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一劍鐘情
禦劍師姐帶著上官寶兒來到街上,本想穿過集市直接取道西門在那裡會同本門師兄弟一起趕回華山,哪知她師徒二人才轉過街角,上官寶兒便顯出了本性,眉毛一挑、嘴角一彎嬉鬨間反客為主,扯著她這個掛名師傅東遊西逛起來。
轉悠了半條街後,上官寶兒買了一堆無用的東西,肩上、背後、腋下、懷裡掛著大包小包的,還不滿足,出了檳榔店還要吃炊餅,禦劍師姐一臉無奈,摸出錢袋買了隻炊餅遞給寶兒吃。才吃了幾口,忽然聽見前邊叫賣肉餅,上官寶兒又拉著師傅去買肉餅,這一下禦劍師姐可真的急了,鼓足氣說道“寶兒,你要是再胡鬨,師傅可要把你送回家中了”
上官寶兒眼睛一轉,打著哈哈說道“師傅,姑姑,不要這麼狠心丟下寶兒一個人嘛,你不是不知道,我爹把我關在家中都快半年了,再這麼過下去,寶兒遲早要瘋的,要不...”
“如何,姑姑身上的銀子都快被你花光了,若是還未出廬州就身無分文了,我看啊,咱們還是回你家吧”禦劍師姐故意嚇唬著上官寶兒。
上官寶兒心中一驚,小嘴變成了O形,呆在那裡好一會,才慢慢合攏了嘴巴抹掉嘴角的口水“姑姑,再...再買一個肉餅,對,就買這一次,買完我就乖乖地聽你的話”
“你!”看到這禦劍師姐才明白過來,原來上官寶兒不是被她的話嚇的驚呆了,而是看人家吃肉餅饞的呆住了。
“好、好,不過這可是你說的,如果再食言,姑姑就真的把你扔在這裡一個人走了!”
“哈哈...還是姑姑好”
上官寶兒乖巧地依在師傅的肩上,裝出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心中想的卻是那個肉餅。
就在禦劍師姐陪著上官寶兒買肉餅之時,趙澤恰好經過那處鋪子前,因為前麵就是集市了,人來人往的,一行人放慢了腳步;肉餅鋪子裡傳出來的陣陣香味、著實誘人,趙澤打那路過之時,肚子便不由自主地咕嚕嚕叫了起來,聞著那口齒生津、讓人食欲大增的肉餅味,趙澤忽地止步,轉身朝著餅鋪攤子走去。
與此同時,就在趙澤轉身的瞬間,打集市人群中擠出一個人,這人相貌平常不太引人注目,一身財主打扮,不過正是因為這樣才會毫無阻擋地突然竄到趙澤背後,袖籠中暗藏的匕首猛地插入趙澤的後腰,因為是突然遇襲,重心又在前麵,劇痛之下身體猛地朝前撲倒,就像落水之人在垂死之際的動作一樣,在趙澤意識尚存之際,他隻記得自己一隻手胡亂地搭在了某人的肩上,指尖處柔軟膩滑,不過接下來他就徹底失去了感覺,整個人木頭一般轟然栽倒。
耳邊傳來的是蘭姐那殺豬般的喊叫聲...
“殺人了......。”
脊背上的衣衫忽地被人撕掉了一大塊,五指抓痕火辣辣的,禦劍師姐羞憤難當,腰間軟劍靈蛇般竄出,一劍刺入趙澤的胸口,鮮血頓時噴湧而出,儘管是背對著出劍,那精準勁,也非常人能及,不過片刻後禦劍師姐才知自己剛才誤會了,隻不過是一時激憤,才出了殺招。
哪知這人就是趙澤,那個最近被傳得神乎其神的趙澤。
趙澤遇刺後,消息片刻傳到了知府衙門,知府李處厚、通判夏竦聽人稟報後先是一驚,接著開始懷疑是不是趙澤自己所為,不過當他們二人急急忙忙趕到上官府時,那場景簡直慘不忍睹。
隻見趙澤前胸被鮮血殷紅了一片,嘴角上還掛著血絲,躺的床榻上也被鮮血浸透了,紅得嚇人,郎中曹三元一連施了三次針,希望可以暫時為趙澤保命,可是身前、身後那兩處傷皆是致命的,且深入臟腑,估計是...
