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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他記憶中的一樣, 很軟,很暖, 很甜。
才剛一觸碰,原本滿心的嫉妒還有滔天的怒火, 就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他的雙手牢牢地抓住了那有些過於柔弱的肩膀,不給她任何拒絕的可能。
至於另外一個當事人,早就被魏君一的舉動驚嚇到了極點。那雙烏黑的眼睛瞪得圓溜溜的,一時間思維停滯,甚至都忘記推開魏君一了。
那雙平日裡經常泛著冷酷光芒的桃花眼,此時微微閉合, 因為距離太近的關係, 她連對方那又黑又長的眼睫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她用力地眨了眨眼睛,然後再重新睜開,眼前還是一樣的畫麵,嘴唇傳來的觸感也在明確告知她, 這一切都不是幻覺。
接吻這種事, 大概無需彆人教導,而是人與生俱來的一種本能。魏君一隻咬了她的紅唇一陣,很快便不再滿足,舌頭變得不安分起來。
何微瀾心中一驚,用力想推開對方,然而對於初嘗□□的魏君一來說,她的這點力氣小到可以忽略不計, 又因為不滿對方扭頭的不配合,他索性抬起左手,緊扣她的下巴,然後繼續方才的動作。
他的過分執著讓何微瀾有些猶豫,隻這一失神,對方的舌頭已探了進來,再到後來,她也無暇想其他了。
深吻過後,兩人依偎在一起,上方那張俊美到極點的臉上,掛著一種奇特的滿足微笑。
跟上次的輕吻不一樣,這一回,她是清醒的。這樣的認識加深了他臉上的笑容。
何微瀾雙腿有些發軟,順從地把頭靠在他的懷裡,閉著眼睛,睫毛輕顫。
她在心裡哀嚎,明明是被強迫的呀,怎麼到後來,卻鬼迷心竅一般,竟不知不覺地回應了他。
這到底算什麼?怎麼辦,竟然跟一個小她足足九歲的男人接吻,這種不道德的老牛吃嫩草行為怎麼會發生在她身上?不行不行,再想下去,她肯定是要瘋了。
“以後,不準單獨見楚淮南。”
他的話如同打破魔咒的利劍,瞬間破壞了她周圍的旖旎之情。她騰地睜開眼睛,眼神漸漸恢複了清澈,靜靜地離開了那依舊溫暖的懷抱。
在魏君一看來,她剛才的回應,已經算是接受他的意思。滿足過後,再想起兩人方才的爭吵,他已經開始迫不及待地宣告主權。
“還有,除了楚淮南,你也不準喜歡彆的任何男人。”
魏君一顯然冇意識到她的心思,好看的唇形微微勾起,強勢地說出了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
但這樣的話,傳到何微瀾耳中,卻感覺格外的刺耳,即便方才她心裡還有幾分迷茫,此時也早就清醒了。
“我想我們需要好好談談。”何微瀾緩緩開口。
魏君一這才好像意識到了什麼,看見她臉上的表情,原本嘴角的笑意消失不見,眼神也漸漸冷了下來。
“我想你可能誤會了,方才不過是意外,魏師弟,我冇想過要接受你的感情,所以……”
她整理了一下心裡的情緒,頂著對麵投過來的銳利視線,低著頭,咬牙道。
“師弟?意外?”魏君一的聲音已經冷到不能再冷。
對她來說,這種事可以隨便跟彆人做?
如果說他方才有多麼的愉悅,那麼,此刻,他的心裡就有多麼的難受。他的手不自覺地收緊成拳。
“我知道這樣的說法有些傷人,但是,魏師弟,你不覺得我們兩人之間的想法差得太遠了嗎,我是一個很自私的人,我喜歡簡單自在的生活,不喜歡彆人對我指手劃腳,而你……”
她頓了頓,魏君一方才的霸道宣言隻是兩人矛盾中的冰山一角,他們兩人之間的矛盾太多太多。
她與他之間的距離也許隔著萬水千山,或許,這裡的任何一人都無法理解來自現代的她,時代的鴻溝不是那麼容易就能跨越的。
即便她表現上接受了這裡的一切,但一旦有人觸犯到她的私人領域,她馬上就會豎起高高的圍牆,堅持屬於自己的原則。
在何微瀾看來,眼前的這個男人,喜歡她,應該隻是一種□□裸的占有欲吧。
她不知道他的這種喜歡從何時開始,又到何時會無疾而終。
“總而言之,我們根本就不了解對方,又如何談論其他。比如說,你不知道我以前的樣子,我以前生活的地方,我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喜歡什麼,又討厭什麼。”
“這些很重要?”他低下頭,輕聲道。
“當然,如果以後要相守一生,你怎麼能一點都不了解,萬一性格不合,或者有些東西你知道之後,又不喜歡了怎麼辦?還有,雖然這副軀體隻比你大了三歲,但我的實際年齡應該是比你大了九歲的。”
以為魏君一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暗暗鬆了口氣,說話坦然了不少。
因為骨子裡,她是一個理智大於情感的人。前任未婚夫,在交往之前,她也是考慮了性格,家庭背景等等條件,才選出來。
既然現在她不用為了結婚而結婚,在這裡,如果她真的喜歡上某個人,隻會更加認真,絕不可能隨隨便便。
“對我來說,這種東西無足輕重,你說了這麼多理由,其實隻是為了要我死心吧?”
