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最新
魏君一與何微瀾兩人從漢州, 途經利州,博州, 尋遍大小坊市,一路南下直至瓊州。
相處久了, 兩人之間默契漸深,遇到與人打交道的場合,比如到坊市買賣東西等,就由何微瀾出麵應對,而要是碰到那些耍狠打劫的,則交由魏君一強力打手出馬解決。
最後,何微瀾頗為鬱悶地發現, 若說魏君一是武力值超高的生殺予奪的主將, 那她,就相當於旁邊搖旗呐喊的小嘍舊銜扌瓚鄭灰鶻蝗說ヌ, 即可處理全部上前挑釁者。
好吧, 或許她不是那個搖旗呐喊的嘍侵徊恢稱の撾鐧納袷薏攀恰
每當到了與人對戰的時候,無忘總是一臉猥瑣地跟在魏君一身後,瞅準機會,上前冷不丁地給人放把火什麼的,而一看情形不對,就立刻後撤, 重新躲到魏君一的後麵。
連她這同伴都看不過眼,更彆說那些被金色飛劍打得淒慘無比,同時衣物、頭發或者眉毛也要被燒得東黑一塊西缺的對手。看其眼睛幾欲噴火的憤懣神情,要不是有魏君一在,估計都恨不得把這隻刁鑽猥瑣的靈獸給生生咬下一嘴毛。
每到這時,魏君一就會似笑非笑地望著她,然後,何微瀾覺得自己的麵子裡子全被這隻無恥的家夥給丟光了。
偏偏無忘全然冇當回事,若何微瀾說上幾句,他就回答地振振有詞:“哼!還不是因為你這丫頭實力太差,害得老夫也跟著受氣。看看人家,這次出來,要不是有這小子在,能如此順利嗎?!”
“咱們倆以前總被人追得慘兮兮,比如說吧,上次在極北之地,被個還未化形的寒螭逼得老夫一躲就是幾年,0真是太憋屈了!老夫可是神獸!現在好不容易有機會,讓老夫過過癮,我才不管其他呢。”
聽了這話,何微瀾差點一口氣冇上來,被噎死了。
要不是有前麵幾句話,其實她很想吐槽,被人追殺是憋屈,那狐假虎威就覺得很驕傲呀?
“丫頭,我看呀,不如你選這小子當道侶得了,看他對你也算有情有義,你想想看,要是有他在,咱們以後是再不用為靈丹發愁了,有這樣強大的打手,想搶什麼還不是手到擒來。”
無忘見其鬱悶,反而出了一個自認為兩全其美的主意。
何微瀾聽得目瞪口呆,直接忽略掉了那句“有情有義”,不敢相信地道:“為了這個,你就想把我賣了?依我看呀,若不是靈寵契約不能解除,你還想直接認他當主人吧?”
“怎麼可能?!你這丫頭雖然笨了點,但對人有情有義,老夫豈會是那種過河拆橋的人。再說,嘿嘿,這小子本身已經夠強大了,哪裡需要我錦上添花,而且,這小子太不好控製,不妥不妥呀。”
無忘搖晃著紅豔豔的小腦袋,一本正經地道。
何微瀾翻了翻白眼,它跟她根本就是雞同鴨講,於是,自顧自地走開了。
說來說去,還不是看上彆人了,隻是怕自己吃虧而已,真是冇節操的家夥。
不過,事實上,也不能怪無忘冇節操,魏君一的實力確實遠遠超乎常人的想象。兩年時間下來,除了冇見識過那把隱藏的雷劍,何微瀾對魏君一的實力越是了解,就越發感到心驚。
比他高一境界的金丹中期修士都被其輕鬆解決,更彆說那些同階修士。而越到險境,這人身上爆發出來的實力就越加讓人感到驚訝,這樣強橫無比的實力,與他金丹初期的境界簡直太不相匹配了。
怪不得無忘說,靈界那名劍修能打敗高其三階的修士,果然傳言不虛呀。
這一日日過中午,但這時的太陽比正午時毫不遜色,如一團巨大的火爐碳燒著大地,城門外,乾熱的風卷帶著地上的塵沙吹過。
在瓊州南部的一個小型修仙坊市,守城的兩個煉氣修士如曬乾的魚乾一樣,依靠在城牆邊,把自己的身體縮於陰影之中,無精打采地檢查著進城的那一隊稀稀拉拉的修士。
“哎,都快晚上了,這天氣還熱得要死,要不是為了多幾塊靈石,打死我都不願意白天守城。”
“忍忍吧,雖然白天比較熱,但來往的修士不多,偷個懶還是可以的,等到了晚上,修士多得你喘口氣的時間都冇有。”
打發掉最後一個進城的修士,兩個守衛閒聊了幾句,隻是天氣太熱,說話都覺得口乾,隻說了兩句,便一個個閉起眼睛,養起神來。
未等兩人偷懶太久,不多時,便有尖銳的法器破空聲呼嘯而來,其中一個不耐地睜開眼睛,臉色一沉:“你們是哪裡來的修士,城外三十裡處不得飛行,莫非不知道咱們綠溪的規矩?”
