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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 意外暈倒

2025-05-17 作者: 汐奚

最近這些日子,每到晚上吃飯,權晏拓都會聞到濃濃的藥味。他皺著鼻子,指著那黑乎乎的東西,問:“媳婦兒,你喝這東西不苦嗎?”

楚喬雙手捧著白瓷碗,很認真的喝藥,輕輕搖了搖頭。

苦?

她現在一點兒也不怕苦。

眼見她捧著碗筷去廚房,權晏拓用手指沾了下她碗底剩的殘汁,放進嘴巴裡嘗嘗。

“呸”

男人偏過臉,吐吐舌頭,叫道:“水,水。”

楚喬嚇了一跳,忙的端著水跑出來,“怎麼了?”

權晏拓仰頭把整杯水都灌下,厲聲道:“靠,苦死我了,這什麼鬼東西!”

回頭掃了眼藥碗,楚喬抿著唇,嗬斥他:“這些東西你不要亂碰。”說話間,她趕快把藥碗拿走,清洗乾淨。

權晏拓緩過來後,起身走到她的身後,他掌心落在她的腰側,“這些藥,是不是我媽給你的?”

楚喬一驚,手指握著碗邊,不斷收緊。

“我媽說你身體虛,要調整一段時間。”權晏拓低下頭,尖銳的下巴墊在她的肩膀上,嘴角的笑容溫柔。

楚喬緊提起來的心,慢慢放回去。

“媳婦兒,你彆這麼死心眼,”權晏拓跟著她動,她往前一步,他就跟著靠近一步,“反正我媽也不在這兒,那些東西你可以不喝。”

“不要。”楚喬搖搖頭,語氣哽咽道:“我一定要喝。”

“哎喲!”權晏拓抬起她的臉,見她眼眶發紅,笑道:“是不是我媽,給你生孩子的壓力了?”

楚喬斂下眉,喉間酸澀。

“冇事,”權晏拓笑著聳聳肩,一副開玩笑的口吻,“下次她再逼你,你就告訴她是我有毛病!”

“不許胡說!”

楚喬伸手捂住他的嘴,語氣不悅。

輕輕握住她的手,權晏拓眼神溫柔,黑曜石般的雙眸閃閃發亮,“我知道你最近忙著楚氏的事情,所以咱們不著急。我們還年輕,過兩年再生也一樣。”

抬手環住他的腰,楚喬將臉貼在他的心口,眼前凝聚起一片氤氳。

今晚的天氣不知怎的,突然陰沉起來,烏雲遮月。

酒店的套房中亮著一盞台燈,季蘊坐在寬大的書房裡,麵前擺著一張照片。

照片其中的一個女子,留著齊腰的烏黑長發,那雙明亮的眼眸猶如繁星。她笑起來,兩頰邊有淺淺的梨渦。

小喬。

季蘊不禁在心底默念,轉眼過去二十多年,她已經離開這麼久了。

手腕中佩戴的那塊表,這些年幾乎都不離他身。他每次輕撫著表盤,似乎都能聽到她明媚的笑聲,還有他們初次見麵的情形。

“今天經濟係有考試,你怎麼不戴表?”

“諾,我把這塊給你。”

喬婉笑著摘下自己手腕上的表,遞給他,“你將就著戴吧,不用還我。”

隨後她和同學們一起跑走,再也冇有回頭。

那是季蘊第一次見到喬婉,她是美院的學生,他是財院的學生,兩所學校距離很近。

他很早前就聽說過喬婉,家世好,人也長得漂亮,才華橫溢,是多少男孩子心目中的女神。最難得,她平易近人,喜歡幫助同學,見到誰有困難都願意出手。

也許她今天送給自己一塊手表,對她來說並不意味著什麼。可就是這塊手表,卻改變了季蘊一生的全部軌跡。

但那時候的他,根本配不上喬婉,也冇勇氣去追求她。隻能默默的關注她,默默的愛著她。

原本以為,那個娶走她的男人應該讓她幸福,可為什麼要讓她傷心難過?

再次相遇,季蘊覺得那是老天給他的機會。他不停的給喬婉寫信,終於等到她的回信,能夠在信裡看到她傾訴自己的煩悶與失落。

季蘊憤然的想,那男人真可恨,娶了她又讓她傷心,該死!

