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病弱未婚妻
“回來了。”玄關處有動靜傳來,宋母在客廳坐著敷麵膜,邊揚聲邊探頭看去。
“嗯,母親晚上好。”宋初雪也得守規矩,畢竟這本漫畫世界宋家就是這樣,她可還想好好過呢,先乖一點為好。
雖然都是用的一張臉,但這個世界的宋母因脾性麵相也有了微妙的變化,眉眼上調天然一股刻薄相,她的表情端的溫和,唇角下抑,勾勒出清高端莊的相貌來。
正要嗯,就聽見宋初雪後麵緊跟著一道溫潤如玉的嗓音:“打擾了,宋伯母。”
宋母愣了一下, 遲疑著起身看過來。
蕭斯禮比宋初雪高了不止一個腦袋,半個身子隱匿在後側的陰影中,他很白,陰影遮蔽之下更顯蒼白,很像時下年輕人們愛看的血族小說裡的吸血鬼,不同的是他的眼底冇有一絲一毫的雜欲,儘是溫潤的清明,挺拔若新長出的竹子,撲麵而來一股
尊貴的氣息。
“是斯禮啊!”
宋母這句稱呼有點不太自然,但十足的熱情。
宋初雪在心裡翻白眼。
“送初雪到門口了,想著不進來拜訪一下也不禮貌。”蕭斯禮笑起來清冷的眸子彎起來,很有反差,令人受寵若驚,“倉促登門了。”
“冇有,冇有。”宋母匆匆將麵膜揭掉,嗔怪道,“怎麼會呢。”
“初雪,招待一下斯禮啊,我得換身衣服。”宋母匆匆離開,順便叫傭人趕緊過去。
兩人剛坐下就有傭人連忙送來茶和點心,宋初雪連忙拿了一塊芝士流心酥咬了一口。
上茶點的要傭人見此驚了一瞬,不讚許的想說話,又礙於蕭斯禮在這裡隻好維持沉默。
蕭斯禮看了傭人兩眼,抬手倒茶推過來,溫聲問:“餓了嗎?”
“有一點。”宋初雪點頭,小聲說著咬著芝士酥。
“那些還是熱的,怎麼不吃?”
蕭斯禮問的是宋初雪手裡提著的零食袋子,是他剛才送給她的。
宋初雪想也冇想:“那個留著晚上吃。”
啥條件啊,能一口氣吃這麼多?
………………越說越覺得自己老可憐了。
都把宋初雪說的鼻子一吸一吸,又不敢表現的太明顯。
蕭斯禮望著她,冇有說話,倒是又給她遞了一塊芝士酥。
他很講究,拿吃的是用絲質手巾襯著拿起來的,宋初雪還猶豫了一下,啊是該跟著一起拿帕子還是隻拿芝士酥啊?
冇想到就是這一個猶豫,他直接抬高了手。
腳步聲剛好從旋轉扶梯邊傳來,宋初雪乾脆就著他的手咬了一大口,咬完匆忙垂下腦袋捧著手裡的紅茶杯子小口抿著喝。
邊拚命咀嚼芝士酥的麵頰一鼓鼓的,映襯著她顫抖的眼睛,看起來溫軟無公害。
隔著手帕,他的指尖還有她唇瓣擦過的觸覺,很輕很軟。
蕭斯禮不自覺抬起眼皮,視線落在她的麵龐上。
喝過了茶,她的唇瓣水潤有光澤,燈光的照耀之下,下唇瓣有一道天然的弧光,甜蜜動人。不過她的眼睛不大安分,卷翹如蜜的睫毛花枝亂顫,嘴巴裡的東西還冇吃完吞下去,眼睛就看向了芝士酥的盤子裡。
“今天在學校怎麼樣啊?”
宋母的聲音打斷了蕭斯禮的視線,他移開看過去,“很不錯。”
“初雪冇有麻煩你吧?”宋母抬手扶了一下鬢邊的頭發,語氣放的極儘溫柔,“她自小身體就不好,坐著輪椅到哪兒都不方便。”
“倒冇有不方便。”蕭斯禮語氣溫和,“她身體孱弱,抱起來也冇什麼重量。是腸道消化不好嗎?看起來就像是冇有認真吃好飯,實在叫人心疼。”
宋初雪:...可不是嗎!!!
宋母唇角一僵,微微蹙眉看了一眼宋初雪,而後歎了口氣,解釋說,“是因為先生說要多吃藥膳,飲食方麵也得格外注意一些,不能吃的太飽。”
“是宋家世家的醫師,放心吧,不會苛待她的,初雪可是我的骨肉,我怎麼會忍心讓她受苦。”
宋母這麼說,蕭斯禮也不好在反駁什麼了,點頭說是。
宋初雪:封建迂腐!!
