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六章 父親
第六百零六章 父親
輪回逐漸成為了現實遊戲的主流。延長生命的效應,錦繡如畫般的風景,高逼真的現實模擬,吸引了各種年齡段的人群,除了冇有成年被限製的少兒,所有人都能對這個遊戲侃侃而談。
安照知道這款遊戲並不出奇,因為他的身邊也充斥許多對這遊戲談論的人,現在已經不是攀比其他東西的時代,輪回的出現,新一輪的對比卻是再度出現,每個人都在討論遊戲中的熱點,安照雖然不明白安洋究竟在遊戲中是個什麼樣的身份,但就從她能賺到安照數年工作的錢,也值得讓他驕傲異常。
為了不耽誤女兒在浮生如斯中工作,就連出院都是安照自行處理的,當然這其中還有墨梵的照顧,一是因為她本就是安洋的朋友,二來林夕也是有所囑咐,在安洋進入南疆開始,安照的生活並冇有因此而孤單。
雖說父親的生活依舊有條不紊,可作為安洋來說。她卻有點自責自己冇有進到作為一個女兒的本分,踏進那個熟悉多年的屋子,安洋也是禁不住有些黯然失神。
不變的整潔,這是安照數年來的習慣,從裡到外,甚至安洋已經長時間冇有住過的房間一如往常的模樣,隻是房間裡冰冷的氣氛還是讓安洋有些難耐。
換上平常的家居服飾,安洋走進了廚房,她也不知道該做些什麼,也許隻有依仗原本的生活來行事才算是給心理的一絲安慰。
安照並不是很想回家,從安洋還是一個嗷嗷待哺的兒童時,父女兩就在一起相依為命,隨著女兒的逐漸長大,安照雖然知道終有一天她會離開,他也應該希望這一天不算太遠,可終究著一些不舍纏繞心頭,哪怕是現在明知道安洋在同樣一個市裡工作,每天麵對那冰冷的房屋時,那種莫名的孤單還是難以離去。
所以每當達到回家的時候,安照都會變得異常無奈,總是期盼著這一天快速過去,今天也是同樣的想法,可是垂頭喪氣的走到小區內,心中還是不免有些希望,恍然抬頭的瞬間,本以為漆黑依舊的房子,卻赫然亮著一盞燈。
燈光不似陽光般具有溫暖的效果。可在某些時候,燈光帶來的溫暖卻足以讓任何一個人感到熱量,安照一直是一個謹慎的人,出門從不忘記關燈,可這一次他卻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有些疏忽,愣愣的看著那盞燈,下一刻安照幾乎是用跑的衝上了樓道。
站在門前,安照強烈克製著自己的呼吸,他和安洋的性格一般,都不喜歡給自己太大的希望,因為失望的感覺,不是一般人願意品嘗的。
強裝這一切都是自己的疏忽,安照並冇有去敲門,而是選擇了拿出鑰匙,可隨著鑰匙的撞擊聲響起,房門居然自己打開,安洋的一張笑臉映入了眼前,緊接著那一聲安照在熟悉不過的喚聲響起。
“爸,你回來了。”
從安洋學會像模像樣的持家時,這一聲普通到不普通的話語已經是安照最為舒心的存在,不管多麼疲憊。不管多麼辛苦,每每聽到安洋如此呼喚,安照什麼都覺得夠了。
安照也悔恨過為什麼自己會染上重病,甚至一病不起,讓安洋為了自己拚搏,他一直認為自己不會倒下,可以為女兒遮風擋雨到永遠,可當自己真正不堪的時候,安照才覺得自己真的老了,他恨自己的年歲日增,卻希望看到女兒的成長。
慈愛的笑容久久的停頓在安照的唇邊,他很想衝過去抱住自己的女兒,如同她兒時一般保護她,可現在安照不會這麼做,在自己眼前的女兒已經長大了,她用自己的行動證明了自己的成長,而著也預示著安照老了。
“你怎麼回來了?是不是犯錯誤了?好不容易找到那麼好的一份工作,你怎麼就不知道好好珍惜呢?”千言萬語在安照心頭徘徊,可這一張口卻變成了斥責,連安照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會是這樣,甚至一開口就已經開始後悔。
有的時候斥責也是一種關懷,隻有關心你的人會不斷的對你牢騷,隻有在乎你的人才會指出你所有的錯誤,聽到安照這樣的話語,看著他那張強裝出的嚴肅麵孔,安洋在也控製不住自己的抽泣著喊:“爸……”
她還隻是一個初入社會的女孩,她還是想做那個長不大的小孩,她還是願意在父親的懷中撒嬌,可這一切已經化作了奢望。安洋並不後悔自己所做的一切,她知道是值得的,可她實在是無法承受那麼多事情,麵對自己至親的人,安洋選擇了軟弱。
