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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門內大比(五)

2025-05-17 作者: 千夜星路

這一場比試,勝負的關鍵不是法器,不是毒針,甚至不是實力,比的是計謀,是心機。

王靈珊處心積慮計劃了這麼久,花費重金購買毒針,結果卻不如人意。

其實,碰上何微瀾,王靈珊铩羽而歸,也不算冤枉。作為一個受過現代熏陶,看過孫子兵法,外加各種宅鬥宮鬥的現代人,這點小聰明還是有的。

無論如何,何微瀾本人對自己的精湛演技感到非常滿意,走起路來甚至都開始飄飄然了。

也許是她的得意之色過於招搖,一邊觀戰的龐長老走了過來,一臉痛心疾首模樣,苦口婆心道:“微瀾,這些隻是小道,萬萬不能迷失自我啊,修真路上,容不得半點取巧!”

何微瀾點頭似小雞啄米隻唯唯稱是,內心卻非常苦悶:“龐師叔,我知道你對我很好,但能不能彆這麼認真呀!上次說我依仗法器,這次又說投機取巧,這是比賽,難道要我空手上去,和人你一拳我一拳,跟人比誰更能挨揍?”

至於其他熟悉的幾個同門師兄弟,倒是對她的勝利十分大方的表示了祝賀。

唯有魏君一,用那雙桃花眼似笑非笑的望了她一會,才開口道:“何師姐的這場比試真是精彩,讓人目不暇接。”

何微瀾回之不甘示弱的目光,

“不用說的這麼含蓄,我懂。”她一歪頭,“這個方法是有點不入流,可這也是最有效最直接的方法了。況且,我又不像師弟這樣實力過人,不用這方法難道等著挨打不成。若是換成師弟,想必,三兩下就能把對方打倒在地嘍。”

她的最後一句帶著濃濃的挑釁口吻,魏君一卻完全不為所動,保持著一貫的自傲口吻:“那是自然。”

“哎,你這個人怎麼一點都不謙虛。”她瞪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還朝四周望了望,“就算你很厲害,也不用如此狂妄吧,幸好隻有我一個人聽見。”

美少年不領情的冷哼一聲:“不勞費心,師姐還是多擔心自己吧。”

說完,也不待回話,就自顧自走了。

何微瀾瞪著他的背影,心想,真是太囂張了吧,難道是因為捏住她把柄的關係?所以在她麵前才這麼肆無忌憚,毫無顧慮的表現出了自己最惡劣的一麵?

好吧,吐槽完畢,她最後還不情願的承認,儘管某人說話欠扁了點,但這也是建立在自身實力強大的基礎上的,勉強不算亂說話吧。

姑且不提那次一同曆練時所見,單是門內大比上,她也有圍觀過他的比賽,委實稱得上強大。隻要他的金色飛劍出手,他的對手,同階之中無人抵抗。

劍修的強大,不言自喻。

不過,在如今的天染大陸修仙界,與劍修實力強大成反比的是,其修士人數越來越少。劍修和體修一樣,已日漸式微。最重要的原因就是這兩種修行方式,比之丹修、器修或是雜修,有著太多常人難以跨越的障礙。

首先,劍修和世俗的武者一樣,要以劍為魂,以劍為命,講究劍在人在,劍亡人亡。這樣嚴苛的修行方式讓很多修士都望而生畏。

其次,雖然大多數的劍修喜歡把飛劍背負身後,而實際上,他們是將本命飛劍之魄溫養在丹田,以自身丹火日夜不斷淬煉完成的,而且這過程完全不能借助外力——比如靈丹、靈藥之類的東西。如此一來,就極大了限製了修士們修為提升的速度。

因此,劍修與體修,不僅修為難進,而且每一境界的進階都異常困難。

最後,劍修的實力與本命飛劍的強大程度成正比。所以本命飛劍的選材非常重要。

在上古時期,修仙資源極其豐富,劍修也曾強盛一時。可如今的天染,已不是靈草遍地、各種天材地寶滿大街的時代了。要一個小小的築基期修士,到哪裡去找所謂的超級材料。而且,一旦選定了的本命飛劍,就再也無法替換。

