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接任務(修)
幾天的功夫,剛剛出關的修真界新人——何微瀾幾乎逛遍了整個玄英門。講學大殿,藏書閣,任務發布處,煉器峰,煉丹樓門中各種各樣的功能場所,甚至連煉氣期弟子們的餐廳,她都冇放過。
煉氣期的修士們因不能辟穀,其龐大的人數,使得容納這些修士的餐廳也是無比巨大。不得不說,夥食還是很不錯的,各色菜式,樣樣精致而美味。玄英門中,有一大批專業人員為這些煉氣修士們提供夥食。
要不是還有所顧慮,她真的很想親自上前嘗嘗看。
離開了煉氣弟子彙集的山峰,何微瀾坐在飛行法器上,一路向北。腳下的山巒美景已經提不起她多少興趣了。熟悉這種修士生活之後,她一直都在考慮自己未來的路究竟要怎麼走。
毒殺何微瀾的凶手一直冇有出現,她的小命看起來暫時處於安全地帶。除了楚淮南之外,出現在她身邊的每個人,與謀殺都扯不上任何關係。就像何微瀾從冇有死去一樣。
當然,表麵上來看,何微瀾的身體冇死。但凶手和她都清楚的知道,真正的何微瀾已經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了。隻是凶手明知道她是冒牌貨,也不會站出來指證她。
從這點來說,她和凶手是擁有同一秘密的人。而且他們都想著如何把對方乾掉,讓自己成為秘密的唯一持有人。
敵暗我明,她的處境不容樂觀。
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耐心等待對方的再一次出手。因為即使為了自保,凶手都會再一次下手。
另一方麵,她扮演何微瀾,已漸漸得心應手。至今為止,冇有人察覺她的異樣。當然,部分原因是穿越以來,與何微瀾親密的人都還未真正出現在她的麵前。
何微瀾的情人雖多,但除非她主動邀約,意外碰麵的機會不大。那天的程岩鬆自從被她輕鬆打發掉後,就再不見蹤影。冉子橋呢,又是出門遊曆中,短時間內不會有見麵的可能。
相對來說,這種建立在男女之愛上的情侶關係還是很容易解除的。拿變心當借口,就再自然不過了。何微瀾以往的作風也是喜新厭舊,即便她哪天把那些男人統統甩掉,都不會有人感到奇怪。
真正讓她感到棘手且不能簡單斷絕來往的人,自然還是斬不斷的血脈至親。
何微瀾的生父是何姓修真世家的一個旁支,資質平平的低階修士,母親隻是個小妾,更冇什麼地位可言。這兩人以及何微瀾的大多數血親都遠在泰州的老家,並不在玄英門中。同族之中,有幾個叔伯堂兄堂姐同門學藝,但因不是同一房的人,來往並不密切。
最讓她憂慮的,還是那位金丹後期的姑祖母。
何姓修真世家,傳承至今日,早就敗落不堪。現任的族長隻是金丹初期,族中修為最高者,就是那位姑祖母——何雨英。她今年隻有一百六十歲左右,作為一個金丹後期的修士來說,她這樣的年齡是相當年輕的。
以金丹期400多年的壽元來推測,她有足夠充裕的時間進階元嬰,可謂前途不可限量。
因此即使她人遠在玄英門,在家族中,也具有十分重要的影響力。
何雨英的雙胞哥哥是何微瀾的祖父,何微瀾本人也資質出眾,因此受到了這位姑祖母的青睞。冇有道侶和孩子的何雨英,基本上把何微瀾當成了親生孫女。
何雨英是一個傳統的道派修士,性格古板對人嚴厲。十三歲就離家來到玄英門生活的何微瀾,對姑祖母十分敬重。剛進玄英門時,何微瀾看起來也是乖巧可愛,但隨著年齡的增長,長相越出眾,行為也越發出挑。何雨英在得知孫女的出格行徑後,又羞又怒,恨不得將她逐出門去,兩人關係曾一度降至冰點。
但最後,顧念早逝的哥哥,就萬般無奈隨她去了。隻是再三叮囑,金丹大成之前,決不可破身,否則不需旁人自己就一掌斃了她。
積威之下,何微瀾自然不敢不從。
而今,雖原因不同,接收這具身體的何微瀾一樣對其姑祖母敬畏如虎。畢竟,這一位對前任相當熟悉。想騙過一位處世老練又非常了解何微瀾的金丹後期修士,難度係數相當大。
況且她擁有原主的記憶並不完整,言語之間若露出馬腳,以她現在的修為,恐怕連逃命的機會都冇有。
她剛來時並不知道,原身固定在每月初一的十五,去姑祖母那,接受單獨的指點。可她那時“閉關”就耽擱了足足一個月的時間,等到她想起來的時候,抱著能躲一時就躲一時的逃避態度,也冇敢主動去翠雲山。
她總想著,若事情暴露,隻要不被何雨英當場揭穿,以有心算無意,悄悄離開玄英門的可能性還是有的。
這當然是最壞的打算。最有效且最根本的解決方法,還是儘快提升自己的修為。多一份實力就多一份生存的希望。這裡的修仙界,奉行的是強者為尊的法則。如果她達到金丹期甚至元嬰期的修為,就算一切真相大白也無需擔心。
隻是,想短時間內實現這個目標,那簡直是天方夜譚,癡人說夢。比如吧,這副身體的修仙潛質不錯,雙靈根,隻要勤奮努力,大概三十年,才能達到築基大圓滿。
所以對目前的何微瀾來說,還是如何應付門內大比這件事最為重要。
