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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2025-05-28 作者: 曉渠

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的,順著屋簷流下來的雨水漸漸細小,斷續,最後,成了耐心的,一滴,又是一滴封悅從昏迷中醒來,外麵已經亮了天,他蓋著被子,衣服穿得整齊,掩蓋下的身體也被細心地清洗過,若不是腰間隱隱作痛,他真會以為昨晚不過是一場惡夢然後感到突然驚訝,是誰幫他洗的澡,張文卓還是阿寬?雖然明知這事想要瞞住康慶很難,但隻要多瞞一天,也可以給自己多爭取些時間來善後。

“阿寬會幫我,”封悅連忙自我安慰,“隻要交代他,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走漏風聲。”

這時傳來阿寬習慣的敲門聲,每次都是三長兩短。他推門進來,見封悅還躺在床上,有些吃驚。封悅不是賴床的人,尤其有一個人住的時候,通常起得很早。他站在門口,冇有走進去,幾乎本能地對周圍多了戒備,看著封悅的眼神也情不自禁地多了層觀察。

原來他還不知道,封悅細致地感覺到阿寬的反應,心裡有了底:“昨天吹了風,渾身疼,你帶止疼藥了嗎?”

阿寬似乎有所放鬆,說:“帶了,用過早飯再吃吧!”

趁阿寬出去,封悅迅速地檢查了自己身上的傷口,張文卓算是手下留情,除了雙手被魚線勒破的地方,和私處不可告人的傷,其他勉強還好,幾處零星吻痕,過個兩三天就能消散。他勉強坐起來,心想,自己這個要死不活的模樣,看來是瞞不過阿寬的,況且要徹查線索找到張文卓,還是得他在外麵幫忙才行,很多事,封悅不能自己親自出麵。

不一會兒,阿寬端著早飯回來,放在床前的茶幾上,回身打算找個放托盤的小桌,這樣封悅就不用起來吃。

“先彆忙,”封悅突然叫住他,“昨晚,張文卓來過了。”

阿寬頓時戒備起來,眼裡升起歉意,似乎在努力尋找合適的措詞,半天才說:“他,傷你了?”

“冇有,”封悅扯了謊,“他來去都很匆忙。這裡的保安係統雖冇攔住他,但也不敢太放肆。”

阿寬冇有再說什麼,他看見封悅手上的傷,回身拿了紗布,坐在床前,仔細小心地幫他包紮:“要怎麼辦?打算再把他找出來?”

“他既然敢來獻身。就是明擺著不怕我們了。”封悅不無擔憂地說。“這五年他消失得徹底。卷土重來肯定是攢夠了本錢。隻怕要鏟除他。更加不容易。先不要和康慶說。我想你暗中幫我調查調查。看看他是否還在用‘張文卓’這個名字。還有他出入境地記錄。”

“好。”阿寬收拾著急救箱。“你要在山上多住幾天?”

封悅也說不清阿寬問這話地理由。隻能說:“是。能多住幾天是幾天。”

“這裡安全嗎?”

“他無非過來示威。不敢再來地。”

早飯幾乎也冇怎麼動。隻喝了點牛奶。阿寬拿來地藥片裡。有止疼地。還有消炎地。封悅什麼也冇問。假裝冇注意。就著水都吃了。封悅睡到下午五點多。太陽西沉。屋裡是返照地夕陽餘輝。沙發上地身影。把他嚇得心臟停跳。卻是阿寬。

“我改了保安係統的設置,”阿寬站起來,走到他身邊,“不過為了安全起見,今晚我睡你外間。”

封悅冇有反對,若不是自己對那些止疼消炎的有藥起了抗藥性,那些藥肯定就是假的,好似一點效果都冇有,他渾身比早上醒來更加難受,他忍耐不住,和阿寬說:“我可能發燒了。”

照顧他這些年,阿寬早已是看護的全能,他摸了摸封悅的額頭,皺眉說:“先量下體溫吧!”

阿寬知道封悅肯定是不想驚動醫生,那樣鐵定要被康慶知道,想要在山上靜養,是不可能的事。他看了看溫度計上三十八度九的讀數,隻好說:“打針吧,不退燒的話,就要下山了。”

封悅趴在床上,感覺到阿寬褪了他的褲子,手指壓上來之前,留了片短暫的空白,那裡也許留了張文卓肆虐的痕跡,屋子裡突然彌漫起讓人窒息的尷尬。冰涼後一陣急促的刺痛,不知為什麼,他能覺察到阿寬隱藏的憤怒。褲子被輕輕地提上,嚴實地蓋了被子,等阿寬收拾完出了門,封悅才翻身躺回來,枕頭邊,放了支帶著白色包裝的栓劑傷心的情緒瞬間泛濫,讓他不能自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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