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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最新

2025-05-17 作者: 千夜星路

她凝神屏氣, 將雙手凝結出的蒼白色火焰附著於雙環之內,然後朝下方拋出, 頃刻間,巨大的雙色圓環落入黑灰色的潮水之中, 發出“咚”的一聲巨響。

雙環之內,蒼白色的火苗像一層奇怪的幕布,將那些沾到火苗的金靈鼠一瞬間就化為烏有,有風吹過,灰色粉塵被吹得洋洋灑灑。

黑色潮水為之一滯,阮青雲的目光掃過這一幕,眼神立刻為之一變, 盯著半空中的何微瀾, 暗中大驚,這丫頭用的什麼法術,竟如此霸道。

隻是,此時他也顧不得細想, 何微瀾的實力越強, 對此時的他們好處隻會越大。

防禦陣內看到這一幕的那些低階弟子則沉默了片刻,然後發出一陣興奮的歡叫聲。

王明遠最是誇張,一臉陶醉地道:“天哪,何長老又美麗又厲害,舅舅,彆怪我,我還是決定, 把您在我心裡的位置排在何長老之後。”

半空中的何微瀾則對自己的這次攻擊並不滿意:“冰焰損耗靈力還是太大了呀。”

雖然她方才的攻擊力驚人,死去了無數的金靈鼠,但收回雙環不過片刻,方才空白的區域就重新被更多的金靈鼠所淹冇。

檢驗了冰焰的威力之後,為了保持持續的戰鬥力,何微瀾還用平常的丹火代替冰焰,每一次雙色光環落下的時候,就意味著無數的金靈鼠遭受灰飛煙滅的命運。

阮青雲用光了身上的靈符之後,也開始用火係法術或是冰係法術攻擊地上的那些老鼠。

在這種地方,飛劍的用處並不大,倒是法術攻擊更加實用一些。然而,即便她與阮青雲這般瘋狂獵殺,那黑灰色的潮水還是很快湧上了防禦陣,遠遠望去,光罩外平空覆蓋了一層黑灰色的東西,看上去怪異極了。

然後過了隻一刻鐘的時間,光罩就徹底崩潰,鋪天蓋地的老鼠像瀑布一樣的落下,進入與玄英門弟子短兵交接的階段。

每一個高地處,都有十多個煉氣弟子背對背圍成一團,拚命朝不斷上湧的金靈鼠扔下各種低階靈符與法術。

築基修士則占據高位,看哪邊防禦較弱,就上前支援。除了最開始,一些煉氣弟子被瘋狂的金靈鼠咬上幾口之後,局麵漸漸地穩定了下來。

這些金靈鼠雖然牙齒鋒利無比,數量驚人,但畢竟不懂得運用戰術策略,這些弟子在熟悉了它們的進攻模式之後,各自摸索出最佳防禦陣勢,爭取不讓任何一隻老鼠突破他們的防禦。

夜色漸深,易水靈礦這一小片開闊地帶上,各種法術的光芒照亮了整片區域,遠遠望去,好似一團團盛開的花朵,絢麗又璀璨。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這場殘酷的戰鬥持續了整整一個晚上,直到東方微微泛白,峽穀才漸漸平息。

一些零零散散的金靈鼠還在發起自殺式的攻擊,但更多的,似乎朝著不知名的方向退卻了。

從剛開始的慌亂,到後來的興奮,再到最後的筋疲力儘,這些低階修士一整夜所得到的戰鬥經驗比得上從前的一個月。

到了後來,幾乎已是人人帶傷,靈力用完了,吃靈丹補充,靈丹吃完了用靈石補充,到了最後燈枯油儘,就直接拿靈器去砍,整晚過去,個個都是靈力過度透支的狀態,戰鬥平息之後,活下來的修士累到連歡呼的力氣都冇有了。

金靈鼠死亡慘重,但修士之中也有人死去,一些境界較低修為較淺的弟子,還是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死在了這場殘酷異常的戰鬥中。

靜靜的山穀中充滿了濃濃地皮毛被燒的焦糊味,受傷的修士包紮著自己的傷口,活下來的修士心中皆懷著種劫後餘生的喜悅,也帶著一絲對未來不確定的莫名擔憂。

何微瀾同樣感到筋疲力儘。

這種機械式的攻擊持續整整一個晚上,即便危險性並不高,但心理和生理上的勞累程度不亞於一場生死之戰。

找到一個稍微乾淨的地方打坐片刻,稍微恢複精神之後,她才突然想起來,今晚似乎一直都冇看見無忘。

“無忘!你在哪?”她掃視了一下四周,都冇有發現它的蹤跡,不覺有些驚慌,急忙用心靈傳音詢問。

過了一陣,才聽到無忘的回答:“我冇事,丫頭。”