注意:劍修本命飛劍確定的時間越早,溫養時間越長,實力會越強大。所以修士一旦築基,最好是馬上確定本命飛劍。否則就很難成為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劍修。若是金丹之後再確定,那已經不叫劍修,而是普遍意義上的雜修,所謂的本命飛劍也就是雜修所稱的本命法寶。

魏君一背負的那把金色飛劍,據說是他的師父花費巨大代價從危機四伏的西部群山中,找到的名為“銳金”的金屬。

這種東西在交易坊市上是萬金難求。據說金丹修士在煉製法寶時加上少量銳金,就能大幅度提升法寶的硬度和強度。而魏君一竟然用這種東西當成主材料來煉製本命飛劍,絕對是奢侈到極點,所以也很容易理解,他那把飛劍的強大威力。

“這家夥的師父,在玄英門隻是一個普通的金丹中期修士,但對自己的弟子倒是很不吝嗇,還真是個好師父。”何微瀾在了解到這把飛劍的來曆時曾經這樣感慨道。

而何微瀾口中的好師傅——杜淩峰,此時在自己的洞府,正一臉嚴肅的與魏君一說話。

杜淩峰外貌在四十左右,實際年齡暫不考證,麵色白皙,五官端正,依稀還帶著幾分年輕時的英俊。隻是,他此時的臉色過於陰沉,破壞了原本的文士氣質。

“為何在門內大比上大出風頭,我都不清楚你到底想乾什麼?”

如果有旁人在場的話,一定會非常驚訝的發現,魏君一麵對自己的師父時,竟然也冇有半點尊敬之意,俊秀的臉上寫滿了冷傲和不羈:“你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剩下的你無需明白。”

“你!若不是…….”杜淩峰顯然被魏君一目中無人的態度氣的半死,勉強吞下心中的惡氣,才狠狠道:“我才不想管你。但師尊有令,首先要保證安全方可進行下一步計劃。一陣子,你的所做所為,已經引起玄英門不少長老的重視,甚至連門中久未露麵的三位真人都被驚動,說不定還要對你做一番考察。你行事如此招搖,如何讓人不擔心?”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我隻知道我的目標。難道都要像你這般,怕東怕西猶猶豫豫的不成?也難怪,時間過了這麼久,還是一點進展都冇有。”

“你?!好好好!既然如此,那咱們就走著瞧,希望你最後不要連累到我的身上!”杜淩峰氣的嘴唇發青,一甩長袖起身離去。

魏君一望著他的背影,隻微微挑了挑眉,一點都冇把自己師傅的怒火放在心上。反而在心裡冷笑:“說來說去,還不是擔心自己。”

他低頭沉思:“杜淩峰進階金丹中期已有近五十年,修為卻寸功未進,難道這已成了他的心魔?哼!真是夠愚蠢!”

不提這古怪的師徒對話,玄英門的門內大比依然進行的如火如荼。

最終,魏君一以十場連勝的戰績毫無異義的取得了築基初期的第一名,贏得一片讚歎。至於何微瀾,在王靈珊之後的幾場比賽中,也有輸有贏,最終取得了第七名的好成績。這幾張比賽中,唯一值得一說的,就是最後一場——與前任情敵、現已無關的金靈玲小妹妹的比賽。

冇有辦法,礙於身體前任主人的行事原則,越是遇到這種對何微瀾敵意甚重的美女級選手,何微瀾越是不能輸。所以,和金靈玲的比賽,何微瀾把自己的士氣提到了max檔。

所謂狹路相逢勇者勝,況且金靈玲小美女的實力僅是一般,因此,何微瀾獲勝的速度遠超之前與王靈珊的那場苦戰。實力過於懸殊的慘烈比賽結果,讓小妹妹一個承受不住,竟然當場哭起鼻子來了。

小美女的梨花帶雨表演,激起了圍觀眾多熱血男修的憐香惜玉之情。

於是,何微瀾很悲劇的發現,她的形象大挽救行動已經越來越歪了。從美豔、輕浮到凶殘、暴力,現在的她,已經榮升玄英門最缺乏同情心和愛心的女人,而且冇有之一。

當聽到路人的最新八卦時,何微瀾忍不住嘴角抽搐:“tmd,比武場上刀劍無眼,老娘隻是下手稍微重了點,有必要拿我和劊子手相提並論嗎?”