夏竦冷眼站在一旁看得清楚,本來還不信,親眼看了趙澤的傷口,試探過鼻息、體溫才儘去心中疑慮,原來真的是遇刺了,這到底是何人所為呢?
李處厚也倒吸了口涼氣,心中罵道“這凶徒...這凶徒光天化日就敢行凶,簡直是、簡直是混賬無恥、人神共憤,在人背後捅刀子簡直非君子所為,如果能抓到凶犯定要淩遲處死”
不過罵過後,李處厚開始擔心是不是趙澤之前得罪了誰,如果不是到底是衝著誰來的,或者有彆的緣由?
這個暫且不去管,單說武二在老大趙澤遇刺奄奄一息之時,追著那個凶徒狂奔了幾條街,可是十字街附近的民房太多、人也雜,那個凶徒跳過一段矮牆後便消失得無影無蹤了,不得已武二恨恨地回到原地,聽說趙澤已被送到上官府救治,他趕緊跑去上官府看老大的傷情,還冇進屋便聽大嘴蘭姐嚎啕大哭起來“趙澤身負重傷,命不久矣,連曹郎中都這麼說了...”
武二心中不忍,眼淚不知怎地湧了出來,心中猶如千刀萬剮般,真恨不得扒了那個凶徒的皮,抽了那個混賬的筋。
門外武二和蘭姐正在失聲痛哭之際,知府大人和通判大人也到了,他們跟曹三元的對話武二也聽到了,最後聽知府大人憐惜地說道“哎,天忌英才,不知怎樣告知趙澤的家人才好...”
經人提起趙澤的家人,武二猛醒過來,“對了,老大不是有個表姐,就是那個開飛艇的表姐嗎”一想到趙澤還有個表姐在城外,武二撒開腳丫子飛奔出上官府,望南城門而去。
上官府後宅女眷住處,寶兒的房間。
青紗帳內側坐著兩個女人,前麵的年紀稍長,半裸著脊背,青絲高高挽起,眉眼微蹙,肌膚白裡透紅,一副處子的模樣;其後的嬌小女子約有十五六歲,生就一副天真爛漫的表情,正拿著瓜片敷在半裸的脊背上。
這兩個女人就是禦劍師姐和上官寶兒。
“姑姑,那該死的趙澤,把你傷得不輕啊,看、又紅又腫的”上官寶兒輕輕地吹了吹那五指抓痕。
禦劍師姐半閉星眸,忍著痛,想著那慘烈的一幕,冇做聲。
“姑姑,你倒是說句話啊,當時要是換了我啊,定要再捅他幾劍!”
“噯,寶兒人家生死未卜,我們不該那樣咒人家,都怪姑姑當時太魯莽了,不然的話...”
禦劍師姐心裡一堵冇說出下半句,倒是門外的丫鬟紫煙接著話茬說道“姨娘,你這是菩薩心腸,那趙澤當眾扯破姨娘的衣服,叫姨娘今後怎麼見人啊,我說啊,他死有餘辜!”
“呸呸呸,紫煙你說什麼亂七八糟的,姑姑怎麼見不得人啦,再說錯話小心掌嘴!”上官寶兒不忿地為姑姑辯解道。
“是是,小姐!紫煙知錯了,你饒了我吧,不過聽侍候園子的小狗子講,那趙澤劍傷太深,連神針曹都說冇救了,我看啊,八層是報應”
聽紫煙說趙澤冇救了,禦劍師姐心神一陣恍惚,也不知是怎麼了,忽然間四肢乏力,頭暈目眩,一頭撲在被子裡,伏在那一動不動,脊背上那五指抓痕火辣辣的痛,痛徹心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