以前的她最多拿過手術刀,解剖過幾具死屍,膽子比一般現代人也許大上那麼一點。但對真刀真槍、麵對麵的武力爭鬥經驗,她依然缺乏。原主倒有過一些,那些又不是她的親身經曆,就好像看紀錄片、玩過模擬動作遊戲一樣,感覺依然不踏實
她打算去任務發布處,看看能不能找些簡單又適合她積累實戰經驗的任務。
時至午時,何微瀾飛至一處幾長高的巨大石壁之前,旁邊有個涼亭,幾個築基期修士或坐或站其中。他們大多穿著玄英門統一發放的門派衣服,周圍還有十幾個人,零零散散站在亭子外圍,有人不時的交談幾句,或是仰頭看著那麵巨大的淺綠色石壁。
這塊石壁,正是玄英門的任務發布處。仔細看去,石壁上漂浮著許多密密麻麻的字。這塊巨大的石壁其實是一件巨大的法器,像超大版的戶外屏幕,不斷滾動播放。專門用來記錄任務,如果你有足夠耐心的話,就能在上麵找到你需要的信息。
一般來說,這些任務的發布者有個人也有門派。門派發布的有靈藥采集或者材料收集,很多都是固定的任務,也就是說有多少收多少,不拘時間和人數。發布任務的若是個人,大多會是財大氣粗的高階修士,收集罕見材料或是靈草、靈藥。
或者一些任務是征集同伴共同曆練的。其他那些照顧藥田,喂養靈獸,煉丹,煉器等則需要特殊技能或是特彆要求,總之,任務的類型五花八樣,報酬也有低有高。
總的來說,這是一個遵循市場規律的自由買賣交易平台。
來這裡接任務的,大多屬於冇有背景或財力的低階修士。以築基期或是煉氣期弟子居多。他們大多囊中羞澀,不得不多做任務,賺取報酬。
不要以為修仙者們就是不吃五穀,視金錢為糞土,他們同樣需要為生計而發愁。
在修真界,靈石就相當於通用的貨幣。購買靈丹,法器,功法等等,樣樣都需要錢——也就是靈石。那些冇有背景不受門派重視的低階弟子們,單靠門派那點固定派發的靈藥和靈石還遠遠不夠。因為他們資質普通,用通常打坐的方式,修為進展太慢,不得不借助靈藥來提高。
為了更快的提升修為,賺取靈石,購買靈丹是最最常見的做法。
何微瀾前幾日剛來過這,信步來到一位負責任務發布的築基期弟子麵前,微笑:“這位師弟,請把有關狩獵靈獸或是采集靈草的任務拿給我好嗎?”
那位築基初期的男弟子似乎正因事煩惱,不耐的抬頭,正欲發火,卻看見一張笑意盈盈豔光四射的俏臉,於是,到嘴的話又咽了下去。
何微瀾的知名度不可謂不高,這位男弟子就像看見自己的夢中情人一般,立刻換上一副討好的模樣,伶牙俐齒道:“何師姐,你稍等,我幫你查查看。對,你先坐這歇歇,那邊太陽太大。”翻查任務玉簡,還不忘獻殷勤。
何微瀾對這樣的場景已見怪不怪。微微聳肩,擠出一個感謝的眼神,從善如流的坐了下來。
不坐白不坐,總要適應這眾星捧月的美女生活。
不過師弟呀,雖然是中午,但今天的雲層太厚,太陽壓根就冇露麵。
另外幾個同是任務發布處的男弟子注意到這一幕,眼中冒火,恨不得這位師弟立刻中暑暈倒,換自己上場跟美女搭話。
拿到經過篩選的任務玉簡,何微瀾以神識快速搜索著適合自己的任務。
“三階靈獸金狸的獸皮五張,報酬,中品靈石500,時間不限”
“一階土係靈獸獸骨50個,報酬,中品靈石30,時限一個月”
“二階水係靈獸完整屍身十個,報酬,中品靈石100,時間不限”
……
“離香草幼苗十株”
“收低階金係靈草,數量不限,時限不限”
……
這些任務有些太瑣碎,起不到曆練的效果,有些要求又高,不適合她這樣單獨的築基初級修士。
等等,燃魂露,看到這個,何微瀾微微皺眉,仔細看了下任務的描述:“收燃魂露,數量不限,時限越快越好,視情況增加報酬,任務發布人,楚淮南。”
又是他,難道他真要用燃魂露來煉製什麼丹藥?
想了一下,也不再糾結,繼續往下瀏覽任務信息。
最後選了三個比較合適的,一個是狩獵二階靈獸的,另兩個采集靈草。她把選好的任務交給那位男弟子,領了一張任務玉簡,算是做個證明。等回頭她完成任務後,就可以拿物品來交換報酬。
在她瀏覽任務期間,先後有兩位築基後期的男弟子,有意邀請她一起去狩獵靈獸,但被她斷然拒絕了。
和彆人一同去狩獵,固然好處多多。最起碼,安全上有保證。但是,現在的她對這個世界還有太多不熟悉,也許一個不慎,就做出些不合時宜的行為。另外,她的實戰經驗為零,遇到靈獸時對戰,難保不會有人懷疑她的笨手笨腳。
更何況,那些男弟子看起來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她以前很少有當花瓶經驗,這種感覺還真是讓人不爽。應該說,這張臉帶給她的好處,遠遠低於帶來的麻煩。完全不符合她一貫的低調宗旨,不管走到哪裡都是招惹是非。
也冇有太多時間唏噓這些,何微瀾做完登記,就乾脆利落的離開了。
她冇有注意到的是,在她離開後,一個身材高大,穿著門派統一裝束的築基中期男弟子,注視著她的背影,目光陰沉得讓人心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