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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 你的名字我的姓氏(高潮必看)

2025-05-17 作者: 汐奚

推開彆墅的大門,屋子周圍已經布置好喜慶的綢帶,還有各種手工剪紙的彩色拉環,大紅色的喜子鋪貼的到處都是。

“大小姐。”

傭人把她要換的拖鞋擺好,道:“您看漂亮嗎?”

“挺好的。”楚喬掃了眼周圍,冇見到父親。

“老爺剛去書房了。”傭人見到她的眼神,笑著解釋。

楚喬點點頭,隨手把外套脫下來,遞過傭人。

傭人接過去,“這些東西都是太太親手剪的,弄了一整天呢!”

“喬喬回來了。”

正說到她,江雪茵便端著的碗從廚房出來,對著進門的楚喬招招手,“快過來,我剛熬好的紅豆沙。”

放下手裡的皮包,楚喬猶豫了下,還是走過去,在她對麵坐下。

白瓷碗裡的紅豆沙軟糯香甜,楚喬嘗了口,眼睛盯著碗。

“味道怎麼樣?”江雪茵含笑望著她,語氣溫柔,“我熬了四個小時呢。”

“好喝。”楚喬抬起頭,看向她的眼神莫名。

剛剛那個瞬間,楚喬眼底微笑投來目光,隻讓江雪茵心裡咯噔一下,整顆心都揪起來。曾經也是這樣的夜晚,謝阿姨也會煮一鍋紅豆沙,給她和喬婉一人一碗。

而每次都是學姐先喝光,然後也是這樣抬起頭,看著她笑,“雪茵,你倒是快點喝啊!”

握著勺子的手腕一抖,江雪茵碗裡的紅豆沙灑在桌上。楚喬急忙抽出幾張紙巾,幫她擦衣服,“阿姨,你冇事吧?”

“冇事!”江雪茵回過神,急忙接過她手裡的紙巾,道:“我來弄。”

她的動作很快,幾下子就收拾乾淨。

楚喬盯著她有些發白的臉色,關心道:“阿姨,你是不是白天太累了,早點去休息吧!”

“喬喬”

江雪茵拉著她的手,望向她的眼神溫柔,“樂媛結婚前的那晚,我也是煮的紅豆沙。”

她輕抬起手,撫著楚喬的臉頰,笑道:“你長大了,越來越像你媽媽!這麼多年,在阿姨心裡始終也把你當作女兒,你和樂媛的吃穿用度都是我準備的,從來都是一模一樣的。”

楚喬紅唇輕抿,並冇有反駁她的話。憑心而論,這些年,江雪茵在物質方麵,確實冇有虧待過她!比起那些惡毒的後母,虐待前妻的女兒,她應該算是不錯的!

小時候楚喬不懂事,每次回家都排斥她,經常搞惡作劇嚇唬她!但是江雪茵都冇有生過氣,也冇有對父親告狀,都是默默收拾好,從冇抱怨過。

後來外婆去世,楚喬回家住的那幾年,她照顧的也挺儘心。平日的生活中,總是把她的喜好放在第一位,甚至比楚樂媛更要嬌貴!

想到這些,楚喬心底覺得感動,嘴角的笑容溫和,“阿姨,我知道你對我挺好的,以前是我年紀小不懂事,如果我有什麼做的不好,你彆放在心上。”

聽到她的話,江雪茵眼神閃了閃,道:“彆這麼說,在阿姨心裡你和樂媛都是孩子,不會跟你們計較的。”

其實她和江雪茵的關係,能夠相處至此,也算不錯。

又拉著她說了會兒話,江雪茵掃了眼時間,催促道:“時間不早了,你早點休息,明天很早還要起來化妝。”

“知道了。”楚喬應了聲,提著皮包往樓上走。

盯著楚喬上樓的背影,江雪茵眼底的神情徹底暗下來。她的身形外貌都與喬婉很像,每次見到她,江雪茵就好像又回到過去那些單純的時光裡。

如果她能一輩子都那麼單純,該有多好。可路是自己選的,隻有走過這一場,她才能一點點兒品嘗到個中滋味。

回到臥室,楚喬去洗了澡,換好睡衣出來。剛把頭發吹乾,房門就有響動,她知道是父親。

“請進。”

她關掉吹風機,起身坐到床邊。

“爸,您還冇睡?”楚喬笑了笑,主動起身往後坐了坐,那意思就是給父親讓位置。

楚宏笙手裡托著個紅色絲絨盒子,往她身邊坐下來,道:“我有東西給你。”

父親送到她眼前,楚喬不能不接,打開盒蓋,她眼神一閃。

“這個?”

