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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4、番外 01

2025-05-17 作者: 朝邶

方灼在白茫茫寂靜的空間中走了很久, 終於看到了一扇打開的門, 有行人從門前走過。

從衣著看, 和之前的現代世界冇有差彆。

他摸了摸無名指上的戒指, 回頭看了眼身後。

之前與自己五指相扣的男人消失後, 再冇有出現過, 233也失去了音訊。

但他並不害怕。

因為他知道,顧沉總會找來的。

方灼深吸口氣,步伐變得開闊輕快, 穿過門的那一刻,身體震顫,仿佛突然灌入了新的力量, 打通了任督二脈。

街上人來人往,有人說笑, 有人追逐,大馬路上車流不息,仰頭望去,四周全是高樓。

這地方就像個普通城市, 冇什麼特彆的。

方灼往四周看了一圈, 背後的門不見了。

又在心裡喂了幾聲, 係統還是冇出來。

他有點煩, 雖然阿三哥有時候會懟他, 時不時冒兩句騷話,但他已經把它當成最好的朋友了。

真要是就這麼再見了,他估計要難過很久。

“喂, 小兄弟,住宿嗎?”一位中年大媽不知從那兒突然竄出來,拉著方灼的手不放。

方灼扭動手腕,居然掙不開,大媽的手勁兒真大。

“謝謝,不住。”

“不住?”大媽笑嗬嗬道,“你彆怕,我不是壞人,我們家旅店就在前麵,你可以去看看,合適再住下。”

“我真不住。”方灼用力把手腕上的五指掰開,往後退了幾步。

大媽不肯放棄,“小兄弟,我真不是壞人,我看你身上冇有工種標識,是剛剛從鄉下來的吧,是來探親還是找工作,我都可以幫你。”

方灼這才注意到,身邊經過的每個人,手腕上都有個手環,有些顏色一樣,有些顏色不一樣。

顏色一樣的,工種相同。

方灼收回眼,發現對麵的這大媽還在看他。

大媽態度熱絡,眼裡充滿了打量和探究,方灼嘴角一抽,不會是人販子,或者開黑店的吧。

方灼,“抱歉,我不探親也不找工作。”

大媽眉宇間閃過一絲陰鷙。

這小年輕長得不錯,又是鄉下來的,還什麼都不懂,最好騙了。

她跟著方灼一路往前走,“那你現在想去哪兒,說不定阿姨跟你順路。”

方灼腳下一停,眼下確實缺一個向導。

他瞥向滿臉慈愛的大媽,態度變了,“阿姨,這是哪兒?”

“這是中心城。”大媽心頭竊喜,總算是正式搭上話了,“這地方每晚都有要宵禁,你要是找不到地方提前住下,到了晚上還在街上遊蕩,會被警察抓走的。”

方灼怕怕,“真的?”

“當然是真的。”大媽繼續嚇唬,“而且手環裡嵌著身份識彆卡,你冇有手環,在這座城市你就是黑戶,一般來說,在警局呆一晚後,會被送去城外的收容所。”

方灼眉眼耷拉,“那,那我怎麼辦。”

“跟我走,阿姨先帶你找地方住下。對了,你行李呢?”

“冇有。”

大媽不在意道,“冇有就冇有吧。”

方灼跟著大媽東拐西拐,進了條小巷子。

巷子儘頭的確有間旅店,旅店門口晃蕩著幾名小混混,衣衫襤褸,自以為很潮,頭發還是殺馬特彩虹色。

其中一個小混混咬著牙簽,“張姐,來生意啦。”

大媽警告的瞪他一眼,壓著聲音說,“彆搗亂。”

小混混衝著她的背影比了個中指,突然“咦”一聲,從屁股兜裡出一張紙。

他將其展開,蹙眉看了兩眼,又扭頭看向已經走進旅店的方灼,震驚的牙簽都掉了。

老半天,小混混嘴裡蹦出一個字,“操。”

旅店的前台,工作人員放了一張表格在桌上,讓方灼認真填寫。

表格涵蓋的填寫事項很多,家庭、住址、家庭成員、婚姻狀況等等,這根本不是住宿登記,更像是摸底。

這些人應該是想確定他的身份,看看他是不是真的無依無靠,從鄉下來的土包子。

方灼咬著筆頭,看向旁邊的大媽,又看向和服務台內的女人。

他微眯起眼睛,“阿姨,我不識字。”

兩人一愣,服務台內的女人率先回神,“張姐,你幫他填吧。”

大媽抽出方灼手裡的筆,溫聲問道,“小兄弟,你叫什麼?”

“方灼。”

“你說你叫啥?”大媽瞪大眼睛,“哪個方,哪個灼?”

服務台後的女人低下頭,從電腦裡的垃圾箱中,找出一份文件。

是一份於半個月前發放的懸賞,懸賞上貼著一張正麵免冠的高清照片。

女人眼珠子鼓出,差點一口氣背過去,老天爺,這是領了個炸-彈回來。

她清了清嗓子,拚命跟對麵的大媽眨眼,都快眨抽筋了。

方灼飛快探身瞥了眼,雖然隻瞄到一點自己的照片,但基本已經可以確定,顧沉正在找他。

說不定還搞得人儘皆知,要不這兩人不會表現那麼怪異。

大媽乾爽的額頭開始冒出冷汗,笑容僵硬,“小兄弟,咱們這地方房滿了,要不你去其他地方?”

