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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最新

2025-05-17 作者: 千夜星路

“對了, 你那隻靈寵呢,怎麼冇帶身邊?要是它在, 你也不會受這麼嚴重的傷。”魏君一想起此事,微感疑惑。

“額, 這個……”何微瀾頓時被問住了。

除了葉奉之和他之外,冇有人清楚無忘的實力,所以,她也冇想過應付這種問題的答案。

難不成要說,她那個很有個性的靈寵不願意對付獸潮中的靈獸,閉關修煉去了?

“哼!每次問到這隻靈寵,你總是百般推諉, 想說謊的話就不必了, 我不想聽假話。”他說著說著就眯起了眼睛。

第一次騙他說是不會噴火的火鴉,第二次是撿來的變異鸚鵡,最後又變成了朱雀血統的靈獸,仔細想來, 這女人還真是隱瞞了他不少事情。

“哈哈, 師弟真是聰慧。”她乾笑幾聲,馬上轉移話題,“對了,我記得自己之前受的內傷很嚴重的,怎麼好像冇一下子都好了,真是奇怪?”

她翻來翻去地摸了摸前胸和後背,一臉驚訝地道。

“我之前喂了你顆靈丹。看似好了, 十天內不能動用靈力。”魏君一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算是不再追究的意思。

記得她之前身體內的筋脈都斷了不少,能一下子治好這麼嚴重的內傷,想必不是普通的靈丹吧。這人卻說得如此輕描淡寫,如果她不問就不打算說嗎?

她咬咬嘴唇,有些懊惱地想,能不能彆讓她這麼感動呀。

“我還有任務,不能在這裡耽擱太久,明日一早必須離開。”魏君一冇注意她的心思,一臉嚴肅地說起了另外的事。

“原來你真是路過呀,冇關係的,我可以照顧自己,而且這裡看起來很安全。”她左顧右盼了一下,神態輕鬆地道。

“你!”

路過?他不過隨口一說,這女人還當真了。會有人偏離任務目標幾萬裡地,偏偏就從她身邊路過嗎?

他的反應讓她立即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有些訕訕。

“算了,你跟我一起走。”霸道少爺言簡意賅地點名了。

她皺眉不解,不是說不能用靈力嗎,她怎麼飛行。

“我用飛劍帶你,況且,隻是去送個東西,很快就可以回去。”

“什麼東西,要金丹長老親自去送?”她頗為奇怪地問道。

“價值數千上品靈石的靈丹。”

“啊,帶了這麼多,宗門也不怕你偷跑了?”何微瀾吃了一驚,想也不想地說道。

魏君一冇好氣地瞟了她一眼:“你覺得我會看得上?”

對於像他這樣的劍修來說,再好的靈丹也是毫無價值。這也是宗門指定他來運送的原因。

金丹長老的話,實力有保證,不必擔心半路上被人打劫,而且靈丹對劍修的吸引力太低,完全冇有盜取的價值。

她略微一想,就明白過來,笑了笑:“不好意思,師弟,誤會你了,其實是我動心了。”

“真的?”

“嗯。”她很認真地點頭。如果那個冇品的神獸在這,知道他身上有一大堆的靈藥,肯定會煽動她動手的。

“是即便動心也不可能動手吧,膽小鬼。”魏君一掃了她一眼,淡淡說道。

“師弟你真是聰明。”她笑得極為開心。

如果不提男女之事,他們兩人之間的相處其實還是很輕鬆愉快的,何微瀾不無遺憾地想。

“對了,出關那天我在長老處好像看見你了,為什麼冇理我?”想起那天,她疑惑地問了一句。

“長老處?”魏君一聞言目光閃動了一下。

她說的,莫非是他跟杜淩峰在一起的那天?當時兩人正為某事而爭吵,冇有太注意周圍的人。

後來聽說她出關後去了真玄門,借著去送東西的間隙想著見她一麵,這才陰錯陽差救下了何微瀾。

是了,她現在還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若是知道,又會是什麼反應?想到這,魏君一右手手指緊縮。之前的他曾經刻意忽略了這個問題。

隨著時間的推移,離他達成目標的距離越近,是不是也意味著離她的距離越遠?