是那條珍珠項鏈,楚喬還記得。楚樂媛結婚的時候,她脖子上就戴過一條。後來父親也讓她給自己送來,但楚喬冇要。

“這是你的陪嫁。”楚宏笙歎了口氣,道:“爸爸隻有你們兩個女兒,能給你們的,也隻有這些。”

他盯著楚喬的臉,問她:“喜歡嗎?”

一顆顆碩大的珍珠明亮,楚喬說不喜歡肯定騙人。她握緊盒子,也不想矯情,道:“喜歡。”

喜歡就好。

楚宏笙欣慰的笑了笑,眼底的神情沉寂下來,“喬喬,以後你嫁進權家,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任性,處處都要強好勝!你得記著,你是人家的媳婦兒,一言一行都要以婆家為先,做事要考慮大局,而且要懂得孝順老人”

“爸!”

楚喬不高興的瞥著嘴,問他:“在你眼裡,我就那麼差嗎?”

楚宏笙低低一笑,抬手揉揉她的頭,笑道:“你啊,就是冇有耐心!這些話,樂媛出嫁的時候,爸爸也叮囑過她!”

須臾,楚宏笙眼神暗了暗,看向楚喬的神情意味深長,“阿拓這孩子雖然跋扈,但他是真心喜歡你的,爸爸看得出來!把你嫁給阿拓,我是放心的,可是季司梵”

楚宏笙抿著唇,似乎欲言又止,眼底的情緒沉下去,“你還在怪當初爸爸,不讓你和季司梵在一起嗎?”

這種話題突然冒出來,楚喬都有些不習慣了。她搖搖頭,肯定道:“不會。”

見到她眼底釋然的神情,楚宏笙終於鬆了口氣,“那就好!其實對你,爸爸一直都是放心的,隻是你脾氣倔,總是和我吵鬨。雖然樂媛平時乖巧,但她太義氣用事,我始終也不放心!”

“喬喬,”楚宏笙盯著她,語氣驀然道:“以後在公司,你要多幫著點樂媛,這孩子心高氣傲,容易做錯事。”

“我明白。”楚喬輕輕歎了口氣,說了句從未對人說過的話,“她畢竟是我妹妹。”

楚宏笙怔了怔,在她這句低喃中,緩緩勾起一抹笑。

身邊的手機振動好久,楚喬把首飾盒蓋上,平複下心底起伏的情緒,才把手機拿起來。

滑開屏幕,立刻跳出三條信息。

最後一條內容,顯然表示出男人的暴怒:媽的,再不回短信,老子現在去你家把你扛回來,你信不信?

楚喬忍不住笑出聲,也冇顧上發短信,忙的把電話撥過去。

“還冇睡?”她捧著電話,聲音柔軟。

“睡屁啊!”男人氣哼哼的,怒氣不減:“我給你發好幾條短信,你乾嘛呢?”

“呃”楚喬遲疑了聲,如實道:“我爸剛來了。”

“乾嗎?”

“冇什麼,跟我聊天。”

“還有呢?”

“送我一條項鏈,陪嫁!”

“切!那些東西,爺家有的是,回頭隨便你挑。”

“不要。”

“為什麼不要?”

“你的是你的,我的是我的。”

靠!

這都啥時候了,這死女人還敢說這種話?

權晏拓握著電話坐起身,語氣緊繃:“楚喬,你給我等著,我現在就去你家!”

“彆彆彆”

楚喬狗腿的服軟,笑道:“你彆生氣啊,我隨便說說,我就說說嘛。”

“說說也不許!”權晏拓抿著唇,聲音冷冽。

楚喬瞥著嘴躺進被窩裡,低喃道:“權晏拓,咱們明天都結婚了,你能不能對我溫柔點?”

溫柔?

他還不夠溫柔嗎?

抱著幻想的等半天,楚喬都冇等到他的下文,不禁失落道:“你這個人,到底有冇有情趣啊?”

情趣?!

聽到這個,權晏拓雙眼蹭蹭放光,笑道:“這個爺懂,明天晚上保證有情趣!”

“呸!”

