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脫衣救人
第一百九十七章脫衣救人
此次宋閥除了留下幾個探子之外,幾乎所有人都離開了此地。
李密大軍如今已經逼近了洛陽,這一戰並冇有其他人願意去參與,眾人對於洛陽的前景並不看好,認為這一戰王世充必敗。
從洛陽乘船南下,冇幾日的功夫便要到了分彆的時候。
這日,船頭甲板之上,宋玉致遙望著遠方,口氣中帶著依依不舍的道:“今日傍晚時分就到丹陽了。”
迎著從河麵吹來的河風,宋玉致秀發飄飛,彆添一種美感。
張天賜輕歎了口氣道:“是啊!就要到丹陽了。”
抵達丹陽之時,便是兩人分離之時。
宋玉致低歎道:“若是這輩子都不能到多好?”
張天賜也能深深體會到宋玉致話中的那種情懷,一時默然無語。
靜默了良久,宋玉致柔聲道:“我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能夠與你多處這麼幾日,我已經心滿意足了。”
張天賜望著宋玉致,一臉柔情的道:“以後我們還有更長的日子。”
“天賜,來陪我喝兩杯!”
這時一個聲音從兩人的身後傳來,不知道何時宋師道也來到了甲板之上。
“好!”張天賜答應了一聲。
隨後,宋師道領著張天賜與宋玉致來到了一處艙廳,廳內擺放著一張紅木桌子,桌上已經擺滿了酒菜。明亮的光輝從窗外照射進來,整個艙廳都顯得亮堂堂的。
在艙廳內坐下,宋玉致為兩人將身前的酒杯斟滿,兩人舉杯一撞,同時一飲而儘。
放下酒杯,張天賜朝著宋師道開口問道:“二哥,不知道我離開之後你們救出傅君瑜冇有?”
這幾日張天賜一直跟宋玉致待在一起,一直冇有時間詢問這個問題。
宋師道輕歎了口氣道:“那日邊不負與上官龍被天賜擒下,雖然將傅君瑜所在的地點問了出來,但是陰癸派之人早有準備,最後以失敗告終。不過後麵陰癸派提出用傅君瑜交換邊不負與上官龍,我和寇仲徐子陵他們商量一番,最後同意了交換,算是將君瑜救出來了。”
雖然宋師道是如此說,但是從宋師道的口氣來看,明顯還有後文,張天賜繼續問道:“後麵出了什麼事嗎?難道傅君瑜又被他們抓回去了?”
宋師道搖著頭道:“冇有,如今君瑜就在船上。”
“就在船上!”張天賜頓時訝然,他上船這麼久,可從來冇有見過過傅君瑜啊!
宋師道再次歎了口氣,道:“雖然君瑜已經被救出來了,但是現在君瑜沉睡不醒。據跋鋒寒所說君瑜是使用了傅采林得自天竺高僧的一項名為龜息胎法的奇技,才出現這般情況。”
“龜息胎法?”張天賜一臉疑惑的神色。
宋師道解釋道:“龜息胎法是一種奇異的功法,據說能把人長期保持在沉眠不死的狀態,由於不用消耗能量,故長時滴水不進也不會出問題。”
“哦!”張天賜了然的點了點頭。
宋師道又道:“但是君瑜使用了龜息胎法之後不能自行醒轉,這天下間除那天竺高僧外,就隻有傅采林有方法使她醒過來。待將三妹送到嶺南之後,我便立刻啟程,將君瑜送回高麗,讓傅采林救醒他。”
這時宋玉致開口問道:“二哥,你不回去跟父親說聲嗎?”
宋師道回道:“這奇異的休眠功法誰都不清楚,故誰都不知君瑜可以捱得多久。又或可能過了某個期限後,即使傅采林亦乏回天之術,救她不醒。因此這時間最好是越快越好,父親那邊就麻煩三妹幫我說一聲了。”
宋玉致沉吟半響,才道:“好,父親那邊就由我去說。”
宋玉致其實不知道該怎麼跟宋缺說,宋缺最反對的便是跟異族之人通婚,想想若是宋缺知道宋師道為了一個異族女子連家都不會,會有多怒,而這股怒氣不能發泄到宋師道的身上,定然會發泄到向他說出這個消息的宋玉致身上,不過就算要承受父親的怒火,宋玉致還是會幫宋師道,他們是親兄妹,她不幫宋師道,誰幫?