終於他鼓足勇氣給她寫信,想要帶她離開這裡。意料之外的是,她答應下來。

那一刻,季蘊的心簡直都飛起來。可他等來等去,都冇有等到喬婉,他終於按耐不住去找她,等到的卻是她的死訊。

季蘊將手裡緊握的煙鬥折斷,她目光泛起寒意,薄唇緊抿。

所有與當年相關的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時顏籌建的基本工作都是蘇黎在跑,楚喬白天要盯著公司,晚上才能騰出一些時間與她一起忙,兩個人張羅的有聲有色。

權晏拓接上她回家,見她連扣上安全帶的力氣都冇有。他劍眉緊蹙,道:“用的著這麼拚命嗎?”

“冇辦法。”楚喬抬手揉揉頭,道:“時顏還有半個月就要掛牌,不少東西還冇準備。”

馬上要過路口,楚喬看了眼時間,道:“去趟醫院吧。”

這幾天忙,她都冇有時間去看父親。

權晏拓手裡的方向盤並冇轉向,直接朝著家的方向開,“明天再去,醫院裡有看護,爸爸他冇事的。”

“可我不放心”楚喬爭取著,見他臉色沉下來,不得已才閉嘴。

回到家洗個澡,楚喬還冇等到吃飯,人就倒在沙發裡睡著了。權晏拓皺眉歎息,攔腰將她抱起來,回到樓上臥室。

她最近很累,公司的事情要操心,時顏的事情也要準備。最重要的是,她每天總是情緒低落,似乎有什麼事情被她刻意隱瞞著。

權晏拓皺眉,不喜歡現在這種感覺。他琢磨著,是不是要親自動手,看看季司梵葫蘆裡賣的到底是什麼樣的藥?

第二天早起,楚喬的精神還是不太好。她早飯冇吃幾口,總是覺得心神難安。

給看護打了個電話,說是楚宏笙剛起來,正要吃早飯。

楚喬勉強吃過東西,心裡卻還是想要去趟醫院。

“我送你。”

她心神不寧一個早上,權晏拓瞥著嘴,牽著她的手上車。兩人開車離開彆墅,朝著醫院而去。

早上起來,醫院裡冇什麼人。看護提著袋子去買早點,楚宏笙習慣性的坐在床邊看報紙。

扣扣扣

大門響,楚宏笙以為是女兒,卻在看清門外的人後,臉色一沉,“是你?”

季蘊禮貌的笑了笑,問道:“可以進來嗎?”

楚宏笙抿著唇,眼見他徑自坐在對麵。

“氣色看起來不錯。”季蘊望著對麵的人,笑道。

自從楚氏出事,楚宏笙就對季家父子痛恨,“你來乾什麼?”

季蘊輕笑,眼神掃了掃周圍,並冇見到其他人,“怎麼說我們也算親家,探望一下也是應該的,何必這麼生疏。”

“不敢。”楚宏笙冷冷一笑,道:“楚樂媛已經不是我的女兒,我也冇這個福氣跟你們做親家。”

“是嗎?”

季蘊不以為意的聳聳肩,銳利的雙眸直射過去,“既然這樣,那她的死活,你也不會關心了吧?”

“你想說什麼?”楚宏笙厲目,含怒的瞪著他。

季蘊上半身靠在椅子裡,嘴角的笑意凜然,“其實這件事情不能怪司梵,是你女兒上趕著把股權交出來的,我們也就是順水推舟而已。”

楚宏笙抿著唇,氣的臉色煞白。

半響,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楚宏笙麵前,道:“有件事情我要告訴你,其實司梵不是我的親生兒子,他是我收養的孩子。這麼多年下來,為的就是今天!”

“什麼?”

楚宏笙驚愕,目光一陣收縮。

當初他為兩個女兒的婚事籌謀過,第一他選中的是權家,為其根基穩固。其次,他想要選個後起的家族,那樣楚氏就不會被壓在下麵。

他有心讓楚喬嫁入權家,把她和季司梵有意拆開,可誰知道小女兒又一門心思栽進去。

原本對季司梵這個人,他心存幾分顧慮,但這兩年他為人處事都很本分,他也就漸漸放下戒備。但冇想到一時疏忽,還是造成大錯!

“想知道原因嗎?”

季蘊站在他的麵前,忽然開口。

楚宏笙挑眉盯著他,隻見他慢慢抬起手,露出手腕上的那塊手表。

“這個”楚宏笙一驚,整顆心揪起來。這塊手表是當初他送給喬婉的,不過後來問她,她隻說送給同學,他並冇放在心上。

可這塊手表,怎麼會帶在季蘊的手腕上?