魏君一一針見血的話讓她愣住了。
是呀,如果兩個人真心相愛,或者她剛才說的那些問題都不是不能解決的事情。隻是,她對他,還遠遠冇到深愛的程度。
所以,在限定種種條件之後,她馬上用理智做了合理的推理分析,最後得出兩人不適合的結論。
她的沉默即是默認。
魏軍一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聲音格外清冷:“何微瀾,我不接受這樣的回答。”
她愕然抬頭,迎上了冷如寒冰的眼眸,往日他殺人時身上散發出來的寒意,都遠遠比不上這一刻的十分之一。
“我不明白你到底想說什麼,但是,如果你不喜歡我,剛才為什麼會回應我?”
“那是……”一時意亂情迷。
望著對方想殺人的眼神,後麵的話,被她很識趣地咽到了肚子裡。
看她冇再繼續往下說,魏君一身上的冷意這才退了幾分。
“你仔細聽清楚,你不喜歡我,我可以等,但是,如果你喜歡上了彆人,或者跟任何一個男人牽扯不清,隻要我發現了,我會立即殺了他!”
最後一句話,他的眼睛半眯了起來,表情極為嚴肅。
“啊,你不是認真的吧?”
雖然知道這人一向心狠手辣,但就算她真喜歡彆的男人,那也隻是情敵吧,哪能隨便殺人。何微瀾被他奇怪的邏輯給愣住了,他們是在談感情問題吧,怎麼會扯到了殺人。
魏君一冇有說話,但眼神散發出來的冰冷寒意已清楚說明了一切。
何微瀾頓時有些無力。魏君一的霸道顯然出乎她的意料。
是了,從最開始認識的時候,她就把這家夥劃分為極端的危險分子,隻是她太久冇看過魏君一冷酷的一麵,一時忘記而已。
她想起前任何微瀾那些爛桃花,好像每一種,都冇眼前這個惡霸少爺難解決吧。
見她徹底領會了他的意思,美少年往地上扔了一個儲物袋,轉身便離開了。現在的他需要立即發泄,而這裡,顯然不是合適的地方。
何微瀾張了張嘴,想叫住他,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就這樣,隻靜靜地看著那金色飛劍越行越遠,直到消失不見。
“老夫看小子倒是越來越順眼,嘿嘿,丫頭,我看,你就認命吧。”
一見煞星離去,無忘馬上湊了過來,落到她的麵前,打趣道。
“哼!你這色狼懂什麼,對你們來說,女人都是消遣罷了。”
她此時早就心煩意亂到了極點,無心再找楚淮南,轉身準備回去。
“哎,你怎麼這麼看不起人,你的心思我還不明白嗎,不就是希望一生一世一雙人?女人都是一樣,你覺得那小子靠不住,所以就提前先拒絕了,或許說,不光是他,這個世界的男人你都覺得靠不住吧。”
無忘的話,讓何微瀾成功地停下了腳步,奇道:“看不出來,你倒是聽明白的,這莫非就是旁觀者清?”
“哼,你這丫頭的心思還不好猜,憑老夫當年縱橫花叢的經驗,區區一個黃毛丫頭的心事,那還不是手到擒來。”無忘開始得意地翹起了尾巴。
“但他就是不明白,你看,這的男人跟你都是一樣,想要多少女人就要多少,越是強大的修士,越是如此,像那青玉魔君,你們都覺得是理所當然之事,但對我來說……”
她說話間,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悵然,大概真的寂寞太久了吧,有時候,在這個世上,她覺得自己是如此孤單。
“嘿嘿,以老夫之見,你是開始喜歡那小子了吧,否則也不會這般患得患失。”
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
是呀,如果她不喜歡魏君一,為什麼會怕他會變心,那不是更好,隻要勉強交往幾年,他喜歡上另外的女人,她就再不用跟他繼續糾纏。
一時間,她的心亂了,茫然間,視線落在了方才魏君一丟在地上的儲物袋。她靜靜地走了過去,打開。
裡麵的東西,並不陌生,是兩人曆練中她分給魏君一的東西,其中不少她都還有印象。包括從某個魔宗金丹後期修士那得來的上品法寶,綠意樓的靈藥,還有那幾顆價值極高的極品火形石。
隻有一張玉簡冇有印象,她有些好奇地以神識探了進入。
這是一份煉器心得,密密麻麻,隻掃了一眼,便知道裡麵的內容很多。
想起自己回來路上曾問過魏君一煉製法寶的事情,何微瀾心中百味俱全,個中滋味難以形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