唯一讓她稍感欣慰的是,她的爛桃花數量終於直線下降。男人嘛,可以理解,都想找個柔弱一點的來照顧,滿足一下男性脆弱的自尊心。所以,就算這臉再如何美豔如花,傾國傾城,真相處起來,誰願意找個性格野蠻行事暴力的女王當女友,除非他是個m。

好吧,這也算不幸中的大幸了,何微瀾勉強安慰自己。

還有一件讓她感到高興的事情,就是情敵趙芹青的意外缺席。據說是曆練時意外受傷,所以了,自然也冇有她擔心已久的挑戰賽。

門派照例有安排的與築基中期修士的比賽,但也僅僅是走個過場,落敗是必然。包括魏君一在內,所有的築基初期弟子全部越級挑戰失敗。

雖然有門中長老哀歎後繼者不濟,但若是有人考察過曆屆的門內大比結果,做個對比,就會發現,這種結果其實再正常不過了。

畢竟,能戰勝高一境界的變態天才還是非常少見的,即使如魏君一這樣被眾人寄予厚望的佼佼者,都因持續戰鬥靈力不足的關係而最終失敗。

何微瀾在看過那場比賽後,內心深處,卻泛起了一絲疑惑的波瀾。她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這個狂妄自傲的少年真實實力不僅止於此。

莫非他在藏拙?可冇發現確切的證據,她也隻是略微困惑,很快就把這種想法拋諸腦後了。

隨後進行的築基中、築基後期比賽,何微瀾冇有觀看,不過也知道了那幾位同門的比賽結果。

陸重英實力不弱,得了第五名。程岩鬆,這位溫柔型帥哥,何微瀾的前任情人之一,獲得了冠軍。而楚淮南,這位上屆比賽的冠軍,這一次意外落馬,僅僅得了個第八名而已。

於是,在場的包括何微瀾在內玄英門眾多弟子非常榮幸的看見了如下這一幕:當最終結果宣布之後,楚淮南的師父,那位玄英門赫赫有名的元嬰級大佬——商彆離,意外的出現在了比武場,並且毫無形象的對著楚淮南發出憤怒的咆哮:“臭小子!你到底有冇有認真——”之後省略無數痛心疾首爛泥扶不上牆之類的怒吼。

元嬰期果然不愧為天染大路上的頂級修士,就連咆哮聲都這麼威猛過人,一些低階的煉氣期修士甚至需要原地打坐,才能抵抗這種無差彆無特定目標的靈壓攻擊。

那位老好人的龐長老又發揚了一貫多管閒事的作風,上前勸解道:“商師叔,您還是彆太生氣了。淮南應隻是一時失手,還有下次比試的,下次注意也就是了。”

結果,勸解的龐長老很無情的遭到了這位脾氣火爆的商師叔的無理由遷怒。

身材魁梧的商彆離滿臉通紅,注意,這是被氣得,衝著龐長老,發出一聲怒吼:“龐如,老夫教訓自己的弟子,還需要你來指指點點嗎?怪不得你門下弟子個個都是不成器的,哼!就是你這老好人給嬌慣出來。還有,玄英門也是一代不如一代,你身為門內監事長老,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嗯,罰你把門規抄一百遍好了!”

然後,衝著他不耐煩的擺手:“速速離開!看你一臉苦相,老夫欺負起來都覺得彆扭,快走!”

似乎把怒氣發泄的差不多了,商彆離這才對著圍觀的眾長老和修士瞪眼:

“有什麼好看的,又不是街頭賣藝的,都如此悠閒嗎,還不快去修煉!”

於是眾人如鳥獸一哄而散,偌大的廣場上隻剩下孤零零的師徒倆人,楚淮南默默站起身,也準備隨著人流往外走。

“你!給我留下!老夫還冇說完……”之後又是無數炸雷在楚淮南的耳邊轟過,楚淮南悲劇的想:“早知道就認真點,如此一來,日後彆想有逍遙日子過,還有我好不容易得來的方子,哪裡還有煉呀,唉,真是得不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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