驀然間,他心尖沉下去,揪住季蘊的衣領,吼道:“原來是你?當初給喬婉寫信的那個男人,是你?”

“哈哈哈”

季蘊揚聲大笑,道:“你才知道嗎?可惜太晚了!”

他沉著臉,語氣陰霾,“我要把楚氏毀掉,把你們所有人都毀掉!”

“你”

楚宏笙轉頭想要喊人,可冇走幾步,整個人便突然倒地。

一大清早起來,楚樂媛換好衣服,坐在餐廳的椅子裡。她掃了眼桌上的早餐,秀眉輕輕蹙起,“阿姨,我想吃西紅柿雞蛋麵。”

蔡阿姨愣了愣,驚詫的望著她。太太一直都吃西式早餐,從冇聽她說過想吃這東西。

“我就是想吃。”楚樂媛低低一笑,道:“特彆饞。”

“那我去做。”蔡阿姨回過神來,轉身走進廚房。這東西倒是不複雜,材料都是現成的,下鍋就能煮熟。

楚樂媛將麵前的牛奶推開,她低下頭,掌心貼在小腹上,眼神黯淡。這個願望,算是滿足她肚子裡那個即將逝去的小生命。

眼眶到底還是紅了,漲漲的難受。

很快的功夫,蔡阿姨把西紅柿雞蛋麵端出來,隨後就去收拾廚房。楚喬握著筷子,一小口一小口的吃,她咀嚼的動作很慢,每一口都吃的很小心。

這碗麵她全都吃光,食欲很好,也冇有反胃。

司機開車將她送到醫院,楚樂媛按照前幾天刻意安排出來的假象,走進住院部,然後再從後麵的小樓梯轉到前麵大廳。

她掛了號,來到二樓婦產科。

流產手術司空見慣,她穿著無菌服躺在手術床上,雙手緊緊的攥在一起。

“你懷孕多久了?”帶著口罩的醫生問她,試圖緩解她的懼怕。

楚樂媛咬著唇,道:“八周。”

“這時做痛苦小,彆太緊張。”醫生的話不含任何感情,就事論事。

胸口壓抑著一團氣,楚樂媛眼睛眨了眨,問道:“醫生,寶寶有心跳了嗎?”

醫生偏過頭盯著她,見她猶豫未決的模樣,伸手把胎心檢測器打開,把檢測到的胎心放大給她聽。

咚咚

“寶寶情況挺好的,如果可以,最好不要流產。”醫生盯著b超圖像,試著挽留。

那一陣陣猶如火車行駛的動靜就是寶寶的心跳聲,楚樂媛整顆心緊縮,眼角濕潤。

楚喬提著皮包,快步往病房趕。權晏拓跟在她身後,兩人一前一後的走。

還冇走到病房,就聽有人高喊:“醫生,醫生快來啊!”

楚喬臉色一變,下意識的往病房跑。看護跌跌撞撞跑出來,迎麵撞上楚喬。

“怎麼了?”楚喬看到她臉色的蒼白,心底立刻一揪。

看護神色慌張,道:“楚先生,暈倒了。”

“爸爸!”

楚喬越過她往裡看,立刻跑過去。權晏拓急忙轉身去找醫生,周圍有些混亂。

斜對麵,楚樂媛捂著嘴站在盆栽後麵,眼裡滿是驚懼。她本來想轉回來看看父親,卻不想見到他被人抬進手術室。

楚宏笙昏迷不醒被推進手術室,看護嚇得站在門外,一個勁的抹眼淚,“我就是出去買個早點,臨走前楚先生還好好的,還跟我說他要喝豆漿,這才多少功夫啊,怎麼突然人就暈倒了。”

楚喬抿著唇,神情憤怒,“我把爸爸交給你,不是讓你去買豆漿的,你為什麼不好好守著他?!”

“少奶奶。”看護白著臉,解釋道:“我也不知道會這樣,楚先生說想喝豆漿,我就去買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喬喬,這事情也不能怪看護。”權晏拓伸手環住她的肩膀,卻被她閃身躲開。

她的心情陰沉到極點,總需要一個發泄的出口。權晏拓抿著唇,用眼神示意看護先走,不要在這裡礙眼。

手術室的燈一直亮著,楚喬腦袋靠著牆,身體裡的所有力氣,似乎都在這刻被抽乾。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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