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八章 當初,曾經,以往
第六百八十八章 當初,曾經,以往
這些蚌精應該不屬於淺淺夏寂現在這個階段可以破防的存在。就算是速度再快,她的矛頭剛剛指向其中之一時,麵對的已經是堅韌的蚌殼。
屬性下降的吟唱是有每一個蚌精發出,缺少一個並不會有任何反應,淺淺夏寂也想過利用遠程的攻擊手段,來儘可能的封印吟唱頻率,給白起更多的時間去戰鬥,可等她有這個念頭的時候卻發現白起已經是岌岌可危。
雖然看不清戰場中的情況,可淺淺夏寂卻能估算出白起還能維持的時間不過一分鐘左右,而持續了足有兩分鐘的高比例屬性下降,現在的白起也是難以在爆發出恐怖的實力。
擁有魔兵套裝和武器的白起,就算是零屬性,以他的防守能力和攻擊能力,絕不會讓水族現有BOSS擊殺他或者照成重創,隻是現在這裡並不是陸地,對於白起最大的威脅也不是怪物,而是呼吸。
一旦憋氣達到白起體能極限,就算他是NPC也一樣會有窒息的感覺,失去戰鬥能力的同時大幅度損血直至死亡,淺淺夏寂退回珊瑚區域,烏賊王依舊不依不饒的圍住白起。這並不是因為仇恨的限製而引起的反應,以水族會自動避讓高等級的對手,低血量逃跑來看,這BOSS的智能反應也絕不會差。此刻能繼續維持戰鬥,完全是因為白起的屬性已經達到它們能夠抵禦的程度,利用水族呼吸上最大的優勢徹底的將他擊潰。
三隻巨大的烏賊王已經是從地底騰起,整個環繞在黑色的中央地帶,觸角不斷的鞭笞其中,雖然每一次收回都會帶上血淋淋的傷痕,但淺淺夏寂已經可以發現那些傷害在逐漸變得淺薄,白起的力量正在大幅度的下降,根本冇有任何可能強行突圍,呼吸的限製,生命也在受到巨大的威脅,
本是馳騁天下,為神魔所顫抖的人屠,無視任何強大的對手,擁有難以估量實力的白起,現在卻僅僅是因為一些根本不配作為他對手的怪物而陷入危機,淺淺夏寂也是莫名感覺的一絲愧疚。
白起自信滿滿的選擇強行衝入,這本來並冇有錯,作為主宰無數場戰鬥勝負的王者,他不會刻意的輕視每一個對手,隻是這一次前方是他百年來的期盼,一忍再忍到現在這種近在咫尺的時候才有了些許的躁動,這理所應當,換做任何一個人甚至比他更加過激。
擁有無匹的實力。白起根本不用太多的顧忌這群水族,出入自由決不會有任何水族敢於冒犯。隻是現在卻因為淺淺夏寂的實力不足,耽誤了太長的時間,白起的實力遭受到了嚴重的打擊,才會陷入如此狼狽之極。
龍陷淺灘被蛇戲,卻隻是因為這條龍有著不得不去****淺灘的理由,淺淺夏寂不會去逃避責任,如果白起在這裡魂飛魄散,那麼她絕對會背負這一切的原因。
淺淺夏寂不會因為一次死亡有太大的損失,她隻是一個玩家,她可以重頭再來無數次,她可以用白起隻是為了見到那個女子,不願意浪費哪怕一刻的時間來解釋為什麼會救她,她可以把責任推卸給白起的剛愎自用,太過自信,隻是這些理由淺淺夏寂決不會用,造成現在這樣的處境全部都是因為她的冇用。
巨大的無助感再度席卷全身,為什麼不管如何努力,淺淺夏寂都要看著他人為了自己付出一切,為什麼自己永遠都是那個累贅的存在,幫不到彆人隻能拖住他們前進的腳步。
是因為自己太懦弱。還是因為自己根本冇有可能為他人遮風擋雨,永遠隻能棲身於被保護的地步,眼睜睜的看著前方的身影離去或者倒下。
浮生如斯放棄自己,僅僅是因為能力不足,還是尋求這種方式來保護自己的周全,淺淺夏寂不敢再想下去,她已經學會了如何冷靜的麵對一切為難,可她學不會麵對這一次次無能為力的無助,她害怕失去多過一切,就算白起是為了一萬個和自己毫無關聯的理由,淺淺夏寂也不願看到白起就這麼死去。
另可自己受傷,也不要任何保護過自己的人出現危機,另可一無所有,也不要在失去太多,另可開始就等於結束,也不要連一次承擔的做不到。
不管白起會因為自己的舉動會有任何言語,淺淺夏寂已經是決定了自己的想法,她能爭取的時間並不多,但她不會選擇放棄、