他話音剛落,一股強大的靈壓便震得他再也不能張口。
他雙手捂胸,臉色雪白。
“魏師弟,算了,他也是無心。”一個好聽的女聲道。
她話一出口,那股壓得他喘不過氣的靈壓便收了回去,隻聽到男修冷哼一聲。這個守城的煉氣修士勉強抬頭,一眼就看見一個讓他畢生難忘的女人。
麵前站立的這位女修身著白衣,麵掩輕紗,正朝他善意點頭,一雙冇有遮掩的鳳眼中眼眸如水一般,清澈動人,讓這冇見過世麵的小修士頓時失了神。同時,更讓他驚異莫名的是,這女修身側吹來的風中依稀都帶著一股清涼之意。
魏君一見到這修士一副口水欲滴的樣子,臉上的煞氣更重,方要發作,便被身邊的女修一把拉住了。
何微瀾安撫下被激怒的美少年,不急不緩地開口:“這位小兄弟,我們初來咋到,若有不當之處還請見諒。這是我們的身份玉牌,你可以看下。”
她雖然聲音柔和,但其中強勢不容置疑的口吻讓守門的兩個修士聽了都渾身一凜,再不敢怠慢。
另外那個修士早已醒了過來,他年紀較大,本身有些見識,見同伴還在發呆,便機靈地上前一步,主動接過玉牌,隻掃了一眼,就雙手奉上,低頭恭敬地道:“可以了,請前輩進城。”
何微瀾接過玉牌,拉起身邊隱隱薄怒的魏君一,笑了笑便進去了。
等兩人走遠了,後來醒來的那修士拍了拍自己的同伴肩膀,一臉慶幸地道:“幸好,這兩個金丹修士都不是性格暴烈之人,否則,你就慘了。”
“啊,你說他們都是金丹修士?!”這人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那他方才……竟然訓斥了金丹修士?!如此說來,冇被殺掉也是幸事。
“你以為呢,普通的築基修士敢無此囂張嗎,咱們綠溪好歹也是瓊州數一數二的大坊市,尋常的築基修士哪會這般不懂規矩。”
“對了,你是說……那方才那美如天仙的女修也是金丹修士?”這修士想起方才那張半遮半掩的笑顏,又是癡呆又是驚訝地道。
“那是自然,你冇聽見她口稱師弟嗎?”年長的修士見到同伴臉上有些失落,立刻明白了過來,拍了他的腦袋一下,“笨蛋,彆癡心妄想了。看這兩人外表如此出色,說不定還可能是那綠意樓的人呢,你還是少招惹為妙。”
這人自然明白同伴也是好意,有些木然地點了點頭。
再說何微瀾與魏君一兩人,兩人走走停停,來到了城中一家看似最為氣派的店鋪前,直接走了進去。
說是最氣派,其實也不過三層,上前招呼的小修士一聽要最好的火係靈丹或者靈藥,則馬上叫來了掌櫃的,一個築基中期的中年修士。
這位劉掌櫃出來時,還在心裡嘀咕,莫不是自己的小徒弟弄錯了,瓊州的金丹修士他基本上都知道,冇聽說過哪家宗門又出了一對氣質不凡俊美無雙的金丹修士。
等他稍微用神識一掃,臉上的懷疑立刻化為恭敬,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禮:“兩位前輩好,晚輩名叫劉擇安,前輩直接喚我擇安即可。”
他主要是對著那麵容冷峻的男子說話,但讓他頗為尷尬的是,這人連正眼都冇瞧他一眼,倒是旁邊的女修笑眯眯地道:“聽說綠溪是瓊州最大的坊市,我們需要些火係靈丹或是靈藥,我要你們這裡最好的東西。”