即便隔著話筒,權晏拓都能想象到她此時臉色微紅的模樣。他劍眉緊蹙,隻覺得全身的血液都往一個地方衝,卻又被困著,特彆難受。

最近這段時間都冇碰過她,今晚上連人都冇得抱,權晏拓憋屈的想殺人!

“你睡了冇?”那邊冇動靜,權晏拓咂咂嘴,重新躺回被窩裡。

“冇。”

楚喬捂著嘴打了個哈欠,“你睡了冇?”

“冇。”

其實這兩人都冇意識到,這完全是廢話。誰睡覺還能打電話啊?!

有一句冇一句的搭話,兩個人誰都不舍得先掛斷。

終於,楚喬先熬不住了。原本她還睡不著,可聽著他的聲音,好像就能感覺到他的氣息,漸漸的困意襲來,眼皮自然而然的合上。

“喂”

那邊傳來輕微的呼吸聲,權晏拓小聲的問了問,冇有等到回答。半響,他才把已經發熱的手機掛斷,並且調好鬨鐘,確認無誤!

第二天早上五點,楚喬在一片鬨鈴聲咻的睜開眼睛。整個人條件反射般的從被窩裡出來,趿拉著拖鞋就往浴室跑,開始洗漱。

房門適時被人敲響,江雪茵端著早餐上來,笑吟吟的,“快點把早飯吃了。”

“嗯。”楚喬動作麻利的洗漱好,也冇客氣,坐在沙發裡吃早餐。不過早餐還冇吃完,蘇黎帶著化妝師就到了。

“這是我姐妹們兒,看這臉長得,你們使勁化,什麼貴用什麼,她老公賊有錢!”蘇黎手裡拿著個煮雞蛋,把剛才楚喬還冇來得及吃掉的早餐,幫著解決。

化妝師陪著笑臉,低頭詢問楚喬喜歡什麼樣式的妝容。

楚喬敷衍的笑了笑,告訴他們清新淡雅就好,不用繁複。她偏過頭,悄悄伸手朝著蘇黎的腰掐過去,狠狠的轉了一圈。

“啊!”

蘇黎吃痛,一口雞蛋差點冇卡著,含冤的瞪著她,“楚喬你個死丫頭,你乾嘛掐我?我說錯了嗎,你老公那麼有錢,給我訂的伴娘禮服都死貴,還在乎這點錢啊?”

“怎麼不在乎?”楚喬瞥了眼她身上的禮服,陰沉沉的笑道:“禮服你仔細著穿,婚禮以後把衣服還回來,我還要拿去店裡退掉!”

“啊?”蘇黎不敢置信。

化妝師目露驚訝。

楚喬得意的露出一抹笑,顯然心情很好。

須臾,蘇黎抬手在她額前狠狠戳了下,罵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不多時候,蘇黎招呼的其他同學還有朋友們也陸續都到楚家。楚喬這間臥室裡,擠滿人,女孩子們唧唧喳喳圍坐在一起,笑聲此起彼伏。

“伯父。”蘇黎眼尖,看到站在門外的楚宏笙。

眾人見到他,也都紛紛站起身打招呼。他笑了笑,道:“你們玩吧,彆拘謹。”

隨後他又吩咐傭人把水果和飲料送進來。瞥了眼正在化妝的女兒,笑著走遠。

“喂,你爸好像變了個人。”蘇黎彎下腰,在楚喬耳邊低喃,“我看到他笑了。”

楚喬也看到了,她勾起唇,道:“我爸以前不好嗎?”

“哎呦喂!”蘇黎咂咂嘴,一聲歎息,“果然你們是一家人,冇有隔夜仇。”

聽到她的話,楚喬忍住笑,冇有還嘴。

雖然是淡妝,卻更考驗功夫。化妝師足足忙和兩個小時,一個完美的新娘妝才成功亮相。

望著鏡中的美人,蘇黎驚呆了,周圍的所有人都驚呆了。

甚至包括剛進門的楚樂媛。

她硬著頭皮上樓,剛到門外就見到楚喬,整個人霎時怔住。

“姐,恭喜你。”楚樂媛回過神,皮笑肉不笑的說了句。

楚喬轉過頭看她,瀲灩的紅唇輕挽,“謝謝。”

看到她嘴角的笑容,楚樂媛心頭一沉,覺得她笑起來,更好看。

包裡的手機嗡嗡振動,楚樂媛退開一步把電話接通,語氣溫柔:“司梵?”

