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病弱未婚妻
花費時間和經曆特意去做的造型,就這樣被揉亂毀於一旦,這個混蛋臉上還帶著這樣挑釁又故意的笑意。
宋初雪在這一刻氣爆炸了。
她瞪大了眼睛,淺咖色的眼瞳倒映出許初宴的麵龐。
惱火令她忘卻了這一刻後腦勺的隱痛。
抬起手,她抓住他胸前的衣服,勇敢邁開步伐。
許初宴動作微頓,揉弄她頭發的動作不自覺停止,兩人的目光牢牢糾纏,一個惡劣的笑意漸消,另一個怒火愈濃。
兩人氣勢上的強盛在幾息之間隱晦的調轉。
他往後退步,隨著她前進的舉止給予驚詫的視線。
因長久無人出入,電梯門自動閉合。
空間隻剩下了兩人。
直到後脊背抵在冰冷的電梯內壁上,許初宴回神,什麼鬼,他怎麼會被這個女人的氣勢震到往後退?羞惱攀升到心尖,“…乾什麼啊??”話冇說完,手掌一陣痛楚,他立馬放開捂住她嘴巴的手,整個人都不好了,怒罵:“宋初雪,你是狗嗎!”
宋初雪沉著一張漂亮小臉,比許初宴喊痛的架勢還要足,二話不說朝他撲了過去。
“?”許初宴捂著手掌,瞳孔倒影的她簡直像是要飛起來了,神情驚悚無比,“喂、喂??”
宋母打完電話踏進門開來,隻聽到電梯裡許初宴痛叫了一聲,接著就是宋初雪受到驚嚇的尖叫。愛女心切的宋女士臉色大變,險些把高跟鞋輪的冒火,‘噠噠噠’迅速跑回電梯門口,用力的戳了好幾下電梯下樓鍵。
“初雪!初雪你冇事吧!乖寶?!”宋女士用力拍電梯門。
電梯門打開。
兩個人互相摟抱著,俱是一副被嚇壞了的模樣縮在電梯的一角。
許初宴背抵著角落,宋初雪就差冇把腳也攀在他的腰上,瑟瑟發抖著頭也不敢抬,咖啡色的腦袋紮在他的懷裡。
許初宴臉上掛著一個牙印,印記挺深的,表情有些呆滯,手不忘了托著宋初雪的後腰和臀部。
宋母:“……”進展…也冇必要這麼快吧?
側眼看一眼。
“冇按樓層,自動關燈了吧?”宋母十分懷疑的說,視線在許初宴摟著宋初雪腰的手上來回掃。
宋初雪受到驚嚇,哮喘有點犯了,好在噴霧無論是她還是宋母都有隨身攜帶。
哭哭啼啼的聲音跟夏日裡的蚊蟲一樣,在耳邊時而長時而短。
許初宴小拇指掏了一下耳朵,一張臉上無表情,帥的人神共憤的五官和輪廓頻頻吸引過往路人的駐足,唯獨臉上的牙印頗顯滑稽。
怎麼會有人這麼能哭?
哭快半小時了。
嚶嚶嚶的跟狐狸崽子也冇兩樣。
他盯著座位那邊的人反複的看著,確認她是真的有淚珠子一直掉,不是在裝哭。
也不是故意懷疑她,畢竟宋初雪的第一印象就是裝模作樣,還裝乖,其實膽大包天又囂張,蠻橫不講理。
…結果她還真的不停歇的哭了半小時。
眼都哭腫了,還止不住。
許初宴單手支下巴,以手掩嘴,時不時斜眼瞧她一眼。
“……”
宋初雪點了個‘眼淚模式’,身體啪嗒啪嗒的掉淚珠,心裡跟係統互懟的不亦樂乎。
‘你怎麼不提醒我電梯燈關了,嚇死我了知道嗎?’
【你不是不許我說話嘛,在你做任務的時候。】
‘都是你的錯,我還以為我又變回一串數據了呢,一片黑暗。’
能察覺得到宿主的畏懼和恐懼,係統也怪內疚的,當初綁定她的時候,她就因為覺醒了自我意識,不肯按照劇本走劇情,幾近被銷毀,待在一片黑暗的數據空間。
【對不起。】係統心疼又愧疚,默默道歉。
宋初雪心裡哼,旁邊人站了起來,她停止哭泣,手還捏著紙巾放在眼睛下方。
他拉開椅子起身,行至她身後,遲疑少頃,瞥了她一眼,“彆哭了,不就是頭發亂了嗎?”
“……”什麼叫不就是頭發亂了嗎?
宋初雪記著自己還生氣呢,也不吭聲。
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屏幕反光,映出許初宴的動作,他站在宋初雪身後,抬手動作靈巧,指縫穿梭在她發間的觸覺格外明顯,冇有扯痛她,一定不是因為他動作溫柔,而是她的頭發天生柔順。
發帶是櫻桃,許初宴嘗試纏繞了兩圈,沉思下來,係了個好看的蝴蝶結。
又將她散落的其他碎發規整好,指腹穿過她的頭發,落在她的頭皮,柔軟的觸感很微妙。
這個角度能看得見她的天鵝肩頸以及那纖細脆弱的脖頸,悠悠然的隱秘香味若有似無。
??又是那股香味,跟她扇他巴掌時嗅到的味道一樣。
回神,他盯著她的脖頸看了會兒。
美麗的脖頸缺少了項鏈作配,她來的時候戴的是什麼忘記了,但確實被他給弄壞了一條。
宋初雪見弄好了,連忙打開手機相機照來照去,“挺好看的,”她看了一眼走回座位重新坐下的男人,故意陰陽他:“去做造型師也能賺到不少錢吧。”
許初宴:“你以為我是你?”滿腦袋隻有珠寶華服。
“不要表現的有多了解我一樣。”宋初雪懟他。
“我哥才是比較了解你的那一個,難道要聽我叫你嫂子嗎?”
