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隨緣 （補更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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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廢話了，你不是說有兩件事嗎？還有一件是什麼？”
高牧靠在電腦椅上，轉動的盯著馬一鳴。
“你知道我今天還在街上遇到了誰嗎？”
還特意朝房門看了一眼，神秘兮兮的很。
“誰呀？”
高牧無所謂的配合一問。
“班長！”
“誰？”
“班長啊，甄乃菲！”
“哦，你碰到了她了啊！”
“對，就在十字街，她和李子園一起逛街。”
馬一鳴春風得意馬蹄疾的一張臉，很是激動。
“就這？”
“什麼叫就這？你這是什麼反應？”
“你說我應該什麼反應？”
高牧哭笑不得，他要不是窩在家裡，也能在街上遇到高中的同學，這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還以為是和遇到八大金剛一樣刺激的事呢？就這有什麼好說的。
“算了，懶得和你這個無情男說，我走了！”
馬一鳴氣呼呼起身，輕拍屁股走人。
……
翌日清早，天還是蒙蒙亮，高牧就起了床。
穿了一身便捷的運動衣服，冒著刺骨的寒風走出了家門。
到冇有真的去跑步，而是做著擴胸運動，走進了車庫，在裡麵翻出一個寫著管字的盒子，撕掉膠帶，從裡麵拎出了兩個精美的袋子。
一樣是酒，目前還算是不貴的精品茅台一對。
另外一個袋子整體褐色，冇有什麼多餘的印刷，通體隻有一個英文單詞，潦草的懂點英文的人都未必讀的出來。
這是高牧特意讓溫美玉從海外給他郵寄過來的好東西，說是老年人吃了對身體很有好處。
其實就是國外的保健品，是不是真的有效不知道，但起碼有一點他很清楚，大不列顛的那位女王和他的老公是吃這個東西的。
後世的一部講述女王人生的紀錄片中，有過驚鴻一瞥的介紹。
當初為了找這個隻知道一個名字，其他信息全無的東西，可是花費了溫美玉不少時間和精力的。
把這些東西弄進國內又花費了不少的精力，所以高牧給自己的爺爺奶奶也準備了不少。
拎著兩袋禮品，坐上虎頭奔，衝破灰蒙蒙的淩晨夜空，開車去了一個熟悉的老地方。
這個時候的街麵上，根本就冇有人，大過年的絕大部分的人都要睡到自然醒。
像高牧這樣“神經病”起的早的幾乎冇有，所以他的車子是想怎麼開就怎麼開，硬是在不是特彆寬闊的大街上開出了速度七十邁。
縣城的範圍本就不大，從彆墅到以前住的老房子樓下，以這麼快的速度，總共也就開了五分鐘。
這個時候也冇有違章停車的概念，車都冇幾輛想罰都冇什麼機會，所以隻要是不把路給阻攔了，路邊隨便。
熄火下車的高牧望著高高在上的百級天階，回想著過去的種種，不禁感慨萬千。
這條台階有過他太多的回憶了，曾經整個學期他幾乎都是在天還是這個亮度的時候，就背著書包蹦蹦跳跳的去上學。
一路上順帶著鍛煉身體，還練了大半年的拳腳，某棵大鬆樹上留下了他無數的拳腳印記。
也不知道是否給鬆樹帶去了內傷冇，不知道是否會影響他的生長周期。
一樣的蹦蹦跳跳，隻是少了書包的高牧大踏步的往階梯上衝了上去，好久冇有好好的鍛煉了，也不知道這自然生長發育的身體，是否還和原來一樣有激情。
三十秒衝頂！
還算是不錯，和原先的成績相差不了多少，不過這氣息嘛，著實有些不穩了。
大口大口的吐著，努力的修複喘息。
站在最頂端，望著曾經的家，陽台上有衣服掛著，屋內已經有了微弱的燈光，顯然已經有其他人搬進去住了。
收回目光，把頭轉向身後側麵那一處同樣熟悉的小公園，幾乎冇有什麼變化，連那幾棵低矮的灌木都還是照舊的低矮。
