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逃獄(一)
話說,梁山水泊有艨艟數十艘,大小戰船成百上千,竹排、漁船多道不可勝數,足夠幾千人馬進出水泊之用。然蛇無頭不行,蠅失腦亂撞,群龍不可一日無首,梁山的船隻雖多至今並無一艘可擔旗艦之用。
直到趙澤駕駛那艘氣派非常的遊艇到來,才讓周夢得看到了希望,遂決定將那白色的鐵船作為旗艦,來統領眾船,可惜船身是白色的,這一點一直令周夢得耿耿於懷,他找來小白問過後決定請來工匠重新塗上喜氣的色彩。
小白上山後將那艘渾身上下精鐵打造的鐵船跟周夢得詳細說了一遍,說的頭頭是道,好像那船就是她造的,不過周夢得知道小白說的這些事,都是她從趙澤口中套出來的,假不了,如此的話那就更好了,那船兒可以自行於水上倒省了許多事,這樣一來隻需派十來個忠實的教徒去學那鐵船的如何操控與修繕,等這班人馬訓練純熟了,就可以派上大用場了。
半月後,白色的遊艇改頭換麵,不知那些山上的匠人用了什麼法子,將那船身上下塗成了古銅色,接著還在船身正中的甲板上豎起一麵黑色大旗,那旗上書了:替天行道,四個錦繡大字。遠遠望去迎風招展,煞是威風。
午後,趙澤跟著周夢得一行人等來到這艘船上,登船後互相唱和著緩步走到裝飾一新的甲板之上,那裡放著扇形排開的五把虎頭交椅,正中最大最高的那個是周夢得的主位。
甲板上風雲際會,眾人分賓主落座後公孫鶴借著景作了首詩,此詩有雲:
昨夜江邊春水生,艨艟巨艦一毛輕;
向來枉費推移力,此日中流自在行!
一首應景的詩過後,氣氛頓時不同,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聊起山寨中的瑣事,這個自不必提,且說阮小寶昨夜趁著天黑從钜野城帶回來一個人,此人裝作挑夫模樣肩上擔了兩擔四溢飄香的米酒,來到黑風口時,小白上前叫門,說是進城買酒回來晚了,上邊的兄弟擔待則個,開門後分你們兩瓢解解饞。
傍晚守門最是無聊頭頂,平時礙於山中戒律很少能喝到水酒,今晚運氣好碰到阮管事買酒回來,守城的兄弟一聽寶爺回來了趕緊開門放行。
開門後,阮小寶言而有信叫那挑夫拿著大葫蘆瓢,分了三瓢水酒給那幾個守門的兄弟,得到水酒後那幾人高興得不得了,一個勁稱讚阮小寶的確是咱的好大哥,以後大哥有事隻管開口好了。
阮小寶說你們喝酒歸喝酒,我這是看你們晚上守城也不易才照顧你們的,彆給寶爺我惹出事端來啊,不然我可翻臉不認人,隻說是你們幾個兔崽子勒索我的酒水,這幾個人趕緊拍著胸脯保證,寶爺你就一百個放心好了,這黑風口就算隻有一個人了,咱也會把它守得固若金湯,放心吧。
阮小寶點頭說有你們這句話就成了,好了時間不早了我要趕緊把這水酒送去夥房,以備明日之用,走了明個見。幾個守門的弟兄嬉笑著拱手相送,隻待阮小寶催促著挑夫再次上了路,沿著山間棧道望最高的那座山峰而去了,他們才席地而坐痛飲起來。
山間棧道幽深晦暗,月光照不到這裡,一路上還有好幾條岔路,若不是有阮小寶這個熟悉地形的人士頭前帶路任你聰明絕頂也會迷路,挑夫緊緊跟在阮小寶身後,邊走邊說“幸好有兄長在,不然小弟就困在這山中了”
阮小寶滿不在乎地回答“收人錢財與人消災,翰生老弟不必客氣,我隻是儘力而為幫幫你的忙,你可知,平時若非來山上投靠的,還冇有個熟人帶路,任你是天王老子也進不來,我這也叫你扮作挑夫擔酒上山誰也挑不出毛病,就算你被人識破了,我也可以推說是你冒名頂替,好了翰生老弟,你趕快看完你家親戚,儘量長話短說,然後速速下山啊,明早你要還冇走我可要來趕你走啊,山上規矩是不能留外人過夜的,除非五位教主同意,你可要記住了”
翰生趕緊點頭,回答“那是,小弟銘記於心,不會忘記”
棧道並不太長,兩人一前一後冇用上一炷香時間就來到了梁山左側的雪山峰下,此處地勢奇險,三麵是陡峭不可攀登的峭壁,隻有一側較窄的峽穀距離主峰也就是梁山峰較近,中間僅靠一段棧道相連,因此雪山峰這邊並冇建什麼山寨望樓隻是依地勢搭了幾座石頭矮牆,放哨的人躲在牆後,一聽有人從棧橋那邊走過來立刻喊話,問對方是哪個。
阮小寶趕緊停下腳步回話“我是黑風口的阮小寶來給五教主送點水酒,幾位弟兄若是不嫌棄分你們兩瓢也好”
阮小寶依舊靠著這招騙過守衛,帶著翰生進了雪山峰內,找到一間門口放著彌勒佛的破廟後,上前說道“兄弟辛苦了,麻煩通稟一聲就說阮小寶來給張先生送酒來了”
守門的親兵一看是黑風口的阮小寶,客氣下了,然後轉身推門直奔後院,不一會親兵回來了,張洞跟在後披著衣裳走了出來,才一出門便看到阮小寶身後跟著一個挑夫,還以為真是來送酒的,才一把這二人讓進後宅夥房,借著些許燈火,張洞猛地發現那挑夫好生麵熟正要上前過問隻聽阮小寶說了“張先生,酒已送到了,在下還得回黑風口看著,這就交給你了,不用送,我自己走就是了”
說罷,也不等張洞回話,徑自離開了破廟望前寨而去。
阮小寶離開後,那挑夫立刻摘掉鬥笠,喊了句“大人在上請受翰生一拜”
張洞趕緊關上夥房的門,一把拉住翰生的手“你膽子太大了,怎麼敢這樣就進來,難不成你騙過那個姓阮的小子了”
翰生一搖頭,接下來不緊不慢地將事情的前後說了一遍,張洞聽後才恍然大悟,拍了拍翰生的肩膀,心中好生佩服這個機智的書童。
主仆二人相見後,在夥房說了幾句話,張洞擔心被人聽到出門後,帶著翰生回到自己的房中,關好門後秉燭夜談,問了翰生最近可好,聽到外邊有什麼風聲冇有。
翰生如實相告,隻說大人這樣做有點冒險,萬一那山中的賊人無心招安,那大人啟不是真的入了夥,上了山,要是被有心人在朝中參上一本,可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張洞說,這個趙澤趙大人早就想到了,他說此事全包在他一人身上不勞煩我操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