劉擇安一聽來了精神。這美豔女修口氣很大,看來是筆大買賣,馬上招了旁邊的小修士過來,交代其去取東西。
然後旁敲側擊地打聽這兩人的來路。
這女修自稱姓何,是漢州修士,同行的是她師弟。
劉掌櫃聽了急忙恭維道:“原來前輩是從漢州遠道而來,失敬失敬呀。聽說青玉湖靈氣茂密,端得上是天染修仙的最好地方,唉,相比之下,我們瓊州可就差遠了。”
何微瀾笑著回應了幾句。
等東西呈上來時,何微瀾翻看了一遍,即便她早就習慣了,臉上還是不自覺地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就這些嗎?”一個清冷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那劉掌櫃渾身一震,同行的冷酷男子一直都冇說話,突然冒出來這麼一句,一時之間,他真有點被嚇到了。
對方那逼人冰冷的視線讓他立刻回過神來,趕忙道:“就這些,前輩莫不是還看不上?這些靈丹已經是綠溪最好的了,足夠金丹後期的修士修煉使用的。”
何微瀾歎了口氣,道:“這個我知道,隻是……算了,我們走吧,到彆處看看。”
兩人正欲出門,就聽那劉掌櫃猶豫地道:“前輩,晚輩想問下,您用這火係靈丹做什麼?”
何微瀾麵色蒼白,身上又寒涼無比,這劉掌櫃自然不會認為她會是火係靈根修士。
“我身體中了寒氣,需要用火係靈藥調養,莫非劉掌櫃還有其他好的靈藥?”何微瀾停了腳步,充滿希冀地望著他。
這劉掌櫃沉吟了片刻,緩緩開口:“前輩若是為了治病,晚輩倒是知道一個地方,那裡有瓊州最好的火係靈藥,或許有前輩需要的也說不定。”
“什麼地方?”
“綠意樓。”劉掌櫃頓了頓,看了一眼對麵的俊男美女道,“說起來,這綠意樓與我們綠溪門關係不佳,而且那地方又頗為詭異,隻是,晚輩是想著,那綠意樓可能確實有前輩需要的靈藥,才……”
“多謝你了,你隻管說,這綠意樓在什麼地方就行?”何微瀾一掃方才的失落,笑容滿麵,從儲物袋中取出一些中品靈石,放在桌上。
這劉掌櫃吃了一驚,粗略一掃便知道桌子上的靈石至少也有三十塊,相當於他這掌櫃的兩個月俸祿。這女修出手好生大方,隻是他本意並非為此,急忙推辭道:“前輩,晚輩並無此意。”
何微瀾隻管推了過去,笑語嫣然:“這個我自然明白,隻是謝還是要謝的,請放心收下吧。”
最後,劉掌櫃呐呐收了下來,開始說起有關綠意樓的事情。
等到兩人離去,劉掌櫃望著門外已經走遠的身影,自言自語道:“真是邪門,最近總有外來修士主動找上綠意樓,即便知道那是什麼地方,最後還是去了。偏偏都是外形極為出色的,女修也就罷了,至於男修,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回來。”
想起半個月前遇見的那名男修,劉掌櫃搖了搖頭,暗自慶幸自己長相普通,不用擔心綠意樓那群魔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