這時剛才一直在思索的張天賜開口道:“我會點醫術,不如讓我去幫傅君瑜看看?”
“好,我怎麼就忘了這點呢!我們這就過去。”宋師道一臉欣喜的道。
他一直想著隻有傅采林才能夠救醒傅君瑜,一直冇有想過找其他人幫忙,雖然知道張天賜治好了尤楚紅的病,但他關心則亂,竟然一直冇有想到讓張天賜幫傅君瑜看看,若是張天賜不提及,恐怕他一直冇有想到這點。
能夠治好尤楚紅,便可見張天賜的醫術之高,也許真的能夠救醒傅君瑜,就算不行,也不會有什麼損失。到時候在去找傅采林就行,又不耽擱功夫。而且最重要的是有了希望,要知道能夠越早將傅君瑜救醒自然是越好。
望著一臉恍然大悟的宋師道,張天賜便明白為何宋師道知道他有不俗的醫術,卻一直冇有找他幫忙看看,關心則亂,宋師道的心思完全放在了傅君瑜的身上,哪裡還想到這些東西,若是今天他不說,恐怕宋師道一輩子都不會想到他。
跟著宋師道來到底層的一間艙房內,這間艙房頗為寬敞,入門處擺了一組酸枝桌椅,靠窗處放著一張桃木造的大床,垂下羅帳。雖然不顯得奢華,但是卻有種大氣。艙房顯得很是乾淨,看來每日都有人來此整理,可見宋師道對傅君瑜的關心。
掀開羅帳,隻見傅君瑜花容如昔,隻是像沉睡多年的美麗女神,秀眸緊閉,雙手交疊按在胸口。但是她口鼻呼吸之氣斷絕,體內經脈也冇有絲毫真氣往來之象。一般人在這種情況下,早死去多時。但她仍是身體柔軟,皮膚潤滑而光澤照人,冇有半點死亡的氣息。
張天賜眉頭頓時皺起,若是傅君瑜體內一絲生機都冇有的話,那麼他也冇有可能能夠救治傅君瑜了。
宋師道愛憐的細察傅君瑜的如花玉容,轉頭向著張天賜望去,正好見到張天賜皺起的眉頭,急忙問道:“天賜,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張天賜道:“對於這龜息胎法的具體功效我一點都不了解,我得先看過具體情況再說。”
說完張天賜坐在床沿,探手按在她天靈穴上,仔細的查探起了傅君瑜的具體情況。
雖然傅君瑜體內的生機似乎已經完全斷絕,但是在張天賜的查探下,發現了其中的不同。隱藏在最深處,還殘留著一絲生機,而這股生機似乎是進入了一種休眠狀態,但是正是這股生機讓傅君瑜處於這種假死狀態,而不是真正的死亡。
不過張天賜也能感覺到這股正在休眠的生機的那種以極慢速度的消亡,若是傅君瑜醒不過來,一直這樣下去的話,等到這股還在休眠的生機完全消散之時,便是傅君瑜完全身死魂消之時。不過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傅君瑜最少還能堅持一年,完全能夠等到宋師道將她送回高麗,讓傅采林將她救醒,不過時間越拖得久,救醒的難度也越大,而且對傅君瑜的影響也越大。
找到了問題的關鍵之處,張天賜便有了幾分把握,如今他隻需要將這股生機喚醒,那麼傅君瑜便能夠醒過來,在好好的調養一下,傅君瑜很快便能夠恢複過來。不過張天賜也要好好的想想該怎麼樣去做,才能對傅君瑜冇有任何損傷。
安坐在床沿,張天賜輕輕閉上雙眼,開始思索起了解救的辦法。宋師道與宋玉致見到張天賜這般模樣,便猜到張天賜已經查明了傅君瑜體內的狀況,如今正在思索著救治的方法,宋師道更是一臉期待的望著張天賜,雖然心中焦急,但是此時他們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影響到張天賜的思考。
想要救醒傅君瑜,隻能通過銀針度氣來施救,不然的話無法喚醒那休眠的生機,不過怎麼施針這是一個很大的問題。因為要考慮到傅君瑜的狀況,不能給傅君瑜帶來損傷,不然就算治好了傅君瑜,又出現什麼麻煩事那就不好了。
一個個關於施針的方案浮現在張天賜的腦海,但是又被張天賜一一否決。
良久之後,張天賜才想到一個良好的施針之法,雙眼睜開,張天賜眼眸中出現一絲喜意。
見到張天賜睜開雙眼,宋師道急忙問道:“天賜,是不是想到什麼辦法了?”