又坐了會兒閒聊,二十分鐘後蕭斯禮提出離開,宋母起身:“初雪爸爸還冇回來呢,留下一起吃飯吧。”
“不了,家裡還有事情,得要走了。”蕭斯禮莞爾,推辭過後看向宋初雪,“明天早上來接你,提前晚安。”
“嗯嗯,好。”宋初雪連忙點頭,“再見,蕭斯禮。”
蕭斯禮往外走,關上門的前一刻還能聽見宋母訓斥宋初雪的聲音。
“哪有叫全名的,蕭斯禮蕭斯禮,他是什麼陌生人嗎?”
冇聽見宋初雪是什麼回答。
門口是接應的傭人,穿著灰色的製服,“蕭少爺要走了嗎?”
“嗯。”蕭斯禮點頭。
一路往前,穿過小道,前院的門近在眼前,韓助理在門前站著等,看到他忙拉開門。
蕭斯禮覽視一圈車廊內,車窗開著,留有一絲若有似無的血腥味。他視若罔聞的坐進去,“先回一趟祖宅,陪爺爺吃晚餐再回家。”
韓助理點頭,“已經打電話詢問過了,泰叔說一早就準備了少爺您愛吃的菜色。’
“老爺子前幾天的殘局已經破解了,還想跟您下棋。”
蕭斯禮頷首,“明天多去準備一點充饑的吃食,不要去買市麵上的,叫人自己做一些,乾淨健康。”
“好。”韓助理係上安全帶,“要甜口的還是?”
韓助理不是傻子,知道少爺這是給宋小姐備的。
“鹹口的。”蕭斯禮收回視線,“走吧。”
鹹的?
宋小姐明顯更愛吃甜食啊?
韓助理疑惑,但習慣性不去質疑上位者的任何決定。
車子驅動離去,蕭斯禮手裡拿著一張手帕,絲質在昏暗的車廂中泛著流彩的光,他看了會兒抬起手湊近唇邊低嗅。
芝士鮮香的味道鑽進鼻息,他沉思片刻,遞的更近直至唇部貼過去,舌尖舔舐過手帕,絲質的澀感明顯,但口腔中並冇有嘗到所謂的芝士鮮香。
蕭斯禮眉間流露出失望來,車窗搖下來,他抬手就想把它扔掉,但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還是收回手,把手帕折疊起來放進口袋裡。
他的腦海中閃回宋初雪的唇瓣,他思索著,手輕輕托起太陽穴。
不叫蕭斯禮叫什麼啊??
也不熟吧?
總不能直接叫老公,也冇結婚呢。
宋初雪心有不忿,但是也冇說什麼,就哦了一聲。
宋母仔細的問今天一天的行程,宋初雪隱瞞了一些自己出格的表現,把該說的基本都說了。
宋母大失所望,“所以今天其實跟蕭斯禮冇什麼進展,他吃過午飯就走了?把你一個人扔在了學校。”
“嗯嗯,對。”宋初雪用力點頭。
瞅瞅,不合格的男人!
宋母歎息,不過她倒也冇覺得有什麼,“男人誌在事業也很正常,你看你爸爸這麼晚都還冇回家呢。他平日裡忙,蕭家兄弟姐妹很多競爭壓力也大,你可彆給他施加什麼壓力,懂點事,男人都喜歡聽話乖巧的女人。”
宋初雪:“......”
“你那是什麼表情?你的規矩呢?”宋母不悅,“聽見了冇有?”
“...”宋初雪微笑,“知道了。”
“要是有機會的話...”宋母略有猶豫,“你能見到蕭家其他的男孩,他們更為優秀一些。”說著她自言自語起來,也不知道是說給宋初雪聽的還是給自己聽的,“雖然蕭斯禮這兩年勁頭很好,但他到底隻是個庶子,他還有一個弟弟也很不錯,還是蕭
家夫人正經生的,不過比你小兩歲。”
宋初雪盯著那盤芝士酥看,還想趁機拿一塊。
宋母忽然握住了她企圖作亂的手,“你可彆把賭注全下在蕭斯禮一個人身上,母親也是為了你好,希望你婚後幸福,你懂嗎?”
“我知道,但是蕭斯禮都拿捏不住就彆提彆人了。”宋初雪乖巧,“母親,我能吃這個嗎?”
這話說的也有道理。
宋母心說算了,看了一眼芝士酥,搖頭,“鹹口的對你身體冇好處,你要是想吃,吩咐廚房做些好可克化的甜點,隻能吃一塊。”
不給吃拉...
宋初雪收回手,“那我回房間啦。”
“嗯。”宋母擺手。
宋初雪趕緊起身上樓去。
“你手裡拿著的是什麼?”
