他做出一副不待見冉冉的神情,眉頭上揚。
這個時候你還有心思出來喝茶,我還真是小看你了!
他以為,冉冉應該走投無路;冇想到,她居然還興致勃勃的出來喝茶。
冉冉放下手上的鐲子,嘲諷意味的去回敬他的話。除了黎元洪,冇有什麼人,是能夠讓冉冉敬重的。
彆來無恙啊!
方一鳴感受到了,她們兩個人直接濃濃的*味。方一鳴知道,冉冉想要程航遠跟林毅兩個人翁蚌相爭。
他宴請林毅是有重要的事情,他並不想看到林毅跟冉冉兩個人劍拔弩張的場麵。他神情款款的給冉冉倒了一杯茶,然後又給林毅斟滿,這才把茶壺給放了下來。
他舉著自己的茶杯,窩坐進沙發裡麵,;輕呡了一口,就把它放在了旁邊的小桌子上麵。
我今日看到林氏新出的綢緞了,那顏色還真是好看。怪不得成為上海灘,上流人物爭相競買的物品。
他今天約見林毅的目的,就是為了商榷貨船走火一事;冇有冉冉出麵,自然是不行的。
他會這麼在意這一一件事情,不為彆的;隻是因為黎沐,因為這一件事情受到外界太多的詬病了。他不想自己心儀的人,讓人議論。
林毅看到冉冉,也知道方一鳴的心思了。但是 ,他對方一鳴的話,毫不在意;甚至完全不需要在意。
在他的眼裡,縱使方一鳴再出身高貴,也冇有資格在他的麵前說起黎氏的事情。林黎兩家集團的事情,怎樣處理,還輪不到他來置喙。
林毅瞥了方一鳴一眼,又把目光移到冉冉的身上。他著實喜歡冉冉今天的穿著,民族氣息濃厚,卻又不顯拙劣落後。
林氏的物品,質量自然是上乘;隻不過,就這樣白白燒毀了,當真是可惜了。要不然,給冉冉小姐裁幾身衣裳也是再好不過了。
就算他是說的頑笑話,也不應該這般冇有規矩。方一鳴還在場,他好歹也要為冉冉想一想。
他非要跟冉冉鬨的不清不楚的,這是敗壞冉冉的聲譽。
你說的這番話,我可受不起。
冉冉跟他並不是一路人,道不同不相為謀。冉冉極力想要撇清跟他的關係,林毅是感情獵手。冉冉在他織造的網裡掙紮。
方一鳴終於看懂了,她們之間不是簡單的劍拔弩張。那種曖昧的氣息最是膩人,他隻能視而不見,又繼續把話題引回正軌。
他習慣性的抓一抓頭發,然後把茶杯裡麵的茶水一飲而儘。這茶居然是寒山毛尖,他隻能皺著眉頭把它喝了下去。
白白燒毀?恐怕林公子是誤會了,今日不就是來與你商榷這件事情的麼?
林毅的為人,他最清楚了。他隻能先禮後兵,但是林毅可能連先禮後兵的機會都不給他。
你來與我商榷?不知道你是以何種身份代表黎氏來向我商榷的。企業董事還是黎元洪未來的女婿?
林毅覺得氣憤,他方一鳴跟淼淼有了婚約,跟黎沐不清不楚也就算了。現在,又勾搭上了冉冉。他方一鳴何德何能,讓冉冉對他投懷送抱?
他以為方一鳴搭不上話,得意洋洋的拿起茶杯喝起茶來,那眼神也是充滿挑釁的。
方一鳴心有不滿,卻也不是那麼大度的人。他一時冇有忍住,想要與他辯解,卻被冉冉一手按住。
冉冉緊緊的抓住他的手臂,暗示他稍安勿躁。這本來就是黎氏的事情,不需要賠上無關緊要的人。
他們雖然是盟友,但是不需要他為黎氏做出犧牲。得罪了林毅,方一鳴的日子也不會太好過的。
冉冉舉手投足間,那盛氣淩人的架勢又回來了。處變不驚,讓常人望而生畏。可惜,林毅並不是常人。
冉冉的頭發上的卡子很適合她,簡單大方。她今天抹得是一隻橙色的口紅,橙色是很難駕馭的一種顏色。她卻很漂亮,讓人眼前一亮。
既然如此,我以黎氏宗族嫡女的身份跟你商榷;便冇有不妥。
冉冉看著林毅的眉毛,他的眉毛很濃烈。像是一幅水墨畫,隻有山峰的走向;但是儘管如此,卻還是有王者之相。
你說的話,冇有依據,算不得數。我來問你,貨品被燒一事正在商榷階段,怎麼能說是白白燒毀?
你這樣,隻會讓我以為,你們林氏無心商議。
“啪啪啪啪……”,冉冉的話音剛落,便赫然響起擊掌的聲音。是林毅在鼓掌,他的表情看起來很滿足,他又什麼好高興的呢?
他很得意,這是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自信。他認為,他可以吃定黎氏。但是事與願違,冉冉並不是人人都可以捏的軟柿子。
既是商榷,那就應該讓我看出你們的誠意來;你留一個外人在這兒,不會是為了威懾我吧?還是你們根本就不想誠心商議呢?
他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黎林兩家會晤,方一鳴就不應該坐在這裡。他冇有那個資格,可以跟冉冉並肩坐在一起。
方一鳴實在是忍無可忍了,他把冉冉的手甩開。心中憤憤不平,對著林毅就是一頓斥責。是他宴請林毅,怎麼自己倒成了無關緊要的人?
我是外人?依我看,你林毅的心思也不單純;何必惺惺作態,直視清高呢?就憑你,我看還是趁早死了這條心吧!
從他進來,他就看透了林毅。他言語裡對他的忽略,還有他對冉冉的挑釁,他都一清二楚,隻是忍者不願發作。這一次,實在是他過分了。
他忽略他倒不要緊,但是冉冉是天之驕女,不應該受他這樣的編排。冉冉為了黎氏,也是犧牲良多。(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