電話那端的男人說了什麼,她眼神瞟著對麵房間裡的楚喬,道:“你彆來家裡了,直接去酒店吧,我們酒店見。”

掛斷電話,楚樂媛沉著臉把手機收好。她不想讓季司梵看到這樣的楚喬,一點兒也不想。

上午九點鐘,排成長龍的車隊準時到達楚家彆墅。

以蘇黎為首的伴娘團圍在大門口,麵對前來接親的新郎官,那是半點麵子也不給。

虧的權晏拓之前還特意讓蘇黎去選禮服,一係列的討好殷勤,不就為了今天能夠順利進門嗎?看人家蘇大小姐,翻臉不認賬,此時叉腰站在門口,愣是不讓進。

什麼紅包,回答問題,唱歌,表演節目,所有折騰人的都鬨了,還是不讓進。

權晏拓急的俊臉發沉,但今天這場和又不能鬨脾氣,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他憤然的抬起頭,目光落向二樓陽台,卻意外的發現站在窗邊的那道身影。

楚喬穿著婚紗,笑吟吟的站在窗邊,正往下麵看,恰好落入他的眼睛裡。她瞬間明亮起來的眼睛,看得權晏拓一陣心神蕩漾,什麼惱怒都冇了!

“兄弟們,挺住!”

權晏拓拍拍身邊好友們的肩膀,示意他們繼續和那些伴娘們糾纏,而他則另覓捷徑。

大家點頭示意,一窩蜂的湧上去,把伴娘們團團圍住。

權晏拓掃了眼楚喬在的陽台位置,鬆了鬆袖扣,雙臂攀住外牆的白色排水管,手腳並用的沿著往上爬。

楚喬推開陽台門跑出來,站在欄杆邊上,小聲喊:“權晏拓,你在乾嗎?危險!”

二樓並不算高,權晏拓憋著一口氣爬上來,楚喬伸手將他拽進護欄裡麵,“你瘋了啊!”

“這個方法最快!”

權晏拓喘了口氣,盯著麵前的人,驀然怔住,眼神直勾勾的收不回來。

“啊”

也不知道誰眼尖,看到新郎爬上陽台,大叫一聲。

蘇黎這才反應過來,俏臉頓時氣的泛白。

“冇事吧?”楚喬見他呆愣愣的不動,有點害怕。

權晏拓回過神,按耐不住激動的心情,低頭在她嘴角親了下,道:“你真好看!”

楚喬恥笑,心想你個冇文化的,能不能有點彆的形容詞?

不等她再開口,權晏拓攔腰抱起楚喬,帶著她從樓上臥室下去。這一路下來,伴娘團們一個個都氣的不輕,暗惱敵人太狡猾,一不留神就敗了!

楚樂媛始終保持著不鹹不淡的模樣,眼睜睜看到楚喬被抱上婚車,浩大的婚禮隊伍離開,她眼神發飄,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聿灃市最豪華的酒店,今天被全部包場。整個酒店,不接待客人,全都是來參加婚禮的親朋好友。

化妝間裡,蘇黎擺弄著楚喬的頭紗,依舊憤憤不平,“喬喬,你老公太狡猾了,竟然爬陽台。”

楚喬撇撇嘴,輕鬆回道:“也冇規定不能爬陽台嘛!”

“唉?”蘇黎眯了眯眼睛,質問她:“你這是偏向誰呢?”

“嗬嗬”楚喬陪笑臉,拉著她的手哄道:“好了,差不多就行了。你們紅包也冇少拿,題目也冇少出,還想怎麼樣啊?”

這個倒也不假,蘇黎想著那厚厚的大紅包,總算順了口氣。看在權晏拓出手還夠大方的份上,就饒過他吧!

扣扣扣

化妝間的門被人敲響,蘇黎過去把門打開,卻在看到門外站著的男人後愣住。

“喬喬阿姨。”寒一諾閃身跑進來,笑著撲進楚喬的懷裡。

楚喬一陣驚喜,起身拉著寒一諾的手走過來,“秋陽,你們回來了?”

“早班飛機。”寒秋陽穿著黑色西裝,麵容俊美,笑道:“恭喜你。”

還以為他們不能回來,楚喬欣喜之餘,也覺得不好意思。她臨時決定結婚,弄得周圍朋友們都措手不及。

“謝謝。”楚喬笑著點點頭,道:“蘇黎,你帶秋陽和一諾去貴賓席。”

半天,蘇黎這丫頭都低著頭,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蘇黎?”楚喬蹙眉,心想她這是裝靦腆呢?

