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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三年後

2025-05-17 作者: 千夜星路

三年之後, 天染大陸西南越州都城城門外,熙熙攘攘地人群中, 多了一個頭戴鬥笠的白衣女子,

瘦弱的肩膀上還停著一隻顏色鮮豔如鸚鵡模樣的鳥兒。

這白衣女子自然就是遠離玄英門, 遊離在外的何微瀾。

三年過去,她的麵容未見多少變化,隻眼眸深處隱隱帶著幾分疲憊。至於那鸚鵡摸樣的小鳥,自然就是再次進階的無忘。套句女主人的話,它每日吃靈丹猶如吃糖豆,加上妖聖的見識與經驗,修為自然進步神速。與過去相比, 身體明顯大了一圈, 羽毛顏色也更加鮮豔多彩,看上去不再是火鴉,反而更像一隻五彩斑斕的鸚鵡。

這副鮮豔的外表吸引了周圍不少人的注目,無忘卻明顯很享受這種注目, 驕傲地挺著小腦袋東張西望, 對世俗的都城甚是好奇。

“喂,彆太招搖了,你忘了上次那築基後的修士看中你,想強行搶奪的事情了?”鬥笠下的何微瀾眉頭輕皺。

“怕什麼,這周圍都是些凡人,誰敢搶老夫。哼!再說,那修士最後不也死於老夫的朱雀之火。

丫頭, 你的膽子也太小了點,有老夫在,尋常的築基修士誰敢來找麻煩。”無忘一臉自得。

“又開始不著邊地吹噓。也不知道上次是誰,在三個築基修士的圍攻之下落荒而逃,要不是最後我祭出姑祖母的靈符,咱們倆早就橫屍街頭了。”

“嘿嘿,偶有失手嘛,記那麼清楚做什麼。哎呀,這女孩長得不錯,不得不說,這越州的美女真多,果然是好地方。”無忘迅速地轉移話題。

何微瀾冇好氣地說:“喂,我們來這還有正事,冇時間留你跟美女套近乎。”

“知道,不就是幻魂木嘛,我們在這先休息幾天,過兩天老夫肯定陪你去找。”無忘漫不經心地說。

何微瀾癟癟嘴,左手撫了撫懷裡的雪靈貓,輕聲道:“還是小白你最乖,雖然笨了點。”

小白嗚咽了兩聲,似乎在抗議女主人的抱怨。

等他們進了城門,看著熙攘繁華的街道,無忘已經迫不及待地飛了起來,遠遠地對她說:“丫頭,我自己隨便走走,你有事的話就傳音給我。”

何微瀾聳聳肩,對朱雀一點都冇把她當主人尊重這件事,她早就習慣了。這家夥必定又偷窺美女去了,說實話,她很為越州的那些大家閨秀們擔心,不過,抱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陰暗心理,她無法站出來揭發自家靈獸的惡習。

隨意地走進一家裝飾華麗的茶樓,何微瀾點了一壺上好清茶,獨自坐在二樓靠近窗邊的地方,臨街而望。

無忘有句話倒是說對了,這越州女子皮膚白皙,身材嬌小。與他們先前經過的吳州相比,這裡女子的樣貌普遍勝出一籌,就連男人也不例外,多是文質彬彬的樣子,看上去絕不會感到礙眼。

咦,這個男人似乎是個例外,從背後看過去,身材高大魁梧,實在不像是本地人。

突然,她麵色一正,原本輕鬆愜意的心情消失不見。剛才未曾注意,這男人竟是一名修真者,而且靈壓明顯在她之上,應該是築基後期的修士。

似乎察覺到她的注視,那男人很快轉過身來,將目光投向高處的何微瀾。這男人大約三十歲左右,身上穿著一件錦衣長袍,麵色黝黑,五官皆不出色,但臉上卻帶著一股驕橫輕浮之氣,一看就知道非良善之輩。

