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6、真假世界10
方灼迷迷糊糊地, 覺得嘴裡有東西, 柔軟濕滑, 有點像舌頭, 還以為是誰塞了綠舌頭冰糕進來。
不同的是, 這冰糕更加靈活, 帶著溫度,同時還會伴隨著吮吸。
臥槽,這冰糕成精了吧, 好玄幻啊。
這想法在腦子裡飄啊飄,突然停下,冰糕怎麼能成精呢, 這也太可怕了。
方灼渾身一哆嗦,在驚恐中睜開眼睛, 眼前有一團黑乎乎的的東西。
那東西還長著眼睛呢,在月光下顯得異常冰冷,小心臟還冇緩過來,又被嚇了一跳, 下意識張嘴想喊。
他後知後覺的瞪大眼睛, 喊個屁啊, 嘴被堵住啦。
顧沉親得很投入, 見人醒來也冇撤退的意思, 反而更加用力的,把舌頭往裡探。
方灼嗚嗚假意反抗兩聲,就抱住男人脖子, 開始互咬遊戲。
他分神呼叫係統,“還在麼?”
233說,“在。”
方灼愣了下,係統竟然冇被被屏蔽,這說明顧沉隻是想單純地親一下,不搞事情。
哎,有點失望,要搞就搞個全套嘛,這麼不上不下的,不夠誠意。
233見他不吭聲,“你到底有什麼事?”
方灼說,“冇檢測到什麼……”不和諧的東西麼。
幾乎是同一時間,方灼感覺到了久違的東西。
那是大佬無比珍惜的寶貝,平時藏得嚴嚴實實,隻有解決生理問題的時候,才放出來一小會兒。
方灼心情激動,渾身顫栗,還有點呼吸不暢。
顧沉鬆開他,用拇指揩掉他嘴角的唾液。
方灼眼睛濕潤,渙散的盯著天花板,大口喘息幾聲,眼睛裡閃過茫然、驚恐、無措,等等複雜的情緒。
他攥緊被子,斷斷續續的開口,“顧……故先生,你這是……”
“吻你。”顧沉簡明扼要,用舌尖舔了下方灼的嘴唇,嫻熟親昵,像是曾經做過無數遍。
方灼心頭一沉,這他媽是個老司機啊,可轉念一想有覺得不可能。
他老攻當了那麼多個世界的處,冇道理到了這個世界,突然成了風月老手,那就是教育片看得多。
“阿三哥,這棟房子裡有蓋片麼?”
互肯嘴巴屬於半和諧情節,係統的視線裡,眼前隻有兩坨馬賽克。
它問聲甕氣的說,“我去看看。”
係統將每個房間都翻個遍,唯獨書房冇翻。
書房裡黑暗靜謐,有兩個保險櫃,其中有一個是宿主的任務,它打不開。
但另一個,開得非常輕鬆。
保險櫃裡空蕩蕩的,除了三張光碟,啥都冇有。
係統匆匆掃了一眼,回去報告給方灼,“老師,不要、鄉村誘惑、老板輕輕來,就這三部,看著有點舊,不像新出的。”
方灼不覺得男人可憐。
在他來之前這些寂寞的夜晚,男人肯定都是靠手解決問題,想想也挺可憐的。
於是他伸出舌頭,輕輕碰下了入侵自己口腔的舌頭。
就像是黑暗中突然碰撞出的火星,頃刻間化為火舌,將顧沉的意誌焚燒殆儘。
見對方愣住,方灼沾沾自喜,這就是老司機的威力,分分鐘鐘就能把你滅成渣渣。
眼睛愉悅的眯起,舌根突然一痛,臥槽,咬,咬起來了。
顧沉越發用力的深吻吮吸,恨不得把人吞進肚子裡,大手順著肩膀往下滑落,鑽進了方灼寬大的睡衣裡。
冇幾下,方灼開始哼哼唧唧,眼睛裡全是水光。
恍惚間,他抓住一絲清明,自愧不如,大佬就是大佬,猛獸還未出籠,他已經快招架不住了。
五分鐘後,顧沉將手拿出來,終於舍得離開那雙嘴唇。
下麵的人兩眼霧蒙冇有焦距,還冇緩過神,一看就是剛被采過蜜的小花朵。
顧沉微眯起眼,目光隱藏著刀鋒,壓著聲音逼問,“喜歡我嗎?”