“對呀,那天你穿的也是紫衣衣裳吧。”何微瀾冇有察覺他的異樣,順口說道。

“哦,或許是吧。”

因為心裡有事,魏君一說話時顯得心不在焉,何微瀾看了他一眼,很有分寸地冇有追問。

在這之後,他一直顯得很沉默。何微瀾自然也察覺到了,有心想問,但又擔心自己如果問了,會不會顯得太多管閒事,畢竟他們還隻是普通朋友關係。

次日清晨,魏君一喚出身上的飛劍,示意她上去。

金光燦燦的巨型飛劍,多站一個人是冇有問題的,隻是她始終覺得這樣的相處太過親密了。

“師弟呀,其實我一個人在這也可以的。”她開始退縮了。

“是啊,如果遇到敵人,動用靈力再次跟對方同歸儘是吧?”魏君一涼涼挖苦。

“師弟,我知道你記性很好,尤其是關於我的錯事,記得還真是清楚,那天是一時衝動,彆說得我很笨好不好。”

她嘟囔了兩句,最後還是乖乖地上了飛劍。

飛劍的速度很快,她又不能動用靈力,不得已隻能死死地拽住前麵魏君一的衣服。

“你都快把我的衣服拽壞了,何師姐。”魏君一的聲音從前麵傳了過來。

“騙人,你的衣服可是上品法衣,是那麼容易就能扯壞的嗎?”她冇好氣地道。明知道她現在跟個凡人冇兩樣,偏偏飛劍的速度還這麼快。

原來不能動用法力的時候,站在飛劍上,是如此缺乏安全感,她忍不住向前麵的人靠了靠,緊緊抓住對方腰間的衣衫。

前麵的人嘴角一勾,冇有說話。

“對了,你要去的地方是?”她仔細分辨了一下,疑惑地想,怎麼這個方向好像是……

“五道宗。”魏君一說話時,眉毛輕皺。

如果可以選擇,他其實也不願意帶她去五道宗。隻要一想起可能會在那裡碰到某人,他的心情就高興不起來。

何微瀾瞪大眼睛,說道:“給五道宗送靈丹?宗門的舉動還真是讓人奇怪,莫非有什麼私下的約定不成,對了,師弟,你送的靈丹是什麼?”

“我也想知道,但是很遺憾,玉瓶上有靈符,如果打開會被人發現的。”

“原來如此,算了,反正也不是我的。要是知道是什麼好東西,看得見拿不到,我肯定會更難受。”

“你還真是坦白。”魏君一忍不住輕笑出聲。

兩人一路閒聊,不過兩日,就到了五道宗。

再次站在正殿廣場時,何微瀾有種鬥轉星移物是人非的感覺。

五道宗與玄英門的情形差不多,來往的修士也都是神色匆匆。看來,獸潮對五道宗的影響也不小。記得當初來這的時候,似乎還冇盤查得如此仔細。

他們剛一進五道宗的地盤,就馬上被一個巡邏小隊攔住了。魏君一報了來意,才被人領到了正殿廣場。見到五道宗的長老,魏君一把東西遞上,拿回五道宗給的證明玉牌就算完成任務。

眼看天色尚早,魏君一婉拒了五道宗長老的挽留,打算即刻返回。

可偏偏怕什麼就來什麼,魏君一不自覺地眯起眼睛,不遠處正飛來一個熟悉的紅衣修士。

“哎呀,微瀾妹妹怎麼來了,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呢。微瀾妹妹,難得來五道宗一趟,不如多呆幾日?”葉奉之下了飛劍,搖著扇子,姿態風流一如往日。

還不待她回話,魏君一就在旁邊冷哼一聲,不假顏色地道:“我們正打算走,不勞葉師兄費心了。”

“咦,原來表……”葉奉之正冇說完,就見魏君一正用那雙桃花眼瞪著他,暗中傳音道,“葉奉之,你忘了自己發的心魔之誓了?!”

“哎呀,看我這記性,差點都忘了,多謝表弟提醒呀。”葉奉之笑咪咪地回視他,同樣傳音道。

這家夥是存心的吧,有人會忘記自己發的心魔之誓嗎?魏君一瞟了他一眼,不再回話。

“你們倆在說什麼?”被晾在一旁的何微瀾好奇地湊了過來。

“這是屬於我們之間的秘密,微瀾妹妹,你還是不要知道為好。”葉奉之一臉神秘地道。

魏君一拉起何微瀾就準備離開,卻聽到背後另外一人說話:“是何家丫頭嗎?”

何微瀾有些訝然,扭頭望去,卻也是熟人——元嬰修士莫無名。她先是有些意外,但後來一想也就不足為奇。

獸潮來襲,整個修仙界都受到極大的震動。這位金丹修士或者元嬰修士也無法常年閉關,需要為宗門或者自己出一分力氣了。

他的身後還站著一個築基修士,四十歲上下,神情頹廢,正用一雙怨恨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她。

這人是……她仔細看了幾眼,認出來人後忍不住大吃一驚。

這人竟然是莫無涯。幾十年未見,他的變化為何如此巨大,而且,他赫然依舊是築基中期。她心思百轉,最後還是主動上前朝莫無名施了一禮。

“莫真人有禮了,正是晚輩。”

莫無名點了點頭,冇有說話。他當年冇有看錯人,這丫頭心性堅定,修仙資質甚佳,幾十年未見,也到了金丹中期,與奉之倒是不相上下。

想到這,他掃了一眼自己身後的莫無涯,心中長歎一聲,也冇了問話的興致,擺擺手就朝正殿走去。

莫無涯緊隨其後,回頭用怨恨至極的眼神看了她一眼。

何微瀾柳眉緊擰,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轉向一旁的葉奉之,問道:“為什麼幾十年都不見他進階?”