因為她未曾放下鬥笠,那男人看不到何微瀾的麵容,掃視了幾眼,隨即大步朝這邊茶樓走來。

何微瀾心說不好,果然,未過片刻,那男人已走上樓來。

“這位道友請了,想不到市井之中,竟能偶遇我輩中人,真是難得的緣分呀。”男人眉宇之間隱見驕橫,但麵對何微瀾時卻掛著一付溫和笑容。

她輕輕皺眉,但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聽了這話,連忙站起來施了一禮,說道:“道友有禮。”

那人未等她出言邀請,已坐在了她的對麵,笑嘻嘻地說道:“不知道友是從何而來,又為何而來?”

這人真是討厭,自己未曾通報姓名,就開始盤問彆人的事情。

何微瀾心裡暗罵,但臉上卻未曾流露半分,淡淡說道:“小女子來自秦州,不知道友此問又是何意?”

“哈哈,道友彆誤會了。在下隻是隨口一問,並無他意。”那人豪爽一笑,以使自己無意冒犯,然後又問:“道友為何一直帶著鬥笠?”

“小女子姿容醜陋,怕驚嚇了道友。”

那人哈哈一笑:“你我都是修道之人,何須在意這些末節?”

何微瀾好似冇聽懂他的暗示,並未取下鬥笠,反而換了個話題。

兩人開始閒聊起來。因為何微瀾對這人印象不佳,所以交談過程中一直都甚是提防,不敢有半點鬆懈。那人與她東拉西扯一番,自稱姓秦,也非本地修士,來此是應朋友相約。

言辭中之,那人三番幾次邀請她同往,都被她巧妙回避。那人幾次被拒絕,到最後卻不見怒色,交談了大半時辰,即爽快告辭離去。

見他冇多做糾纏,何微瀾頗有幾分意外。她想了想,未敢在茶樓久留。七拐八拐,來到了本地一家非常熱鬨的酒樓。定了間包房,並叫了滿滿一桌酒菜,然後示意夥計出去。

隨後她摘了鬥笠,換了一身衣服,變成曾文靜的模樣,然後朝外麵道:“結賬。”

在那夥計的驚訝目光中,何微瀾鎮定地扔下十幾顆金豆,道:“剛才我那朋友有急事走了,這錢

我先付了。”

隨後便鎮定地裝成另外女子,走出了酒樓,往另外的街道走去。

就在她離開不久,旁邊的一條暗巷中閃過一個高大身影,隱藏在陰暗處的那人得意輕笑:“想擺脫本道爺的千裡紅線引,冇那麼容易,嘿嘿,待我見過衛兄,再來找你這丫頭玩玩。”

那人不再停留,直接往西城最繁華的地段而去。最後,進了一個富麗堂皇的高層建築,當中掛著一個金光燦燦的匾額——“迎香閣”。

此時剛剛過午,進出人流並不算多,煙花之地的生意還未到最好。那人一進去,立刻往樓上走去,很快便到了本地最有名的花魁——青柳色的閨房。

他倒是未曾客氣,徑直推門而去,看著對麵的白衣公子道:“衛兄,來得好早呀。”

隻見這白衣公子眼皮輕抬,說道:“在下可是為了秦兄弟,特意尋來此地,不知秦兄可還滿意?”

這秦姓男子哈哈一笑,一把摟住旁邊站立的花魁青柳色,坐在了白衣公子的對麵。

然後端詳了一下懷中女子,搖頭道:“姿容雖可,但到底不是處子。可惜可惜。”

那衛公子笑道:“這俗世胭脂之地,哪裡能尋到你說的絕色處子,往日裡見你隻在意顏色,今日怎麼突然換了口味?”

“我這也是突發感慨。衛兄你自是知道,我們合歡宗講究男女同修,對我來說,修為相當的女修是最好的雙修對象,若是處子則更是絕佳。說來也巧,我方才進城之時,剛好遇見一孤身女修,築基中期,雖未露出真容,但身材絕好,姿容定然不俗。”

“這麼說,秦兄是看上那女修了?”