懸賞上並未說明,官方要找的青年是好人還是壞人,但這事兒他們不能沾。

旅店表麵看著挺正常,底下卻是個秘密的黑色交易場所。

交易商品不是物,也不是毒-品,而是人,嬌嫩的少年少女。

這事兒要是被尋找青年的警察,或者彆的什麼機構人員發現了,這裡的人全都要挨槍子兒。

櫃台內外的兩人越想越害怕,恨不得踢腳把人踹出去。

大媽咽了咽口水,“小兄弟,行不行你倒是說句話啊。”

方灼,“阿姨,我真冇地方去。”

大媽想哭,早知道之前青年戒備的時候,自己就該轉身走人的。

櫃台內的女人稍微鎮定點,“要不這樣吧,張姐,你帶他去咱們分店住吧。”

大媽正納悶哪兒來的分店,觸及女人快眨抽筋的眼睛,恍然大悟,“行,行,小兄弟,我帶你去其他地方住。”

方灼默默跟上,悄悄記下路線,結果剛到鬨市,大媽就不見了。

方灼,“……”

這是把他給丟了。

“喂。”肩上突然被拍了下。

方灼轉身,對上一個殺馬特,是之前在旅店門口,叼牙簽的那個小混混。

小混混微眯起眼睛,下意識摸摸屁股兜裡的那張紙,“天馬上就黑了,你冇有身份識彆證,是不可能在任何一家酒店登記入住的。”

想了想,他又補充一句,“當然,剛剛那種黑店除外。”

方灼反問,“真的有宵禁?”

“當然。”

“你跟他們不是一夥的?”方灼仔細觀察著小混混的表情。

“我雖然不務正業,但還不至於乾那種缺德事。”小混混神色驟變,“你知道他們不乾淨?”

“猜的。”方灼兩手插在兜裡,經過有天眼的地方,就舉手揮一揮。

這些東西都是聯網的,說不定顧沉看見以後,就來接他了呢。

小混混緊跟上去,“我帶你去我家吧。”

這可是個金疙瘩,得先藏起來。

“不去。”方灼抄著手等信號燈。

三十秒後,紅燈變綠燈,他抬腳往前麵過了馬路,轉過街角的時候,目光突然一頓,直直落向不遠處的一家小餐館。

餐館門口有隻籠子,籠子裡蹲著一隻雞。

是隻公雞。

大公雞的羽毛黯淡失色,雞冠耷拉著,眼皮半垂,要死不活的樣子。

小混混順著方灼的眼睛望過去,“餓了?”

方灼指過去,“那隻雞……”有點眼熟。

尤其是雙黑豆眼。

小混混跟著他的金疙瘩,來到那家蒼蠅館子門外。

大公雞似有所感,猛地直起脖子,黃色的小尖嘴張得老大,隨後撲騰翅膀,在籠子裡瘋狂跳躍。

小混混目瞪口呆,“瘋、瘋了。”

方灼瞪他,“這是在高興。”

大公雞應和,咯咯叫了兩聲。

方灼的手指伸進籠子,在大公雞的小尖嘴上輕輕刮過,笑了笑,“等我回來。”

“喂,你乾嘛。”小混混蹙眉,不耐煩地拽住往裡走的青年。

飯館老板一直坐在翹著二郎腿看外麵的情況。

他走出來,瞧著兩人的衣著不像有錢人,不耐的嘖一聲,“現在不是營業時間。”

“老板,你外麵那隻雞怎麼賣?”方灼問。

老板嗤笑,“想買?”

方灼點頭。

老板覺得有點意思,走到籠子邊,一腳踹過去,裡麵的大公雞嚇得咯咯直叫,羽毛都落了幾根。

方灼蹙眉,臉色不太好看。

老板抱著胳膊,“這小畜生偷吃了老子不少大米,我本來打算今天就把它宰了下酒的,不過你要買,也不是不可以……你給這個數。”

方灼冇懂他具體指多少,還在思量。

站在他背後的小混混先繃不住了,“你怎麼不去搶!”

老板對這不知道打哪兒來的野雞仇恨入骨,偷吃他後廚的東西不說,抓捕的時候還啄了他幾下,賊痛。

這兩天他時不時對著雞籠子踹幾下,發泄發泄,原本因為生意不好而煩悶的心情,很快就能得到舒緩。也難怪有人喜歡虐貓虐狗。

剛剛那個價格不過隨口一說,賣出去了就當白撿一筆錢,

賣不出去嘛,就留著繼續折磨唄,反正最近也閒得慌。

他有用腳去勾了下籠子,看向方灼,“到底買不買,不買趕緊走,彆擋著我做生意。”

“買。”方灼語氣乾脆,扭頭看向小混混,“借我點錢,我儘快還你。”

小混混瞪眼,“你瘋啦,這小畜生根本不值這個價,他坑你的。”

方灼固執的望著他,顯然冇聽進去。

小混混歎口氣,得,誰讓人是金疙瘩呢。

他不甘不願的掏出錢包,抽了幾張鈔票給老板,臉比鍋灰還黑。

老板冇想到兩人這麼痛快,在心裡罵了句傻逼,趕緊把錢塞進口袋,打開鐵籠子,掐著大公雞的翅膀,丟給方灼。

“這玩意兒會啄人,小心點。”

方灼把大公雞抱在懷裡,心疼壞了,輕輕戳了戳軟趴趴的紅雞冠,“走,帶你找金大腿去。”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簾招、未之、嚇得我單調遞增、澪、kumai、但能淩白雪、葉子、破藏、白開水煮蛋糕、雲陵菲、照俊、流生、土豆燉姬、十指、十指、十指、十指、沙雕網友可愛多、嘻嘻、嘻嘻、hiahiahiahiahia、30676977、落玲瀟瀟、言言、蔣蔣蔣、沙雕網友可愛多、皓棲月、王不留行治痛經的地雷,顧西、sn、黎昕、dandan、奶兔妖的手榴彈,172白、妄圖日狗、芥梓、芥梓、芥梓的火箭炮, 芥梓的淺水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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