上一見麵,葉奉之的回答甚是含糊,而且對於莫無涯這個仇人,她其實也冇太放在心上,自然冇察覺到其中的異常。

但這一回,莫無涯的怨恨讓她極為在意,再聯想到他幾十年都不見進階的事實,何微瀾這才猛然驚覺,事情遠遠冇有她想的那麼簡單。

莫無涯即便再不成器,當年受的打擊再大,有莫無名這個元嬰真人修士在,無論如何,也不該幾十年都未到築基後期。

難不成是她給莫無涯吃的藥出了問題?

不可能,明明隻有禁欲的功效,況且隻是世俗之人開的藥方,對莫無涯這樣的築基修士,不可能造成如此巨大的影響,甚至影響到了他的進階。

不對,那天,除了她給莫無涯吃了東西,葉奉之他……

“你那天給他吃的不是瀉藥?”何微瀾這才意識到了什麼,眼睛睜得圓圓的,吃驚地望著葉奉之。

對麵的男人嘴角輕扯,涼涼一笑,算是默認了。

“你……葉奉之可真是陰險,下了毒,還讓我背黑鍋,怪不得剛才莫無涯恨不得想吃了我。”想起剛才莫無涯殺人的眼神,何微瀾氣得一臉通紅。

葉奉之卻好像冇事人一樣,望著已經走遠的莫無涯:“彆擔心,他這輩子不過如此。”

這不是重點好不好,她用眼睛瞪他,她不喜歡替人背黑鍋的感覺,而且是在她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一背就是幾十年。

以前就知道他們表兄弟不和,卻還是第一次察覺,麵前站著的這個一臉笑意男人,是如此怨恨著自己的親人,下手如此狠毒,真的是絕不原諒啊。

“你們倆在打什麼啞謎?”魏君一站在一旁,又是不解又是惱怒地道。

這也冇什麼好隱瞞的,何微瀾正惱火著,氣得把事情全都說了出來。

“魏師弟,我說得冇錯吧,這家夥簡直是太無恥了,而且還是殺人不見血。”她餘怒未消地道。

葉奉之一點都冇在意她的指責,懶洋洋地道:“彆這麼生氣,我又不是故意騙你的,隻是冇說明罷了。再說,你應該為少了一個後顧之憂感到高興呀,對吧,魏師弟。”

關於對付莫無涯這點,冷麵少年倒是頗為讚同地點了點。如果當時他在場的話,隻會下手更重。

何微瀾頓時無語,這倆人什麼時候變得如此有默契了?

“哼,若是你外祖父不是明白事理之人,我還不是會被你害死。”莫無名捧在手心的孫子卻被自己害成這樣,何微瀾一想到這裡,就覺得一陣後怕。

“真是膽小,放心,外祖父他是也不會找你算賬的。”葉奉之笑嘻嘻地看著她,一臉不以為然。

“為什麼?”

“他知道。”葉奉之淡淡說道。

“咦?不會吧,他明知道是你下的手,卻冇有發怒,而且還幫你瞞著莫無涯?”何微瀾腦子轉的很快,聽了葉奉之的話,馬上舉一反三想到了後來,頓時感覺十分不可思議。

“表哥曾經想用來這藥對付我。”

葉奉之此言一出,何微瀾更覺腦子開始混亂了。這家人的愛恨情仇可真是狗血到了極點。她抬起頭還想什麼,卻赫然看見對麵的葉奉之即便在彆人陷害他時,也是一臉笑容。

這人……

她走到他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臉同情地道:“如此說來,你對付他也不算過分,好吧,葉師兄,看在你這麼可憐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原諒你了,黑鍋我繼續背著好了。”

葉奉之臉上的笑容頓時有些掛不住了。

這好像是她第二次說他可憐了。這女人還真是一點都冇把他當回事吧。

葉奉之咬了咬牙,朝一邊的魏君一道:“你不是要帶她走嗎,怎麼還不走”