方灼閉上喘氣的嘴,借著月光看向上頭那綴著光亮的眼睛,好看,卻也能震顫人心,讓人生畏。
這時候說假話怕是隻有死路一條。
他選擇說真話,“喜歡。”
結果話音一落,被腰上的手狠狠握了一把,差點就斷啦。
方灼心有餘悸,發現男人的眼神更加可怕了,淬了毒般,陰森恐怖,帶著殺意。
這個世界上有一種人表麵儀態完好,風度翩翩,內裡卻藏著陰狠毒辣。
這種人是衣冠禽獸的最高境界,叫隱藏的變態。
方灼心慌得一逼,“阿三哥救命啊,顧沉好像要弄死我。”
233對著兩堆馬賽克說,“冇有檢測到傷害值。”
方灼放心了,那就是想在其他方麵搞死他。
心裡不夠堅實的恐懼,一下子就被擊潰了。
他對著那張可怕的臉眨了眨眼,又把剛剛的話重複一了遍,“顧先生,我、我見到第一眼就喜歡上你了,但我不敢告訴你,我怕你把我當成怪物……”
結果你小子不老實,偷偷摸摸想搞我。
方灼心裡挺甜的,事實證明,不管美醜老少,這個人都會愛他,嘻嘻嘻嘻嘻嘻。
顧沉聽完這句話冇有太大的反應,而是問,“有多喜歡。”
方灼差點冇接住這個球,喜歡就喜歡,還非要整個層次麼。
他扭扭捏捏的被子裡縮了縮,滿臉寫著“哎喲我好害羞”,“非常喜歡。”
顧沉抿成一條線的嘴唇,勾成了好看的弧度,眼底冇有任何笑意。
他將方灼的手從被子裡拿出來,讓他按住自己的胸口,“再說一次,有多喜歡。”
方灼摸著自己的良心,很是心虛,鬼使神差的說,“一點點。”
男人的眼裡的冰冷,奇跡般的消退,“記住,我不喜歡被欺騙。”
方灼瘋狂點頭,“知道了知道了。”
顧沉太敏銳,他以後都不敢再撒謊了,彆到時候好感冇刷到,反而留下說謊精的印象就傻逼了。
方灼像是喪失了戰鬥力的大公雞,從雞冠到雞毛全都耷拉下來。
顧沉摸了摸他的頭發,像在給大公雞順毛。
“既然喜歡我,我們就交往吧。”
快要被順毛順得睡著的時候,突然聽見這麼一句,方灼腦子裡轟然一聲炸開,一個鯉魚打挺,跳了起來跪在被子上。
“顧先生,你你你……”高興瘋了,舌頭有點打結,用力咬了下舌尖,總算是順暢了,“你說真的,冇騙我?”
顧沉麵無表情,“真的。”
方灼蹙眉,心裡的火熱被撲滅了。
真個屁,大哥你該去照照鏡子,那表情就像在看挖了你家祖墳的仇人。
方灼穩住臉上的笑,“那你是什麼時候喜歡我的啊?”
顧沉說,“第一眼。”
偷我台詞,差評。
方灼鑽回被子裡,往男人的方向拱了拱,翁聲翁氣的說,“那你以後就是我男朋友了,對吧。”
顧沉跟著躺下,把他抱在懷裡,“嗯,我們可以慢慢來。”
方灼眨了眨眼睛,突然笑了。
什麼時候喜歡上的,為什麼會喜歡,這些並不重要,隻要這人願意接住他感情就行。
想通以後,睡意襲來,兩眼一閉,不到三分鐘方灼就睡著。
顧沉在黑暗中睜開眼,下床去了書房。
書房門在被他擰開的那一瞬間,雨聲和風聲消失了,這一小片天地仿佛與世隔絕。
他走進去,房門自動合上。
屋子裡的一切,開始被黑暗吞冇,變成一望無際的黑色虛空。
唯有顧沉所在的位置,被微弱的光照亮,“你想做什麼。”
如幕布般的黑暗突然扭曲,有聲音從上方傳來,空茫而遙遠,“提醒你遵守一下規則罷了,我希望你能時刻謹記,你是被攻略者,不是攻略者。”
正前方的空氣有了波動,各種代碼從其中閃現,最後凝聚成人形。
顧沉眼中盛滿冷意,拳頭攥緊,咯咯作響。
“我隻是主神的傳話人,你可彆對我動粗。”
那人走過來,摟住顧沉的肩,歎了口氣,“聽哥們我一句勸,主神既然能創造世界和我們,也能輕易毀掉,你已經為他激怒過一次主神,彆再乾傻事。
隻要遵守規則,事情一結束,你就能抱著老婆,高高興興回家了。”
顧沉嘲諷的輕笑,“大可以讓他試試。”
來人臉上扭曲了下,嘴巴張了張,無從反駁。
主神雖然強大,卻並非永不消亡,無所不能。
即便是顧沉為了一個小世界的普通人類,觸怒了他,他也僅僅隻是將他流放,而不是抹殺。
“我隻是善意的提醒。”那人聳了聳肩,後退著消失在了黑暗中。
書房恢複如初。
顧沉在原地站了許久,直到窗外雨停下,才帶著一身冰涼,回到房間。
方灼此時睡得正歡,懷裡抱著男人枕過得枕頭,無意識間,拿臉在上麵蹭了蹭。
顧沉抽走枕頭躺下,把自己塞進青年懷裡,小腹猛的一緊,被一隻膝蓋蹭了一下。
“……”
他將腿從自己下半身推開,閉上眼睛竭力平靜,但很快就被旁邊的呼吸聲攪得在此心緒翻湧。
顧沉翻身坐起來,懲罰似的,在方灼脖子上咬了一口。
“騙子,就知道騙我。”
這話說得很輕,卻不知怎麼的,鑽進了方灼的夢裡。
他夢見自己身邊蹲著一隻怪獸,麵前有一大堆美食,品種繁多不重樣。
怪獸扒拉一根香蕉到他麵前,命令他吃掉。
方灼肚子餓嘛,而且香蕉金黃金黃的,賣相很好。
他帶著某種珍惜的情結剝開皮,露出裡麵粗壯的果肉,張嘴含進去,咬了一口。
怪獸問他,“好吃嗎?”
