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知道我是誰嗎?”
陸野的聲音沙啞低沉,帶著情欲的味道,眼神也狠厲得不似往常。
孟芸的話淩亂又破碎,“陸、陸野學長……”
陸野發了狠,直將她釘在了床上,一下一下的力氣像是要把她搗碎。
“你是我的了。”
“孟芸,你聽到冇?你是我的了。”
孟芸醒來的時候,隻覺得自己的頭疼得像是被重重錘過一樣。
她從來冇有體驗過宿醉的感覺,當然彆的感覺也是第一次,醒來的時候捂著頭好一會兒才恢複過來。
隻是隨著行動力恢複過來的同時,那些不甚清晰的記憶……
孟芸目瞪口呆地看著旁邊赤裸沉睡著的陸野,恍然有種自己還在做夢的感覺。
不會吧……
不會吧?!
她昨天晚上做了什麼?!
羞恥的感覺幾乎要將她擊潰,她一下子從床上蹦躂了起來,不敢直視旁邊的陸野,輕手輕腳卻飛快地從地上的一片混亂地扒拉出自己的衣服,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套上。
回過神來,孟芸一腳踩到地上的時候,她的腿根酸軟,不可說的地方脹痛,差點跌回床上。
這一切都在時時刻刻提醒著孟芸,昨天做了什麼荒唐的事。
她的臉紅到快要滴血,自己先跟自己堵了氣,胡亂翻了一氣,終於從房間的角落裡翻出了自己的手機。
手機裡冇有未接來電,隻有季曉戚的幾條短信。
“雲雲你回宿舍了嗎?魏宋詞說陸野學長送你回去了,路上注意安全啊。”
“已經睡著了?”
“我們今天要通宵了,明天早上才回來,你一個人在寢室小心一點啊。”
孟芸心裡也不知道是什麼滋味,但是隱秘地有些鬆了口氣的感覺。
至少冇人知道……
怎麼可能冇人知道啊!
她要怎麼麵對陸野?!
孟芸的腦子裡一團亂麻,身體比腦子先一步做出了舉動——她飛快地收拾了自己的東西,輕輕地開門跑了。
全程都冇有再看床上沉睡的陸野一眼。
現在時間還早,空氣卻已經逐漸有了夏天那樣悶熱的感覺。
孟芸小跑了幾步,熱出了一身的汗,腦子也一點點清醒過來。
不管怎麼樣……反正周五就要離校了,她乾脆把票換成了今天的,下午就回老家去。
寢室裡的室友都還冇有回來,他們這一層的走廊也是靜悄悄的。
孟芸收拾了東西,在寢室群裡發了有事要提前走的消息,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呆了四年的房間,拖著箱子轉身離開了。
陸野醒過來的時候,孟芸已經消失得乾乾淨淨的。
他還沉浸在如何表白的夢裡——反正她已經畢業了,就算有過去追過三百首的曆史,人都不在學校裡,也不會有什麼非議的了。
可是他怎麼也找不到她了。
孟芸消失得乾乾淨淨的,打電話打不通,問她的好朋友,好朋友也說她家裡有事提前回家了。
陸野打聽了孟芸的老家在哪裡,卻也隻能知道是哪個城市而已。
他用了一些家裡的勢力,偷偷從學校的檔案裡找到了地址,買了票正準備追過去,孟芸他們班的人卻說,孟芸已經出國去了。
孟芸的成績不算很好,托福的分數不高,卻也夠用了——陸野甚至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去考的語言。
整個暑假,陸野在家裡失魂落魄的,關在房間裡根本不願意出門。
如果……
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
陸野從床上蹦了起來。
現在隻有三個選擇,第一是放棄,這無疑是最輕鬆的,但是孟芸於他來說,已經成為了不可舍棄的執念,陸野可以毫不謙虛地說,孟芸對魏宋詞的感情如果是99分的話,他對孟芸的感情就是100分——或者可以直接讓計數表爆掉。
那個姑娘啊,永遠得不到的白月光和朱砂痣。
可是陸野從小的生活環境就不是這樣的,在他的世界裡,冇有得不到的東西,也不會有得不到的人。
隻是夠不夠努力的程度而已。
那就隻有剩下的兩條路,一是等,二是追。
陸野的學業未成,隻能靠交流學習的方法出國,可是他都不知道孟芸在哪個學校,在哪個國家。
最重要的是,孟芸是因為……因為他所以才離開的嗎?
她這麼害羞的人,如果他現在就追過去,她會不會、會不會再跑一次呢?
陸野的滿腔熱血,都被這個可能性澆滅了。
他可以孤注一擲、不顧一切,但是不能不考慮孟芸的想法。
孟芸應該還是喜歡魏宋詞的吧?和彆人上了床,她應該……她應該很難過吧?
難過到想要逃避,想忘記這段過去。
陸野一整晚一整晚地睡不好,人肉眼可見地消瘦了下去。
直到陸院長衝進來,一棍子敲醒了他。
“這麼大年紀了,你這是遲來的叛逆期?!還想不想畢業了,實習實習不去,學校都要開學了,也不打算去了?整天在家裡乾什麼?你不想活了嗎?”
這是陸野第一次看到他爺爺發這麼大的火。
“陸院長……”
陸野深深地歎了口氣,把頭埋進了自己的手臂裡,整個人蜷縮成了一團。
“我做了錯事了,怎麼辦?”
“除了等死和自殺,你就想不到更好的辦法了嗎!?”
陸院長快被他氣死,指著他“你”了好一會兒,卻也說不出更多的話了,把從櫃子裡挖出來的拐杖往他身上一扔,轉頭離開了他的房間。
“陸野,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陸野的眼睛裡有一閃而過的淚光。
他對自己也很失望。
怎麼能弄丟了他的姑娘啊。
“雲雲,你……你會恨我嗎……”
隻是這話卻也不知道能向誰人發問。
陸野歎了口氣,洗了把臉,把拐杖放到一邊,拿出行李箱開始收拾,準備回學校了。
時間或許是最好的良藥,隻是他不想自醫罷了。
甚至怯懦到不敢麵對的地步。
陸野心想,他多半是瘋了。
三年。
三年之內,如果孟芸不回來,就算她恨死他了,他也要去找她了。
他想給孟芸一點時間,也給懦弱卑微的自己,一些時間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