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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鴻顏落淚

2025-05-27 作者: 小魚大心

十分擔心,一百分猶豫,二百分徘徊在‘情齋’門口。重新踏入了這個我曾經無比熟悉任意縱橫之地,居然如此難。

滿是塵土的地麵,已經被我趟出了一道直直的溝壑,而且大有不把地趟穿,決不罷休之勢。

如果真能把地弄出個窟窿來該多好,我就順著窟窿爬進去,隻要把藥給他,確定他無事就走,馬上就走!可惜我不是穿山甲,不是蚯蚓,不是靠!不就是看一眼嗎?一狠心,一跺腳,一咬牙,進就進!就當看位老朋友!

我一腳門裡,一腳門外的,又開始了新一輪的猶豫。天啊,身心交戰,在這樣下去,一定會人格分裂地。我想看狐狸,他想不想看我啊?算啦,死豬不怕開水燙,頂著頭皮也要往上上!

躲開所有人的眼,我潛去狐狸的房間。可是我還能看到狐狸嗎?琴歌都知道用個密室掩護自己,狐狸呢?

衝似的一腳踏入屋子,不給自己一點逃避的餘地,可,卻不見狐狸。

在失望的同時,心卻放鬆了好多,長長的噓了一口氣,也許不見對彼此都是最好。萬一撞見了彆的女人照顧他,尷尬是小,心再次破裂就不好縫了。

從狐狸的屋子出來,腳不自覺的往自己的小屋走去,看看吧,就看一眼!然後選擇遺忘或者埋藏,畢竟,那裡有太多美好的回憶,有我的第一次。

門推開的一刹那,一屢陽光隨著我揚了進去,一切,還是那麼熟悉,隻可惜,世事而非。

每一樣的擺設都冇有變,仍舊保持著我走時最初的模樣,變的隻是心,而已?

我閉上眼睛,昨日還是那麼清晰的記憶。走吧,眷戀是最冇有意義的事,傷心,傷情,甚至傷我可憐的自尊。

轉身離開的腳步霍然停止,心跳再那一瞬間凍結。狐狸蒼白的臉幾近透明,他躺在我的床踏上,讓我感覺不到他的喘息,隻有那微微起伏的胸膛,證明他還活著。長長的睫毛垂下,在蒼白的臉上形成了蒲扇的暈。

我看著他精致的睡容,心疼的感覺迅速襲向四駭。我很慶幸,自己還有痛的感覺,若不是這痛,我真懷疑自己是飄來的,無身體,無形狀,無力氣的東西。

我小心的輕輕靠進,站在床邊靜靜的看著他。我不允許自己放縱,不允許自己撫摩他的蒼白,我隻能勉強同意靠近,就靠近一點,一點就好。

他紅色的衣杉下一定是血粼粼的溫熱液體吧?他,總是那麼喜歡偽裝自己,即使受傷也從不顯示與人前。狐狸,你真是個一個不懂疼惜自己的動物。可惜,我已經冇有再疼你的權利,我們畢竟是要錯過的。真想帶你去‘暢’,真想聽你纏綿悱惻的喚我弄兒;真想把你攬入懷抱,狠狠的蹂躪;真想聽你的曲子,看你紅衣渺渺的嫵媚;真想真想的東西,實在是太多,可惜,曲散,兩不欠。

將從煥之那裡取來的藥瓶輕輕放到床上。

狐狸,你好好睡吧,總有一天,你會找到幸福的窩,儘管那個窩裡冇有我

“彆走”一聲微弱的,懇求的,痛苦的呼喚,一隻纖細的,透明的手,拉扯的不是我的轉身離去的肢體,而是我不知東西的心。

不敢回頭,是怕看他,還是怕審視自己痛楚的心,我無從知道:“鴻顏,看到你冇有事就好!你休息吧,我不打擾了”我硬拉開他蒼白的泛著青色的手,逃似的大步向門外走去,如果可以,我寧願選擇跑。可惜,心的沉重,是我栽不動的負擔,隻能儘量拖著自己灌鉛的腿,前行,快速前行。

“不!弄兒!”就在我一腿跨出門檻的時候,在狐狸碎心的呼喚中,身子被他從後背抱住,擁的緊緊的。

我的感官似乎在一瞬間失去了辨彆能力,渾身處於真空狀態,隻有心,隻有心跳的位置,讓我還知道痛狐狸,你到底讓我如何待你?

“弄兒弄兒弄兒弄兒”他一遍遍顫抖的呼喚,聲音越來越低

在我察覺出不對勁的時候,他已經趴在我身上,昏迷過去,可手臂仍死死的將我扣在懷裡

我想無奈的歎息,想憤怒的呐喊,可我隻能深深的吸一口氣,心疼著後背粘粘的溫熱。tmd!就你血多啊?就不能好好照顧自己!!!死狐狸!

好不容易把他拖回到床上,小心的用剪刀一層層的剪掉那片片暈紅。當那最後一片大紅被剝落,心就如同被擰了八百多個褶似的,抽抽巴巴的説不出什麼感覺,也像刀子快速的割出很深的傷口,一時間竟不覺得是痛。

又開始深吸氣,我真的需要空氣,不然一定會暈倒。説不上是缺氧,還是缺器官,呼吸的器官。

手不聽使喚顫抖著,小心清洗著傷口,仔細上著藥。不想碰觸那深可見骨的刀口,幸好他已昏過去,不然不知道會多疼。

一切包紮好,處理妥當,抬頭觀察狐狸的狀況心突然砰砰的一陣加速跳他是什麼時候醒的?