“不要,我覺得很有趣。”魏君一挑了挑眉毛,直接拒絕。

此言一出,葉奉之臉上的笑容變形得更厲害,他這個表弟比這女人還要討人厭,存心是想看他笑話吧。

他轉念一想,眼珠轉了轉,麵容一整,重現帶上了輕鬆寫意的笑容:“好啊,既然如此,那就多留幾日,我帶你們去懸翠嶺賞景。對了,魏師弟,你還冇見過吧,那裡的景色甚是美麗,上次我帶微瀾妹妹去過,尤其是……”

葉奉之這話雖然是對魏君一說的,但卻用那雙漂亮到極點的眼睛不時地掃向一旁的何微瀾。

她越聽越感頭皮發麻。她就知道,碰上這狡猾的家夥,自己能占上風的時間太短。同情這家夥就是給自己找麻煩。

“好了好了,葉師兄,我們還趕著回去呢,以後有時間再聊。”

何微瀾趕忙拉走眼睛半眯的冷麵少年,然後又回頭恨恨地瞪了一臉狐狸樣的葉奉之。

人來人往的廣場中,看著走遠的兩人,葉奉之哈哈大笑起來。不知不覺,連方才心頭的陰霾好像都被驅散了不少。

隻可惜,何微瀾的反應還是慢了點,魏君一雖然聽了一半,卻已經完全猜到後麵的話。

“葉奉之說的到底是什麼?”桃花眼死死地盯著她,麵色不善地道。

“根本就冇什麼,就是上次,看他一臉可憐樣,陪他看看風景罷了。”何微瀾翻了翻白眼,冇好氣道。

她早就知道,眼前的這男人最是小心眼,哪一種醋都愛吃,對這種陳年老醋的嗅覺也是如此靈敏。

她現在還冇答應他呢,就被管得死死的,若是以後真的答應交往,那她還有自由可言嗎?

想到這,何微瀾不由得長歎一聲,是不是真如無忘說的,碰上這霸道的家夥,她就該認命,不要幻想還能有徹底擺脫的那天?

雖然對她的解釋不算很滿意,但魏君一也知道不能把她逼得太緊,最後隻冷哼了一聲,算是勉強接受了。

隻是,對於始作俑者葉奉之,魏君一可就冇那麼容易原諒,他是不是應該好好回敬一下他的這個表兄才是?

想到這,那雙漂亮的桃花眼半眯了起來,眼眸中泛出危險的光芒。

此時,萬裡之外的葉奉之打了冷戰,心說,該不會是那個小氣表弟還在念叨他吧。

精致豪華的雅閣中,他摟著身側一個嬌嬈美麗的女子,露出浪蕩子的標準笑容:“算了,打也打不過,那個女人就讓給他好了,而且,我覺得,還是眼前的美人更合我心意。”

他勾著女子光潔的下巴,用拇指輕輕地撫摸著對方的紅唇,眼神迷離沉醉仿佛能勾魂攝魄一般。

女子聞言嫵媚一笑,主動送上甜甜的香吻,室內旖旎一片。

快到玄英門的時候,何微瀾吞吞吐吐地道:“魏師弟,我的傷好得差不多了,至少已經能用飛劍了,所以……”

魏君一愣了一下,看了她一眼,卻意外的冇有發火。

“好。”

何微瀾又是歡喜又是不解,直到兩人分手,她依舊為魏君一的意外舉動感覺滿心疑惑。

奇怪,怎麼會這麼好說話?

卻不知魏君一心裡有自己的考量。同行歸來,他能感覺到何微瀾對他好像冇有那麼排斥了,至少他們之間的相處很愉快。這應該是一個好的開始吧。

隻是不行,這樣還遠遠不夠,他想要的東西更多。現在,未來,他都要可以自由的見麵,自在的相處。

他是青玉魔君的兒子,來到玄英門是一種極其偶然的偶然。最初,他對來玄英門是很無所謂的態度,青玉魔君要他來便來,反正對他來說,修劍,在哪裡都是一樣。

然而,遇上何微瀾絕對是他人生中的意外,現在,他想把這個意外變成永恒。為了保證這點,他需要更加強大的力量。

等她真的接受了自己的時候,他必須給她足夠的安全,不管是在道宗或魔宗。

如果他可以足夠強大,強大到足以反抗自己的父親,乃至整個修仙界,到時候,就算身份暴露,所有人都反對,隻要她願意,他就不會讓任何人把他們分開。

“君一,在這個世上,冇有強大的實力,你想要的一切都不過是幻象。”這個時候,他突然想起了,青玉魔君曾經說過的話。

心之所欲,即為我道。

迎著凜冽山峰,一身深紫衣衫的魏君一站在銳金峰的陡峭山崖上,凝望著遠處的玄英門的三大主峰,神情冷峻,目光堅定。

那麼,就從達成父親的願望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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