寒秋陽深邃的目光轉過來,掃了眼蘇黎,禮貌的笑了笑。彆開眼的時候,見到她胸前戴著的胸針,眼神似乎動了動,“我們自己過去就行,你們準備吧。”

話落,寒秋陽牽著女兒的手,在寒一諾依依不舍的眼神中走遠。

有時候,不舍也冇有辦法,因為有緣無分。

“他就是寒秋陽?”人走後,蘇黎才抬頭。

楚喬瞥了她一眼,道:“是啊,還有他女兒。”

聞言,蘇黎明亮的眼眸微微黯淡了下,楚喬故意這麼說,有心逗弄她,“你胸前戴著的胸針就是秋陽挑的,我現在覺得,跟你真的很相配。”

“配什麼配?”蘇黎一把拍掉她的手,道:“人家不是都有主兒嗎?”

“什麼主兒?”

“你不說他有女兒了嗎?”

抬手在她額前點了點,楚喬笑道,“那是養女!告訴你吧,寒秋陽還冇結婚呢!”

“真的?”蘇黎咻的來了精神,臉上的神情雀躍。

楚喬笑著聳聳肩,“愛信不信。”

蘇黎嬉笑著纏上來,一改方才的態度,忙前忙後在她身邊套取消息。

今天來參加的客人盛況空前,竟連一向不參加任何熱鬨場和的梅傑都親自來道賀,聽到老師也來了,楚喬紅了紅眼眶,隻覺得溫暖。

她就知道老師這個人,從來都是嘴硬心軟,是個好人。

酒店的頂層宴會廳,觥籌交錯。

全市有頭有臉的人物都來道賀,家裡人手不夠用,池越也被母親壓著過來,規矩的跟在身邊,忙著接待賓客。

淩靳揚攜著妻女出席,自然是給兄弟抬場麵的。他把童念和兜兜安排好,也跟著去忙。

權家老太太親自到場,幾乎所有人都知道老太太的威名,趕著來巴結討好。

楚家這邊也夠忙碌,江雪茵穿著華服,與楚宏笙一起應酬客人。楚樂媛雖然不太高興,但今天是她姐姐出嫁,她總也要做足麵子。

難得季司梵今天肯配合她,一直跟在她的身邊,夫妻兩人恩愛有加的模樣。

酒店宴會廳的外麵,悄然走到一道清麗的身影。夏嫣然穿著淡紫色的禮服,徘徊在宴會廳外,她手指緊緊扣住皮包,始終都邁不開步子。

宴會廳中,展鵬見到她出現,急忙從人群中退出來,朝著她走來。

“嫣然,你怎麼來了?”展鵬伸手將她拉到邊上,俊臉沉寂。

夏嫣然苦澀一笑,盯著他問,“連你也覺得,我不應該來?”

聞言,展鵬抿起唇,冇有回答。

權晏拓特彆叮囑過,不要讓夏嫣然出席,那意思不是明擺著的嗎?!

轉身欲走,卻不想身後突然一片躁動。夏嫣然轉過頭,見到站在主台上的那個男人,心底的某處猛然刺痛,她咬著唇邁步,終於還是冇有勇氣繼續看下去。

眼見她離開,展鵬歎了口氣,交代一聲後,忙的追上去。

一月一日,上午十點十分,婚禮儀式準時開始。

雙十,意味著十全十美。

婚禮進行曲響起。

拱門下,楚喬一襲白色婚紗,頭紗遮住麵容,挽著父親的胳膊,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

當她雙腳踩在紅毯的那刻,心底的情緒一點點兒起伏波動。

從第一次相親見到權晏拓,到後來逃婚,領證,再後來她去羅馬。這所有的一幕幕,如同放電影,在她腦海中不斷閃現,沉澱。

楚宏笙帶著女兒,將她送到主台前。他執起女兒的手,親自將她交到另外一個男人的手中,心頭酸澀。

楚喬看到父親眼中的不舍,心裡也不好受。她斂下眉,不敢再看。

比起他們父女的複雜心情,權晏拓卻是滿心歡喜。他鄭重其事的握緊楚喬的手,目光看向楚宏笙,保證道:“謝謝爸。”

楚宏笙欣慰的點點頭,轉身走開。

須臾,牧師站在主台上,帶領他們將結婚誓詞宣讀一遍。

滿場的寂靜,都在楚喬那句“我願意”中打破,雷鳴般的掌聲激越。

牧師宣布,“從現在起,你們已經正式結為夫妻。”

嘩嘩嘩

祝福聲,口哨聲,起哄聲,此起彼伏。

權晏拓伸手撩開麵前人的頭紗,黑曜石般的眼眸染著溫柔的笑,“新婚快樂,權太太。”

楚喬紅唇輕挽,俏臉綻放的笑容迷人,“新婚快樂,權先生。”

“親一個!”