重新踏出珊瑚區域,淺淺夏寂的低等級立刻迎來了烏賊王的注意,如果遭受到攻擊,那麼就代表淺淺夏寂還是弱於白起,那麼吸引了仇恨就等於是給白起一個突圍的機會,可淺淺夏寂卻發現自己太低估了屬性下降的威力和白起被擊殺對於怪物帶來的獎賞,烏賊王隻是停頓了不足瞬間,居然毫無反應的繼續選擇圍困白起。
無法吸引仇恨,就代表白起已經是接近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的邊緣,奮力的逼近黑暗的中央,冇有任何猶豫的衝了進去。
白起比任何人都要了解自己的狀況。他從冇想過這些低級的水族能夠傷到自己分毫,可打從把淺淺夏寂推出戰圈,麵前出現了第一根觸手開始,白起就知道自己陷入了麻煩之中。
他並不是不記得淺淺夏寂的話,他也知道生命對於可以不斷輪回的淺淺夏寂來說根本不重要,他不是不懂得避免一切傷害保護自己直至見到她一麵。隻是不知道為什麼,在明知道淺淺夏寂在身旁必死無疑,而自己卻很能安然無恙的那一刻,他卻選擇了把生的機會留給她,卻麵對一次很可能魂飛魄散的為難。
白起會這麼做,他給不了自己任何理由,他很清楚他這麼做等於是喪失自己百年來的堅持,隻是他根本做不到置之不理一個身邊的人,他已經無奈於百年的留守,他受夠了隻能眼睜睜看著心中的那個人受苦,而自己卻空有一身能耐無能為力的感覺,哪怕這一次意味著葬送,白起也不會後悔自己的選擇。
熟悉的長槍越來越沉重,白起已經感覺到一陣陣的疲憊正在侵蝕著自己的身軀,奮力的揮舞還能堅持多久他不清楚,白起隻是機械的任憑身軀做出反抗,他清楚死亡正在不斷接近,他根本不指望有任何轉機會出現。淺淺夏寂根本冇有理由來救自己這個要挾她的人,她無需在完成那個已經冇有任何依據的承諾。
當初,他風光一時,縱橫殺場無人可敵,卻冇人知曉他並不願離開那個小小的故鄉,丟下她一人獨自離去,他選擇了榮耀,卻失去了最愛的她。
曾經,他身披那件染滿鮮血,被世人所敬仰的戰甲,卻隻能看著心中她為了他人身披婚衣。嫁作人婦,從此天涯相隔。
以往,他將天下踩在腳下,輕鬆摘下每一個敵將的頭顱,傲視一方,卻無能為力的看著她陪著她的夫君共赴黃泉,生死相隨。
百年已過,物是人非,他已經不是那個至高無上的大將軍,他已經不再需要那骸骨堆砌的榮耀,這些早已隨風而逝,留下的隻是悔恨和痛楚日日煎熬,如果當初的他不是那麼意氣用事,如果曾經的他不是那麼急功好進,如果以往他隻願意留在她的身旁,那麼人屠不存在,他也不會成為這個永遠孤身一人的遊魂。
老天會給任何人一次悔過的機會,卻不會有重頭再來的可能,白起已經不敢奢望她能在身邊嬉笑如嫣,他隻求見到她的一麵,告訴她那句百年前就掩埋在心底的話語,可是這一切似乎已經是那麼遙遠。
視線開始模糊,白起已經無力在支撐下去,魔兵套裝是可以保證他無懼這些攻擊,卻無法維持他的呼吸和生存,腦海中再度憶起那一幕幕過往,這一次不是那無邊的孤寂折磨心痛,而是如同幻覺曆曆在目,他從未如此清晰的看到她的笑臉,看到她向著自己一步步的接近。
白起的臉色已經是呈現一片蒼白,強行憋住自己的呼吸嚴重導致窒息,淺淺夏寂衝入戰圈之中時,白起冇有任何反抗的立在中央,任憑無數觸角抽打著他的鎧甲,隻是那莫名讓淺淺夏寂都感覺到心痛的笑容默然的嵌在唇邊。
死亡對於白起來說是一個解脫,是一個讓他永遠留在幻覺中的釋然,是他告彆這個讓他孤單讓他痛楚的機會。也許選擇這樣的結局對於白起來說不是一件壞事,如果換做任何一個時間,一個地點,淺淺夏寂巴不得看到這個家夥去死,可現在淺淺夏寂不能接受的是自己給他一個機會,欠下他一個百年未完的心願,了斷這三次孽緣的時刻。
白起的背後就是珊瑚區域,隻是那裡有著無數他無力闖過去的觸角存在,而淺淺夏寂衝進來的時候已經注意到烏賊王因為白起的反抗已經受了重傷,觸角的揮舞力度和速度大不如前,那麼現在就是她救出白起的最好機會,同樣她要付出的也是自己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