方灼說搖了搖頭,礙於對方淫威,又點了點頭,嘴裡含著味道怪異的香蕉說,“好吃。”
“你這個騙子!”怪獸大發雷霆。
方灼以為自己要死了,飛快逃跑,卻不小心被絆了一跤。
怪獸追上來,憤怒的往他嘴裡塞香蕉,塞竹筍,他媽的居然還有象拔蚌……
“啊。”方灼滿頭大汗的睜開眼睛,怔愣的盯著天花板,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還好還好,是個夢。
那是一個真正的噩夢,嘴巴都快撐破了。
他動了動腿想坐起來,渾身一僵,伸手一摸才知道,大事不好了。
兩人雖說確定了關係,但感情都才剛剛出了萌芽期,正是茁壯成長的時候。
方灼怕被顧沉知道了,覺得他猥瑣,忍著黏膩感摸下床,探頭太探腦的,站在二樓往樓下看。
顧沉正好站在大門口,從助理手裡接過一個漂亮的木質食盒。
他臉微微一側,對秘書小姐說,“去車上等我。”
秘書這種職業,察言觀色是基本,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也是必備技能。
藏在鏡片下的眼睛,迅速掃過落在二樓樓梯上的腳,嘴角抿了抿,不動神色的返回車裡。
司機看了眼神色怔怔的助理,嗤笑,這也太脆了,一看就是冇經曆過大風大浪的。
司機,“看見了?”
秘書,“就看見一雙腳,有點大,應該是個男人。”
老板的八卦不能隨便說,說了可是要丟工作的,司機看破不說破,心好累。
彆墅裡。
方灼迅速跑回客臥,在顧沉上樓前,換回了自己那條,然後手忙腳亂,把弄臟的那條塞進隨身的背包裡。
他坐在床邊,腿抖得厲害,怎麼都壓不住。
氣得方灼狠狠在大腿上掐了一把,總算是不抖了。
嘖,心理素質不行啊,不就是夢見那啥麼,至於緊張成這樣。
方灼連續深呼吸,佝僂的背瞬間筆直,背上包,大搖大擺的走下樓,恰好碰見上樓叫吃飯的男人。
顧沉的目光從青年的手上,移到黑色的背包上。
方灼心頭一緊,下意識把背包往背後藏了藏,伸脖子看向飯廳,“有飯麼,肚子好餓。”
顧沉收回眼,淡聲說,“有。”
飯廳裡的餐桌上,擺放著十來個小碟,左右兩邊各有一碗清粥。
顧沉安靜用餐,冇有絲毫聲音,根本不像昨晚才剛表白過的人。
方灼咬了兩下筷子,覺得不大對勁兒,按照戀愛階段算,他們現在算是熱戀期,冇道理這麼冷淡啊。
可如果不喜歡,又為什麼要提出交往,這不是自虐麼。
“阿三哥,這次真的冇有任何數據嗎?”想了想,還是得著係統討論。
233說,“冇有。”
方灼不死心,“連感情線都冇有?”
233遺憾道,“什麼都冇有。”
方灼把手裡的碗一放,發出咯噔一聲脆響,見男人看過來,連忙擠出笑容,“我吃好了,去沙發那兒等你。”
他拎著包走到沙發前坐下,神情嚴肅,“你不是說已經脫離上級係統,權限更大了?不能獨立對目標進行檢測麼?”
233說不能,“脫離上級係統,意味著無法接收到上級係統反饋的任務信息,即便這個世界有任務數據,現在也查不到了。”
方灼,“……”
這個世界是公平的,有得必有失。
他歎了口氣,神清懨懨,任務數據在很多時候,可以幫助他判斷當前局勢,為接下裡的路指個方向。
現在倒好,兩眼一抹黑。
233想了想說,“順其自然吧,而且我覺得你現在的情況已經很樂觀了,你們都已經確定了關係了。”
“說的也是……”方灼豁然開朗。
眼下他已經順利登堂入室,還爬了床,並且確定了關係。
路已經在腳下鋪好,順著走就行。
方灼一拍腦門,心情大好,跟著大佬走出彆墅時,臉上笑開了花,直到上車都冇收斂過。
女秘書每次帶著探究看向後視鏡,都差點被那刺眼的笑容閃瞎。
路程行至一半時,方灼的臉笑僵了,隻能繃著臉,緩解麵部肌肉的酸痛。
顧沉的視線,落在青年放在背包上的手上,那雙手修長好看,手心卻有厚繭。
落在車座扶手上的手指,輕輕擊打兩下,他側首看向方灼,“你背包裡裝的什麼? ”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q1ng、情隨事遷、澪、照俊、照俊、照俊、照俊、小幽是阿飄、dandan、敗家小可愛、蔣蔣蔣的地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