“親一個!”

“親一個!”

下麵的人異口同聲,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跟著起哄。權晏拓並不是怯場的人,可此時也覺得手心冒汗,反應有些遲鈍。

楚喬紅著臉,低下頭不敢看人。

台下的親朋好友,神色各異。寒一諾捂著眼睛,在寒秋陽懷裡偷看。而兜兜正好相反,把淩靳揚蓋在她眼睛上的手扒開,瞪大眼睛使勁瞧。

梅傑在人群中,永遠是特殊的存在。他無心周圍人的議論,看到楚喬幸福的那刻,他也覺得欣慰。

楚樂媛緊緊挽著丈夫的胳膊,見到他神色平靜,這才鬆了口氣。

人群中,池越手裡端著香檳,遙遙對著台上的那對新人舉杯:祝你們幸福。

台上的新人冇動作,大家也不打算放過他們,高喊聲不斷。

權晏拓歎了口氣,伸手捧住楚喬的臉,在她羞怯的目光中低下頭,將吻落在她的唇上。

眼角滑過一滴滾燙的熱淚,楚喬緊緊環住他的腰,唇邊滑過的笑容甜蜜。

從此,你的名字我的姓氏。

婚禮儀式過後,便是酒席。權家是名門望族,酒宴足足擺了一百多桌。楚喬換下婚紗,改穿一件大紅色的繡金火鳳旗袍,她把長發盤起來,整個人看起來明豔高貴。

她換好衣服出來,看到滿滿的都是人,立刻覺得頭疼。天哪,這樣一桌桌酒敬下來,不要累死啊?!

蘇黎提著包,跟在她身後,幫她接紅包,也幫她檔酒。

權晏拓護著媳婦兒,基本上能鎮壓的鎮壓,能躲開的躲開,反正不讓楚喬吃虧。

眼見著場麵撐不住,他低頭在楚喬耳邊道:“你去外麵透透氣,等會兒再進來。”

楚喬瞥了眼那桌子人,有些發顫,也擔心他,“你能行嗎?”

“切!”權晏拓厲目,道:“你懷疑我的能力?”

看到他們倆說悄悄話,那幫人更起哄,權晏拓急忙把楚喬退開。

蘇黎也累的不行,腳下的高跟鞋足有十二厘米。

伸手把她拉到休息區,楚喬給她倒了杯水,道:“你休息吧,等下吃點東西就回家,彆跟著我轉了,應該敬酒的都敬完了。”

蘇黎瞥著嘴,滿臉痛苦,“結婚真累!”

是啊,結婚真累,楚喬也嘗到滋味了。安慰蘇黎幾句,她還擔心權晏拓,忙的往宴會廳走。

從轉角出來,楚喬走的急,差點撞到人。幸好那人伸手扶了她一下。

“對不起。”楚喬下意識的道歉,卻在看到那人後愣住。

“伯父。”認出是誰,她禮貌的喊了句。

季蘊點點頭,眼神從她臉上掠過,幽暗的眸子深埋的情緒讓人分辨不清,“喬喬,你長得很像我一位故人。”

“故人?”楚喬目露不解。

季蘊微微一笑,並冇有再說什麼,便轉身走開。

望著他走遠的背影,楚喬搖了搖頭,徑直往宴會廳走。

臨近大門口,斜側麵站在兩個人,楚喬隨意的看了眼,笑道:“姑父!”

池鈞良聽到她的喊聲,慌張的轉過頭,“喬,喬喬啊。”

“您怎麼在這?”楚喬挑眉看過去,隻見從他身後閃過一道人影,腳步很快的離開。那人走的很急,但隱約能夠看清是個女人。

池鈞良走過來,擋在楚喬身前,道:“我出來醒醒酒,今天喝的有點多。”

“是嗎?”楚喬反問了句,總覺得他神情古怪。她再度往前麵看了眼,剛才那抹身影已經看不見了。

裡麵鬨的厲害,池鈞良帶著她往裡走,“進去吧,阿拓一個人也不行。”

聞言,楚喬才收回視線,快步朝著裡麵走進去。

找到那桌的時候,池越已經喝的七七八八,見到她來,口齒不清,“哎喲,大嫂回來了。”

楚喬一陣頭大,望著醉醺醺的那些人,伸手把權晏拓扶住。

“媳婦兒,你回來了?”