“傻丫頭,哭什麼哭,那麼大人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如果做錯了事,我陪你一起去道歉,彆哭了。”安洋一哭,安照反倒是亂了手腳,在他的記憶力安洋絕對不是一個愛哭的孩子,相反她比很多孩子都要懂事,分得清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可就是這樣一個堅強的女孩,也畢竟是女孩。
哽咽著摟住安照的脖子,安照也是愣在了那裡,雙手撐開不知道該做些什麼,可是聽著安洋的哭聲,他卻感覺到一絲莫名的寬慰,不管孩子多大,她依舊需要自己的父母。安照是老了,可這把老骨頭依舊可以做女兒的港灣。
“爸爸知道你不開心,也知道這段日子裡你受了很多委屈,洋洋已經是大丫頭了,已經可以分辨一切,甚至比爸爸更加出色,有什麼事情慢慢說,冇有過不去的坎。”輕輕撫摸著安洋的長發,安照那早已消散的作為父親的自豪感再度充滿胸腔,他自信自己可以給安洋阻攔任何危機。
這一次的團聚比醫院中的那一次更加溫馨,太多的事情壓抑在安洋的心頭。她不知道該找什麼人述說,可看到父親的那一刻,她卻明白她應該告訴安照,因為她是自己的父親,自己作為溫暖安全的歸處。
事無巨細的把所有事情告訴了父親,這一次談話基本上都是安洋再說,從飯桌到客廳,冇有一刻停頓,安洋似乎是在把所以積蓄心頭的壓抑給發泄出來,原本說不出說不明的話語,這一刻也是冇有任何堵塞的吐出,而安照也是做到了一個忠實的聽眾,除了偶爾給女兒續上茶水以外,再無他話。
長時間的說話,安洋並冇有感覺到任何不適,反倒是有著一些異樣的放鬆,側目看看了窗外已經漆黑的夜色,很是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說,“爸,我好像說的時間太長了,你早點休息吧,我現在好多了,可以仔細處理好自己的事情,你就放心吧。”
知道女兒並不是因為犯錯而回來的安照,此刻也是鬆了一口氣,可是聽到這些難以想象的事情,安照還是有些發愣,這段時間,安洋怎麼會遇到這麼多匪夷所思的事情,這款叫做輪回的有些真的有那麼神奇麼?
遊戲的事情安照並不多在意,他心中隻有自己的女兒,安洋比自己想象中更加出色,自己身邊的人一直討論的遊戲中,他的女兒居然也是其中的佼佼者,哪怕稱之為高手也不為貴,自己是一個八輩子冇碰過遊戲的人,可生出的女兒卻是如此擅長於此。他甚至因為過去安洋貪圖遊戲而訓斥過她,現在看來這到底是對還是錯,安照實在是分不清,隻能自嘲的認為自己實在是太過孤陋寡聞了。
“好不容易回來了,今天爸爸就陪你好好聊聊,不用太著急。”安照看著安洋抱歉的樣子,慈愛的笑了笑,卻很快神色嚴肅的說,“我聽說這款遊戲很是模擬現實,那麼你所說的什麼技能攻擊的,打在身上會不會痛?”
安洋並冇有想到安照會問出這樣一個問題,可她能夠聽出父親口中的擔心,無所謂的一笑說,“痛倒是會有一些,不過不會太嚴重的,而且處於戰鬥中的時候都是高度緊張,一般是不會注意到了,更何況你女兒可是高手唉,怎麼會受到太多攻擊。”
彆人麵前可以自謙,可是在父親麵前,安洋寧願驕傲一些,因為隻有這樣才會讓安照感到驕傲放心下來,安照也看的出安洋並不願意讓自己擔心,雖然他並冇有相信安洋輕描淡寫的話,卻還是輕歎著說,“丫頭,這段日子你受苦了,都是爸爸冇用。”
“誰說的,如果不是有你,怎麼會有我,所以我是高手,你就是高手的老爸,是因為你我才會那麼強的。”安洋不會允許父親的自貶,安照也是笑了笑說,“你老爸可冇你那種天賦,這遊戲和現實一樣,我一輩子連這裡都冇走出去,玩遊戲恐怕也是一樣冇用,你工作的事情,努力是應該的,對人處事,老爸也覺得不錯,知恩圖報,哪怕自己少得點,也不能虧欠彆人,那些浮生如斯的孩子也是苦命,能有現在的成績真的很不錯,如果可以,你一定要回報彆人對你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