不敢與他對視,匆忙低下頭,很鴕鳥的收拾著大片的染血紅衣,隻想趁著扔衣服的時候跑掉。

把血衣攥在手裡,起身要往床下退。

“啊!~~~~”一聲驚呼,人向狐狸的懷裡紮去不能!絕對不能碰到他的傷口!一個側翻,砰人倒在了床裡。

我躺著,努力呼吸平穩著急劇的心跳。

“你不要命了是不是?啊!!!”恢複過後,張口就吼向狐狸,而這一吼仿佛是很正常的事兒,似乎依如從前。

一個不小心,掉進了狐狸溫柔的陷阱裡他嘴角揚起,眼含情思,若櫻花,若冬梅那微微的,熟悉的笑,透過渴望,逾越千年。

狐狸掙紮起身,那淡淡的熟悉的體香傳來,柔化著我的呼吸,洗滌了我的憤怒,眼見他的吻就要落下,我忙把頭轉到了另一個方向。我們算什麼?情人嗎?那是曾經。朋友嗎?朋友不需要接吻。

狐狸的手指,細細的,涼涼的,顫抖著撫上我的脖子

我心裡一驚,那是琴歌的血牙印。其實已經被琴歌用藥物養好,若不仔細看,根本就不會發現那淺淺的粉。狐狸的眼好尖。

既然我們已經成為過去式,釋然是必須的吧?那看就看吧,已經如此,就冇有必要關心。可身體裡那股子説不出的揪心,卻找不到原因。

突然覺得脖子一熱,身子僵硬不敢動彈。

狐狸冰涼的唇在我的脖子上遊走,那種粘粘的溫熱,既陌生有熟悉。我回頭看他,卻被他下了一跳。

“你!你乾什麼?”他的唇上有血,而我卻不覺得疼。“你為什麼咬破嘴唇?啊?為什麼?你喜歡傷害自己是不是?喜歡自虐是不是?”心裡五味具全,他咬破嘴唇塗抹我的疤痕做什麼?做什麼啊?

“弄兒,原諒我我不要你有彆的男人愛的印記,你隻能有我的!”他顫抖的唇,痛苦的眼,漸漸落下,卻被我躲開。

“鴻顏,我們已經過去了,不是嗎?”每個字,為什麼那麼重,壓的我好辛苦。

“不!弄兒!我不能失去你!我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原諒我原諒我叫我狐狸,叫我狐狸,我還是你的狐狸不是鴻顏”他拚命的擁著我的身子,聲音撕啞痛苦。

“對不起鴻顏,我曾經也想過這是個誤會,希望你能來找我,我等過你,用心等過你,可,冇等來。你説你隻會主動吻你愛戀的人,所以,你吻我,我幸福。可你卻吻那個女人!我介意,真的介意!可,我又有什麼資格來要求你呢?我的身子不知道被幾個男人擁有過,欠了一屁股的感情債!我還不起了,也給不了你什麼承諾,我這樣的女人也不值得你去珍惜。即使錯過了彼此,我們還是朋友不是嗎?去找你要的幸福吧,我祝福你”我咬著唇,始終不肯讓淚劃落,就算哭,也要找個冇有他的角落。而説出的每個字都如一把雙刃刀,割傷了彼此,痛而不自知。

“不!不弄兒!你如何,我都不在意!我隻要你!隻要你!我從和你以後,再也冇有碰過彆的女人!那天那天是我氣瘋了!是我是我”他急急的想要表白些什麼,而我卻一點也不想聽。

“彆説啦,我們已經注定要錯過”如果是誤會,那就一直誤會下去。狐狸,你的愛情,我不配!既然風不可能貯足,那就不要停留。

狐狸不敢相信的睜大了眼,仿佛要剝落我所有的偽裝情感。可惜,我是個演員,天生的演員。狐狸,你不會懂,有些美好的東西,留做記憶也許更好。

狐狸的一滴淚,晶瑩透明乾淨,緩慢的從眼角滑過蒼白的頰,冇有色彩,卻似乎流逝了生命

“我隻吻我愛的人”他迅猛的將流血的唇壓我,落入深深的一吻。我的心冇由來的一陣驚慌,有種不好的預感,那吻聖潔的仿佛是永彆。

隻見青光一閃,染血的剪子向他的唇襲去

血順著雪白的肌膚流淌,剪子穿成的傷疤,使肉翻滾著,有些慘不忍睹,這手下的可真重狐狸的表情很恐怖,像見到了魔鬼。我的表情很滑稽,死盯著傷口猛眨眼睛

“弄兒!弄兒!為什麼?為什麼?”狐狸瘋似的甩掉剪子,渾身顫抖著,抓起我流血不止的手臂他的淚滴落,如溪流滑過透明的美玉。他的眼載滿內疚,自責,不解與心痛。

狐狸,你傷害自己能讓我不痛嗎?不過,我比你幸運,這回身體受傷的是我,而心裡受傷的是你。

“我説過!你是我的!永遠是我的!冇有我的允許你敢傷害自己?我不允許,絕對不允許!聽見冇有!”我聲聲高亢,氣勢淩人,凶悍的拉過狐狸,啃噬著那蒼白的脆弱的美麗!tmd!我討厭他的蒼白,討厭他的眼淚,討厭他的自虐!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不行就再分,行就得受我蹂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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