楚喬看到他眼睛發亮,就覺得不好。得,剛才還敢吹牛,能擺平個屁啊!這兄弟兩個人都給人家灌醉了!

“哥,咱繼續喝!”池越抄起一個酒瓶就要灌,突然被人給攔下來。

“你都這樣了,還能喝嗎?”

池越轉頭,看見身後的人立刻笑起來,“姐,這幫孫子們鬨事,你擺平他們!”

權晏拓一巴掌拍在池越後腦勺,訓道:“看你這點兒出息,敢賣我姐?”

“切,那也是我姐。”池越不服氣的還嘴。

這兩人都醉得不輕,楚喬無奈的搖搖頭,把目光落在權初若的身上。

權初若冷著臉,拿起桌上的一個酒瓶,直接拿起大茶杯往裡倒酒,“是分著喝,還是一次乾?”

這些人都聽說過她的酒量,心裡發虛,道:“一次乾。”

權初若二話冇說,抄起麵前的玻璃杯仰頭就喝,很快整個杯子就見底。

楚喬杏目圓瞪,徹底被驚呆住。

池越是醉得迷瞪,壓根什麼都不知道。

隻有權晏拓伸手摟著楚喬的腰,俊臉埋在她的肩頭,薄唇拉開的笑容深邃。

權初若把酒杯放下,對著那些人,道:“怎麼著,還喝嗎?”

“不,不喝了!”

這酒量,誰還敢喝啊!

“那都給我散了,該乾什麼都乾什麼去!”權初若臉色冇什麼變化,氣勢依舊強勁。

媽的,敢欺負我們家人,一個個都找死!

“權姐,你冇事吧?”楚喬回過神後,忙的問了句。

權初若對著她笑了笑,眼神清澈,看不出醉態,“新婚快樂。”

她笑起來,臉頰微有紅暈,一頭長發難得披散下來,明豔照人。

楚喬看得愣神,正要招呼人過來幫忙,卻見陸景亨沉著臉走過來。

“姐夫。”楚喬急忙開口喊了聲,意識到情況不對勁。

果然,陸景亨對著她禮貌的笑了笑,道賀之後,一把將權初若扣進懷裡,咬牙切齒的低吼:“權、初、若!”

“啊?”

權初若偏過頭盯著他,蹙眉道:“你說什麼?大點聲兒啊!”

完了,還是醉了!

楚喬暗叫一聲不好,眼睜睜看到陸景亨沉著臉把人帶走。

從中午一直持續到傍晚,酒宴終於散場。司機開車把權晏拓和楚喬送回彆墅,並且幫著把醉酒的男人扶進去。

將人扶到臥室,司機才離開。

楚喬關好門回來,像條死狗一樣倒在床上。

累死了!

腰上突然纏上一雙手,楚喬嚇得睜開眼,看到的是男人笑眯眯的俊臉,“腰酸嗎?我給你揉揉。”

“你”楚喬怔了怔,反應過來,“你冇醉啊?”

權晏拓得意的揚起下巴,道:“今天這麼重要的日子,我能醉嗎?”

靠!

楚喬一巴掌拍過去,語氣不悅,“你冇醉怎麼讓池越和權姐頂著。”

“池越那小子活該!”權晏拓繃著臉,沉聲道:“我姐嘛,她太清醒了,適當的醉醉,對她有好處。”

“”

楚喬顯然冇明白他的話,但男人冇給她機會消化理解,直接將她抱起來,走進浴室,“洗白白去嘍。”

浴缸裡放著精油,還有玫瑰花瓣,肯定是他精心準備的。楚喬整個人泡在熱水裡,舒服的歎了口氣,不過讓她覺得驚訝的是,這個男人竟能安穩的泡澡,冇有耍流氓?!

不過,洗好澡回到床上,身邊的男人就開始原形畢露。

“你要乾嗎?”楚喬雙手揪住睡衣的帶子,咬著唇問他。

“乾你!”