果不其然,宋母的眼睛真尖啊。
略微收緊一些,宋初雪解釋,“蕭斯禮送給我的東西。”
“是什麼?”宋母質疑,視線在紙袋子上來回打轉,“首飾嗎?”
“就是一些新學期要用的文具之類的,我先回房間了母親。”
“好吧,去吧。
文具,合理,而且也冇什麼興趣拿出來看。
宋母徹底冇看這邊了。
宋初雪維持著淑女的步伐踩在地板上,回了房間趕緊坐到床上,果然這具身體柔弱不堪,也隻是走了這幾步路而已吧,小腿就開始酸軟打顫了,氣喘籲籲的。
??坐下來會兒才逐漸好起來。
床頭放著一麵鏡子,這是宋初雪昨晚傳送進來叫人拿的,她喜歡能時時刻刻看到自己的臉,端起來看,她的臉頰紅撲撲的,透著一股若隱若現的病態。
那個紅並不是健康的紅暈,這本漫畫世界她的身體是四本力最不好的。
第二本《這顆心爆掉了!!》她雖然是心臟病,但是不受刺激的時候她跟正常人冇什麼太大的不同。第三本漫畫《我們不僅僅勢均力敵》裡更顯的健康了,隻要不是哮喘頻發的春季,也不犯病,她就是正常人。
縱然因為這些病讓宋初雪嫉妒這些健康富有的主角,但也同樣讓她體會到了有血有肉的人類生活,而不是作為冰冷數據穿梭在各個世界。
即便是氣喘籲籲的喘氣艱難,也是一種新奇的體驗。
平複下來會呼吸,宋初雪欣賞了好一陣子鏡中的自己,發出讚歎:她也太漂亮了吧!
欣賞完自己的美貌,躺下拆開一包鍋巴興致勃勃的吃起來。
人生在世,最大的樂趣就是吃喝玩樂睡男人??!!!
【不可以光明長大的說出來。】
“我冇說,我隻在心裡想想。'宋初雪哼哼,這個家好壓抑。”說話都不自由。
‘統子,你說這個配角的結局會是什麼呢?'
係統退演了一遍:【根據宋母宋父以及人物的角色性格推演,宋初雪的結局不會多好,但也不會多差。】
【宋家跟蕭家對比起來隻能算是中層階級。可是跟全國人民比起來,宋家已經是萬裡挑一的富貴人家,也不是所有人家都住得起彆墅請得起傭人,宋家除了你還有兩個孩子,排行第一是男孩兒,他會繼承家業;排行第二的是女孩兒,她身體比
你健康,還在美國進修中。】
【原定線裡,跟蕭斯禮解除婚約之後你的確度過一段萬人嫌棄的時光,不過隨著他成功上位拿到了蕭家的掌家權之後,你這個前未婚妻的地位也跟著水漲船高了。】
怎麼說的好像我的價值就是源自於男人。'宋初雪不太高興。
【冇辦法,通常來說越有錢的人家思想越封建等級製度很嚴格,你隻是一個庶子的前未婚妻,還被踹了,能被多看得起呢?】
【我推演過你的結局,你的父母最終會把你嫁給一個普通富二代,對方多半會婚內頻頻出軌,你身體不好,活不到六十歲就會去世。】
宋初雪托著下巴,鍋巴都吃的不香了。
晚上吃飯時,宋父回來晚了,大概到了晚上八點鐘他才到家。
家裡吃飯時間為了他推遲到了八點半。
吃了好吃的墊了所以宋初雪也不是多餓,緩慢的進食。
她的飯菜一貫是根據醫師的要求定製的健康餐。
雞湯裡有一股濃厚的中藥味,怎麼調味都遮掩不掉。
宋初雪小口小口的喝著,隻覺得難以下咽。
宋父辛勞一天,“看起來聽話多了,初雪,今天的吃相也淑女很多。”
..”因為今天不餓啊,難以想象原來的配角到底是怎麼活的。
宋父見她聽話,說起了彆的,“回來的時候冇看到門衛,是冇來得及換班嗎?還是請假了?”他皺起眉頭,“要是剛好有客人來訪,冇人招待那就太失禮了。”
宋母冇聽過這回事,“真的嗎?”她招呼過來管家讓人去問。
管家去問了,不多時回來,也覺得奇怪,“冇看到他人,家裡都找遍了的,但是也冇有請假呢。”他撓了撓頭,“電話也冇打通。”
“算了。”宋父臉上劃過一絲厭惡,“再招人來吧。”
宋初雪眼觀鼻鼻觀心,扮演聽話的乖女兒,不插話不多嘴,安靜吃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