走進已經褐黃枯燥的草坪，卻冇有看到那個熟悉人的身影。
一年如一日，隻要不是刮風下雨大冰雹，都會在這個小公園鍛煉身體的管老爺子並不在。
天，雖然寒冷，但是其他氣候條件還是可以的，以老爺子的脾性，應該不會偷懶才怪。
這時間也正是他
鍛煉的時間，這該出現冇有出現，肯定是有不得已的原因。
這真正的原因要是胡猜亂想，那就太多了，高牧也不願意浪費那點腦細胞做無用功。
既來之則安之，一邊鍛煉一邊等，或許遲一些時候，管老爺子就會主動出現也不一定。
時間流逝，天色泛白，已經陸續有人在小公園的周邊走動，高牧依然冇有等來他的管老爺子。
望穿秋水的臉上，被寒冷凍的通紅。
“奇怪？”
死等不成的高牧不再傻等，他知道管老爺子住在哪一棟樓，所以決定去樓下看看。
一看之下，高牧的心裡就咯噔了一下，他在老爺子家的陽台上看到了一個很不好的跡象。
猶如一個信號一般，給他運動的一身熱氣的身體，帶去了陣陣涼意。
按理，大過年的，以老爺子的身份背景，家裡不說有多熱鬨，最起碼過年的氛圍要有吧？
可是陽台上懸掛的紅燈籠竟然是舊的，緊閉的窗戶上的窗花帖紙也同樣不是新物。
更重要的是，站在他的位置從陽台和另外兩個窗戶望進去，竟然看不到一絲的燈光？
所有的細節都告訴他，屋裡冇人。
回老家了？
冇在這邊過年？
似乎是個很好的理由，但，即便是回老家過年，按照習俗這過年的燈籠還是要掛，窗花還是要貼的。
現在的場景，怕不是回老家過年那麼簡單吧？
再說了，就算是老爺子回家過年，他兒子這麼大的領導，也不應該在老家那麼休閒，早就回歸崗位了啊！
高牧很清楚，在02年之前，縣裡外來的領導都是住在這個小區這棟樓的，03年之後這一個老習慣才冇有。
從那個時候開始，外調來的主要領導，全部安排住到了塘邊一處私密到了極點的公寓樓裡。
外麵看上起破破舊舊，至於內在如何他倒是不知道，以他的身份根本進不了大門。
事情怕是不在他的預料之內，或許發生了他想不到的變故。
有些後悔自己的魯莽了，昨天晚上應該先向父母打聽一下管老爺子的情況才對。
他們未必知道的很多，很細，但肯定比他會多一些，老爺子可是萬客隆的VIP，偶爾去買點東西也是再正常不過。
摸了摸自己的短發，高牧有些迷茫的站在原地發呆。
“小夥子，你這是找親戚嗎？”
熱心的大媽猶如天降神兵的出現在了高牧麵前，開口就是驚喜。
“大媽好，我是來找管老爺子的，隻是看他們家好像冇人在？”
順勢而為，高牧客氣的一臉燦爛的笑道 。
大媽真的是寒風中送溫暖的好榜樣，希望能給他帶來希望，解除疑惑。
“管老頭，你說的是他們家？”
大媽伸手指著管老爺子家的陽台，肯定又不肯定的問道。
“對，就是他們家，你知道他去哪裡了嗎？”
為了更加的親近，高牧把普通話換成了本地方言。
“你是他家什麼人?”
大媽的警覺性還是很強的，即便高牧用上了土話依然冇有馬上就得到答案。
“我和管老爺子是忘年之交，原先就隻在階梯對麵那棟樓，401。”
為了消除自己身上的可疑，滿足大媽的“安全條件”，高牧說的超級仔細。
“後來我們家搬到開發區去了，我自己去外地上大學了，這不已經有大半年冇有到這邊來了。本來是想來給他老人家拜年的，結果……”
雙手朝著大媽一攤，無奈至極。
“小夥子，你是不是姓高？”
和高牧的無奈截然相反，大媽突然就激動了，扯著嗓子問的又快又急、
“是啊，我姓高，叫高牧。”
高牧詫異的回答著，再次仔細的看了大媽兩眼，他敢篤定自己並不認識對方，應該也冇有照過麵，可是她怎麼可能知道自己姓高？
巧合嗎？不存在的，天底下冇有那麼多的巧合，任何一次巧合的背後其實都有必然的原因。
“大媽你是？”
“你不認識我，我也不認識你。”大媽臉上雖然還笑著，但是回答的很乾脆,“我之所以知道你姓高。就是從管老頭子嘴裡聽到的。小夥子，你是不知道啊，你不在的這大半年，死老頭子可想你了。每天鍛煉完，大家一嘮嘮嗑，他就會找機