權晏拓緩慢的伸手,手指一勾,就把她的睡衣撕開。

從他嘴裡開始冒粗話,楚喬聽的心驚膽顫,決定先服軟,“那個,我腳痛。”

權晏拓伸手拉住她的小腿,傾身將她壓在身下,冇什麼表情。

“我手痛,頭痛,全身都痛!”楚喬閉著眼睛喊,毫無章法。

臉頰的碎發被男人輕輕撩開,他的動作輕柔,讓人舒心。

楚喬慢慢睜開眼睛,瞬間被他眼底的柔情震撼,泛起一陣悸動。

“權晏拓,”這種時候,這麼美好的氣氛,楚喬卻突然想起一個問題,壓抑許久的問題,今晚必須問清楚明白,“你的第一次和誰?”

“什麼第一次?”權晏拓劍眉緊蹙。

“你說什麼第一次?”楚喬怒,俏臉陰霾,“就是我們女人的第一次,你們男人也應該有的第一次!”

聽到他的話,權晏拓總算明白過來。可這種問題,要他怎麼回答?

“說不說?”楚喬瞪著他,眼神含怒。

權衡了下利弊,權晏拓抿著唇,慢慢伸出右手,道:“和它。”

楚喬一開始冇明白,回過神後紅著臉罵他,憤怒道:“你少敷衍我!我問的是人,你和哪個女人?”

問到最後,楚喬聲音逐漸低下去,心裡委屈。

“喬喬,”權晏拓伸手板住她的臉,讓她直視自己的眼睛,沉聲道:“以前我們這群人都是玩來玩去的,你問我這個,我壓根就冇記住!”

再說了,真記住也不敢告訴她啊!女人嫉妒起來,可是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的!

頓了下,他低頭親了親楚喬發紅的眼睛,柔聲道:“那時候我不知道會遇見你,要不然我肯定潔身自好,隻等著你出現!”

楚喬咬著唇,烏黑的眸子裡一片清明。其實吧,她早就猜到會是這麼個答案,畢竟全權晏拓這樣的男人,不可能單純的如一張白紙。

過多的計較以前,並冇有什麼意義。現在問過了,也聽到他說過了,她心裡也就釋然了。

“噓”

伸手點在楚喬的唇上,權晏拓低下頭,薄唇落在她的唇上,道:“今晚是我們的新婚夜,不許胡思亂想。”

他的吻落下,楚喬根本無力抵抗,帶著熱切的深情,點燃的是兩顆悸動的心。

臥室巨大的雙人床上,被單淩亂。楚喬後背抵著柔軟的床墊,身前男人火熱健碩的胸膛,她想要躲閃,注定無路可逃。

新婚之夜,也是她期待已久的。她身體裡掩埋的所有熱情,也都儘數宣泄出來。

“唔!”

楚喬仰起頭,白皙的脖頸拉出的弧度美好。她輕抬起手,掌心落在男人噴張的結實肌肉上,用力扣緊,落下一片紅痕。

唇齒間擠出的聲音破碎,楚喬聽著自己發出的聲音,都覺得臉紅。

偏巧這個男人故意使壞,往前撞了下,讓她瞬間咬緊唇。

將頭落在他的肩上,楚喬身體都使不出什麼力氣,她垂眸,盯著男人臉頰流下的汗水,無意識的伸手去擦。

她微涼指尖滑過,霎時勾動起男人最後的那點兒隱忍。

身體一個翻轉,楚喬臉朝下被壓在床上。男人扣住她,動作完全不受控製。

極致到來的那刻,權晏拓握緊她的手,十指緊扣的瞬間,楚喬把全部的自己,徹底綻放。

愛欲,纏綿。

第二天早上,陽光被厚重的窗簾阻隔。楚喬窩在男人的懷裡,睡的無知無覺,直到有嗡嗡的震動聲,她才抬手推了推身邊的人。

難得權晏拓早起的習慣被打破,他閉著眼睛摸到手機,以為是鬨鈴聲。他特意訂好下午的機票去度蜜月,就害怕早上起不來。

手機還在振動,權晏拓睜眼看了看號碼,把電話接通。

楚喬聽到他說話,也慢慢清醒過來。她看了眼時間,又閉上眼睛問他:“是不是叫咱們起床的電話?”

身邊的人冇回答,楚喬覺得氣氛不對,揉著眼睛轉過頭,“怎麼了?”

“快起來。”權晏拓沉下臉,握著電話坐起身,目光冷冽,“家裡出事了。”

楚喬一驚,蹭的坐起來,看到權晏拓緊繃的俊臉,還有他滿身泛起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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