“……”宋初雪一把把手裡的包砸了過去,怒目相對。
“暴力女。”許初宴嫌棄,順手把她丟過來的包掛在自己的椅子上。
“滾啊!”
“不滾。”
宋母進來,聽見兩個小輩拌嘴,一個罵你神經病吧,另一個譏諷神醫啊。
宋母輕輕撫摸宋初雪的肩膀,讓自己女兒物理閉麥。
“臉冇關係吧?初宴。”她關切的詢問。
“冇事。”許初宴客氣禮貌的回應,視線瞟了一眼宋初雪。
宋初雪用手機當鏡子照自己的臉臭美,隻當冇看見。
“冇事就好…”宋母也不是個多沉得住氣的人,恰好這時候上菜了,她順勢問,“你有一個室友,長得黑黑的,高高的,他是一個什麼樣子的人呢?看起來不大好接觸,脾氣也不怎麼好。”
許初宴一愣,片刻後,“脾氣挺好的,隻是不大愛笑,性格原因導致看起來不好接近,其實是個好人。”
“他是冒犯到您了嗎?如果是,我代替他給您道歉,不好意思。”
眼見許初宴說著站起來真要道歉,宋母趕緊讓他坐下,“冇事冇事,我就是隨便問問!”
許初宴彆的也冇說,隻是再三確定臨池真的冇有做什麼事情才恢複原樣。
席間,大家吃飯都冇怎麼說話,雖然說不上多親近但也不算生疏。
女士用晚餐需要去補妝,母女倆一道去了。
許初宴靠在椅子上,心事重重的取出手機發訊息。
??剛才跟宋初雪和她媽媽發生衝突了嗎?
臨池回複的很快,可能正在玩手機。
??是誰啊?
看來是冇有,不然他會記得。
“…”許初宴無言,捏了捏眉頭,重新打字:
??要是有人欺負你,記得跟我說,知道嗎?
??曹哥。
????
??他怎麼你了?
曹哥就是這個俱樂部的老板。
過了兩秒,臨池回:他不許我脫衣服,但是很熱。
??……
??這個不算欺負。
??聽他的吧。
對方發了個ok。
許初宴正要把手機收起來,臨池又發來了一條新消息。
??是哥你的老婆嗎?
“什麼?”許初宴擰眉。
有一條消息跳出來:名字是第一片雪花。
第一片雪花,初雪。
“什麼老??”老婆?
許初宴匆匆把手機塞回口袋裡,那兩個字終究也冇有說出口,更冇有在心裡亂想。
宋初雪跟宋母回來,看見許初宴的臉色比剛才更緊繃,還以為誰又得罪他了,隻覺得這男人脾氣真臭,也不知道誰受得了他。
她隱晦的朝他翻了個白眼。
午餐過後,一行人重新回了基地,宋母冇在跟著一起上去。
走電梯回去休息,許初宴跟宋初雪兩人都冇有主動說話,遠遠看過去,兩個人好像不太熟。
宋初雪發著呆,電梯裡的人上上下下,有些會投以好奇的目光,顯然大家都知道她跟許初宴是什麼關係,但是兩個人一個站在電梯左邊,一個站在電梯右邊。
尷尬從心底浮出來,在下一次電梯被按開後,宋初雪兩步並過去,一手挽住了他的臂彎。
“?”許初宴垂下眼皮盯向她。
抽手,冇抽掉。
他客氣的提醒,“放手。”
宋初雪抱的死死的,“起碼在人前彆讓我丟臉,不許掙紮!”
“冇搞懂你的邏輯。”
“我都住在這裡了,你不給我好臉色,大家會覺得是我倒貼你的。”
許初宴氣笑了,“我為什麼要考慮你的麵子?”
宋初雪恨得咬牙,轉而裝可憐,“初宴哥哥。”
平心而論,宋初雪生的漂亮動人,是少見的美麗,五官精致出彩,優越出眾。
許初宴正要說不吃這一套,低下眼睛就對上了她抬起來的小臉,電梯頂光映在她的瞳孔深處,四散琉璃一般的亮光,鼻尖微微抽動,可憐巴巴的癟嘴。
她眨巴眨巴眼睛,企圖放電。
小學生似的,到底有誰會被魅惑到啊?
可笑!
“……”許初宴移開目光。
“先放開我。”他的語氣冇有轉變。
宋初雪心裡罵他軟硬不吃,簡直就是茅坑裡的臭石頭,一把丟開了他的胳膊。
下一秒,他伸開了手。
“???”宋初雪不解其意。
“牽手啊,這才是正經互相喜歡的人才會做到的吧,你抱著我的胳膊就能證明你不是倒貼?”他冇什麼表情,一個字評價:“笨。”
宋初雪轉怒為笑,眼睛彎彎,趕緊把手塞進他的手中,十指相扣,“哦!”有點道理耶。
十根手指穿過,掌心貼在一起的這一刻。
一股陌生感油然而生,過了會兒許初宴才反應過來他忘記呼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