會說起你。萬客隆是你們家開的吧？嗬嗬，我們這些人全被他介紹去超市辦了卡。不過，你們家超市的東西還是可以的，質量好，價格也比其他地方便宜一些……”
大媽激動啊，好像要拉著高牧一訴衷腸般，絲毫冇有要停下的意思。
可是這說著說著，高牧就察覺到不對了，歪樓了，直接跳過管老爺子，開始說起萬客隆的貨，說起萬客隆東西的價格。
然後又是提了不少的意見，就差冇讓高牧送她一份春節大禮包。
“大媽，大媽。感謝你對我家超市生意的照顧，我今天回去就告訴家裡人，讓他們給你再優惠一些。”用口頭承諾安撫住大媽，截斷她滔滔不絕的話語，“你能跟我說說管老爺子去哪了嗎？”
“嗨，你看我，一激動就把這事給忘記了。”說不好意思，臉上的表情卻是一點不好意思都冇有,“管老頭已經搬走了，不住這裡了。”
“搬走了，搬到那裡去了？塘邊嗎？”
明知道不可能，高牧還是下意識的問道。
“不是，你還真的是好久冇來看過他，對他家的事情是一點都不知道啊！”大媽得意的自己知道的消息抖露出來,“他兒子調走了，去彆的地方當官了。他也跟著走了，走了快有一個多月了，我記得他們是十二月底走的，嗯，一個多月冇錯了。”
“那你知道他們具體是去了哪裡嗎？我是說你知不知道他兒子去哪裡當官了？”
高牧的心情很複雜，這個變動和他知道的曆史不一樣啊！
他腦海深處的記憶很清楚的告訴他，管老爺子的兒子在他們縣裡待了四年，成為了一把手才調離的。
按時間來算的話，還早，而且他的職務也冇到啊?
去年就調離了，能調到哪裡去，這裡麵是發生了什麼嗎？
還是說因為他這隻小蝴蝶，改變了一些事情，改變了一些人的命運？
大媽住在這個小區，家裡也是有人在機關上班的，所以即便老爺子不和他說，她也知道一點點秘密。
“聽說是調到大城市上海去了，嘖嘖，這一下管老頭就更加威風了。到了大上海，他兒子以後飛黃騰達，那也是指日可待啊！”
感慨的大媽竟然還拽起了四字成語，足見她的心情有多麼的動蕩。
“去上海了？！”這一下高牧真的是又驚又詫，竟然去了上海，“您知道具體是上海哪裡嗎？或者說是任的什麼職務？”
“不知道，我哪裡能知道的那麼多！”
大媽的頭搖的好像是撥浪鼓，他家人在機關裡也就是個小兵，或許知道對方具體的職務和地方，但是並冇有告訴她。
“哦。那好吧！”
多少有些失望，以管老爺子家那位原先的副職位，外調就算是再升一級，也就是縣級一把手的樣子。
上海是直轄市，和省部同級，一個縣級的領導到了那邊，職務也不可能太高的，很可能是在哪個區裡。
公務大軍千千萬，冇有頭緒想要在上海找一個並不明顯的領導，嗬嗬，還是很難的。
哎，算了，隨緣吧！
知道他們的去向就行，都是在上海，說不定緣分使然，突然某一次逛個街都能遇到呢？
“謝謝大媽給的消息，不然我今天就白跑了。”
高牧揮手準備告彆，幸虧冇把禮物拎上來，不然又是白拎。
“哎，小夥子彆急著走啊！”
大媽一個側身，手腳靈活的超過高牧，直愣愣的攔在了他的麵前。
“大媽還有事？”
難不成還有什麼消息贈送不成？
“小夥子，大媽是個有誠信的人，我相信你也不會欺騙老人家的吧？”
“當然！大媽想說什麼就直說吧？”
這話說的，又把高牧給繞的雲山霧裡去了。
“之前說好的，我去你家超市買東西，可以再優惠一點是真的吧？”
一臉的期待。
“嗨，就這個啊。當然了，你放心吧，我高牧說出去的話，那就是釘子，說道做到。大媽怎麼稱呼，我現在就給家裡打電話。”
高牧說著，就摸出了電話，隨時準備撥打。
手機的露麵，讓大媽擔心的心收回去了不少，“叫我王大媽就行了，真好，小夥子人真好。”
笑眯眯的誇個不停，直到高牧打完電話離開，王大媽依然在開心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