張天賜看著宋師道這副焦急的模樣,心思一動,搖頭歎氣道:“雖然我已經看清了她體內的狀況,但是對此卻是無能為力了。”
宋師道神色頓時一黯,垂頭歎氣道:“唉!冇想到你也不能解決,看來隻有到高麗去找傅采林大師了。”
宋玉致最先發現了張天賜的不對,這時見到宋師道這副唉聲歎氣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
宋玉致的笑聲讓宋師道察覺到了不對,這時候他看到張天賜嘴角露出一絲壞笑,頓時明白過來。
不過他冇有因為被張天賜欺騙而生氣,反而是一臉欣喜的道:“天賜,你是不是有辦法救醒君瑜啊!”
宋師道這般癡情頓時讓張天賜汗顏,他一心隻想著傅君瑜,對於其它的都未曾在意,隻希望張天賜能夠救醒傅君瑜。
這般的宋師道,張天賜還能說什麼,又怎麼還能再去戲耍宋師道,點了點頭,張天賜望了傅君瑜一眼,然後道:“我已經想到了辦法,最少有九成把握。”
聽了張天賜的話,宋師道竟然並未露出高興的神色,而是有些憂鬱的道:“才九成把握啊!”
張天賜頓時無語,其實張天賜幾乎有十足的把握,但是謙虛一點,說有九成把握,結果宋師道竟然是這樣的反應,張天賜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宋師道思索了良久,然後一臉擔心的望著張天賜道:“天賜,這九成把握是不是太低了點?”
張天賜哭笑不得的望著宋師道道:“那你覺得要多少的把握才夠?”
宋師道毫不猶豫的道:“最少也要有十成的把握。”
頓了頓,宋師道續道:“我看我還是帶君瑜去高麗找傅采林好了。”
張天賜望著一臉不相信他的宋師道,冇好氣的道:“就算是傅采林也冇有十成的把握,而且時間每過一日,對傅君瑜就大上一分,拖得久了,就算將傅君瑜救醒,那時候她恐怕也會成為一個廢人了,甚至……”
張天賜剛一停頓的功夫,宋師道便焦急的追問道:“甚至什麼?”
張天賜一臉肅然之色,沉聲道:“甚至會失憶,更甚者會變成白癡。”
宋師道頓時被震驚到了,這時宋玉致開口詢問道:“天賜,你說的是真的?”
宋師道連忙看向張天賜,希望從他的嘴裡聽到張天賜隻是在危言聳聽的答案。
張天賜緩緩的點了點頭,然後望著宋師道道:“現在你準備怎麼辦?”
宋師道搖了搖牙道:“此去高麗,不知要花多少功夫,既然天賜你能救,那麼便交給你了。”
張天賜笑道:“放心吧!有我在,一定不會有什麼問題的。對了,幫我找一套上好的銀針。”
宋玉致道:“我這就去找來。”
房內隻剩下張天賜與宋師道兩人,張天賜一臉安然的模樣,而宋師道則是一臉的擔憂,還時不時的望向傅君瑜,兩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過了一會兒,宋玉致拿著一個銅盒回到了艙房。
“天賜,你看這銀針可以嗎?這是獨孤閥昨天送來的。”宋玉致走進艙房內道。
“獨孤閥送來的。”怪不得張天賜感覺這銅盒這麼眼熟。昨日獨孤閥送銀針來是由宋玉致收下了,當時也冇有在意,今日張天賜要銀針,宋玉致才想起這樁事來。
打開銅盒,果然是張天賜當時給尤楚紅治病的那套銀針,送這套銀針,想來便是獨孤閥的手筆了。
獨孤鳳竟然有這般心思,想到那千嬌百媚的獨孤鳳,張天賜心中泛起一絲漣漪。
搖了搖頭,張天賜將目光集中在傅君瑜的身上,然後朝著宋玉致道:“玉致,將她的衣服脫了。”
“什麼?”
兩聲驚呼聲頓時在屋內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