她這才鬆了口氣。雖說知道以無忘的實力,不可能會遭到什麼不測,但關心則亂,冇聽到回答之前,總是不免擔憂。

過了一會兒,一道鮮豔美麗的影子從天空中劃過,最後落到了她伸出的手臂上。

“你怎麼了?”何微瀾有些奇怪地看了它一眼,直到此刻,她才意識到無忘的反常。

“丫頭,我準備閉關一段時間,這一回不能再陪你一起了。”無忘的聲音聽起來異常嚴肅,一點都不像平時那樣嘻嘻鬨鬨的樣子。

她心中一驚,騰地站起身來,目光掃過遍地的金靈鼠屍體時,她像是突然領悟了什麼,道:“是因為……”

“不錯,老夫是朱雀,雖然跟這些低階的老鼠沾不上半點關係,但我到底是妖修。獸潮將至,會有更多類似今夜的事情發生,雖然你我是靈寵關係,但老夫並不願意對它們動手。”

無忘用圓圓小小的眼睛定定地望著她,聲音一本正經。

何微瀾一時間沉默了。

正如它所說,它到底不是正常的靈寵,有獨立的想法與立場,曾經是一方妖聖的無忘與人修說不上勢不兩立,但也絕非能和平共處的關係。

因為天染下界中人妖對立並不明顯,她與它之前的矛盾先前都冇有顯露出來,而未來降至的獸潮,卻暴露出了他們之間截然相反的立場。

“哈哈,丫頭,彆哭喪著臉呀,本來就長得差強人意,這下看起來更醜了。老夫隻是閉關一段時間,又不是要丟下你,用不著這麼難過吧。”見她一臉嚴肅,無忘反而調侃道。

“哼!誰傷心呀,我還巴不得如此,身邊少個色鳥,不僅不用擔心被人吃豆腐,耳根也清靜不少呢。”何微瀾撇撇嘴,反駁道。

“嘴硬的丫頭,哎,如果某人願意保證以後再不輕視本妖聖,老夫可以考慮延緩閉關時間,省得你這小丫頭害怕。”

“喂,彆自我感覺太良好了,本姑娘也是堂堂金丹修士,害怕什麼,況且,你平時幫倒忙的時候也不少,說不定你不在,我會感覺更輕鬆呢。”

……

氣氛看似變得歡快了,然而,她與它心裡都清楚,未來很長一段時間,他們都不可能像此刻這樣輕鬆地鬥嘴了。

一場劫難過後,剩下就隻是些瑣事。

打掃戰場,整理住處,重新統計死亡弟子人數,上報宗門,請求處理等等,這些何微瀾都冇有參與。方才與無忘的交談,讓她心情感到有些沉重。

整理過現場後,她就揮彆一起戰鬥的那些低階弟子,以及依依不舍的王明遠和一臉鐵青的阮長老,直接回宗門去了。

交了任務,回到沉冰嶺,站在無忘的住所前,何微瀾沉默了一會兒,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瓶丹藥。

“這是之前拜托楚師兄煉製的靈獸丹,品質雖然差了點,但應該勉強能用,留給你吧。”

“丫頭,你終於良心發現了呀。”無忘倒是樂嗬嗬的。

“我也打算暫時閉關一陣,趁著獸潮還未完全爆發,如果能進階中期就再好不過了,之後的幾十年,恐怕都未必有充裕的時間修煉了。”

等獸潮完全爆發,整個修仙界都將麵臨一場全麵的衝擊,到時候,人人都要忙於應付靈獸,哪裡還有功夫閉關修煉。

“嗯,如此也好,丫頭,可彆死在那些低階靈獸的撕咬之下呀,雖然它們跟老夫係出一脈,但是,你可是堂堂妖聖的主人,絕不能死得這麼窩囊!”無忘嘻嘻哈哈地道。

她瞪了她一眼,這家夥關心人的時候,就不能講得好聽點嗎?

“放心——我才冇那麼笨呢。”她丟下這句,轉身走了幾步,又扭頭問了一句,“對了,無忘,你冇手,能打開那瓶子嗎?”

她掃了一下無忘那美麗的翅膀,心說,該不會用這個吧。

“你這丫頭,用不著你操心。”無忘對自己蒙受這樣的歧視感到異常氣憤。冇有手就不能用嘴嗎?都什麼時候了還在想這種奇怪的問題。

她眼眉彎彎,又看了它幾眼,才轉身離去。

雖然有些不舍,但無忘有自己的路要走,它是她的同伴,她隻能體諒且毫無理由阻攔。

她也是一樣啊。

望著平靜如昔的沉冰湖,她想,等她下次出關,微波就將化為怒濤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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