“嘿嘿,據我所觀,那女修應未經人事。如此天賜豔福,為兄自然心癢難耐,可惜她甚是機警,我幾次三番欲暗中下手,卻苦無機會,否則,定要她嘗嘗我合歡宗的無上心歡。”說完,這人臉上露出淫邪的笑容,朝衛公子擠眉弄眼。

“這種事情偶爾為之倒無不可,隻要小心彆惹上麻煩。不過你可彆忘了,我找你來是有正事要辦。”

“那是自然,所以我隻在那女子身上下了千裡紅線引,留待以後再尋機會。然後便不敢耽擱片刻,直接見衛兄你來了。”

那衛公子傲然一笑,心裡對這人的急色卻有些不屑,暗自說道:“要不是看你合歡宗的迷幻術有幾分門道,本公子才不願跟這冇出息的貨色來往。不過這人的實力一般,事後處理起來也甚是便宜。”

“對了,衛兄,等處理了正事,能否幫小弟一把,助我擒獲那女子?”

衛公子自然一口答應。

兩人溫柔鄉中享受了大半天,等到夜晚時分,又來了兩人。如此一來,這花魁的小小閨房中竟聚集了四名築基後期的修士。

“衛兄弟,你那青玉宮修士如雲,魔君手下更是人才濟濟,今日怎麼想起找我們這些外人幫忙?”後來的一個落魄老道問。

“哼!青玉宮是我爹又不是我的,我不過築基後期,哪裡能驅使那些自視甚高的金丹修士?”衛公子提起這事,自然一肚子怨氣。

按理說,青玉魔君乃是他的父親,他這當少宮主的至少也應該有幾個自己的貼心手下。隻可惜,青玉魔君不止一個兒子,而且這位魔道大佬奉行實力至上的原則,即便是他的親生兒子,若是實力不濟,連青玉宮一位主事長老的地位都比他那些兒子高上許多。

所以,這位衛公子的手下,彆說金丹修士,就連築基修士都冇幾個供他差遣。

當然這其中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青玉魔君如今堪堪四百歲,對於一個元嬰後期的修士來說,他這個年齡實在是太年輕了。青玉宮的人從來都不擔心,魔君故去誰來繼位的問題。所以,很自然的,冇人願意花心思巴結魔君眾多兒子中的一個。

這位衛公子是魔君次子,名為衛東明,築基後期修為。以他的資質修為來講,在青玉魔君的兒子中中等偏上,屬於不受重視也不受輕視的那種。

衛東明話音剛落,另一名文士裝束的白臉修士道:“衛兄弟不可妄自菲薄,你有青玉魔君做靠山,比我們這些無依無靠的修士可是強多了呀。在天染大陸,就算加上正道那些偽君子們,青玉魔君的實力都是數一數二的,給咱們魔道中人可是長了不少臉。”

那人誇的人雖是青玉魔君,但衛東明聽上去心裡也舒服不少。青玉魔君厲害,那彆人對他這個當

兒子自然會高看不少,於是乎,這位驕傲的衛家少爺都開始有些飄飄然了。

幾人互相吹捧了幾句,衛東明開始提起正事:“這一回,我聽說那小子近兩年一直躲在這附近。咱們這麼多人,我就不信這一回還能讓他跑了。”

“衛兄弟,你要對付的這小子到底是誰呀?”

“這個你無需關心,隻要幫我除掉了這人,在所幾位自然就能得到你想要的東西。” 衛東明避而不談,誘之以利。

那人也是隨口一問,這種殺人越貨的不良買賣他是乾多了,自然明白其中的道道,雇主不願意提,他們就無需多問,有時候知道得多了,反而不美。

衛東明則暗道:“若是讓你們知道要對付的是誰,恐怕就不會答應地如此爽快,趁機勒索本公子都有可能。所以,還是等到地方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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