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物歸原主
“冇有,哦,對,是我。”
腦子裡都被其他的事情填滿了,師傅的問話都是聽一半溜一半,回答的舌頭打轉。
“搞什麼名堂,把門打開。”
年老警察在怒斥的同時,聲音有些微微發抖,他有很不好的預感。
對蕭炎之前跟他說的那些話,有了很大的懷疑,他懷疑高牧和王菲菲並不是在審訊室打瞌睡,而是另外的情況,蕭炎撒謊了。
“我鑰匙冇帶。”
終於徹底醒悟了回來,蕭炎微微一愣之後,腦殼生鏽下意識的就不想開門。
“這不是鑰匙是什麼?你什麼意思,是不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馬一鳴指著蕭炎的褲子,那裡有兩串鑰匙掛在皮帶上,十分的顯眼。
一般人,誰會掛兩串鑰匙在身上,顯然有一串是臨時的,大概率是這裡的專用鑰匙。
“開門。”
葉副局長剛剛和鄭斌大律師聊天,聊的稍微開心一些的心情,再一次被蕭炎的行為給破壞殆儘。
強忍著怒火。
“一會兒再找你算賬。”
年老警察現在已經有九成的把握,高牧和王菲菲的情況並不是如蕭炎說的那樣,最好是冇有出大的問題,否則他的屁股都要坐不住現在的位置。
所以,也不再等蕭炎有反應,一把解下他身上的鑰匙,認準一串中的一個,快速的打開了房門,並第一時間走了進去。
長長的呼出一口氣,還好還好,入眼所見的是高牧和王菲菲真的趴在桌子上瞌睡。
迷蒙著眼睛抬起頭,明顯是被他們給吵醒的。
“高牧,你冇事吧?”
一直留在後麵盯著蕭炎的馬一鳴,此時是大踏步的衝到了最前麵,盯著高牧的眯眯眼,打量個不停。
右邊的臉頰上麵還有好幾道折痕,不用說是睡覺的時候壓出來的痕跡。
“我冇什麼大事,你們怎麼都來了?”
高牧的回答很有意思,冇有什麼大事,這和冇事是不能重疊的,仔細一想就是有事。
可惜,他顯然高估了馬一鳴的智慧,這麼高深的對話他的反應可冇那麼快。
反而是白眼一翻,冇好氣的給上一句:“你們進來已經快兩個小時了,我又聯係不上你,又進不來,隻能找他們幫忙了。不好意思,一不小心,人叫多了一些。”
半個小時的約定,明明是高牧安排的,現在裝什麼不知道啊?
太虛偽,太能裝了。
高牧倒不是故意的,他不過是因為看到了大馬金刀站在隊伍最前端的葉副局長,所以說話謹慎了不少。
“辛苦大家了,為了我的事情這個時間點,還讓你們跑一趟。這位是?”
所有進入審訊室的人,他不認識的隻是有葉副局長,看他站C位的樣子就知道不是普通的警察。
高牧因為手銬著,所以打瞌睡的姿勢不是很好,把腳給壓麻了,一下子冇有站起來。
近在咫尺的王菲菲微微一笑,順手把他拉了起來。
原本隻是很普通的一件事情,但在高牧站起來把手上那明晃
晃的手銬拿下來之後,整個房間瞬間冰凍。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屏住了呼吸。
“誰乾的?誰給你上的手銬?”
馬一鳴的義憤填膺最快,一步上前,一把拉住手銬,用力的拉了拉,確定是真的被銬著,不是在演戲。
一雙憤怒的眼睛,恨不得要把手銬的融化。
“誰銬上的不要緊,我說你能不能輕一點,本來冇事,被你這麼一扯,手腕都要斷了。”
也不知道是真的疼,還是有意無意的,高牧高舉著一雙戴著大銀鐲子的手,輕輕的晃動著。
讓房間裡所有人,進一步看的更清楚。
明晃晃的,十分刺眼。
“葉局,這是什麼意思?不是說普通的協助問詢嗎?怎麼會帶上手銬的?”
董文軍也站出來質疑,之前就是他代表其他人做的交涉,此刻依然是他。
鄭斌大律師同樣質疑的看著葉副局長:“葉局長,這好像不合規矩吧,如果冇有一個合理的解釋。我們將保留追究責任的權利。”
高牧,葉局長是第一次見,要不是這手銬的事情過於震撼,他此時還沉浸在高牧的青澀長相上麵。
他是真冇想到,所謂的幕後大老板,竟然會是這樣一個年輕人?
“怎麼回事?這是你們乾的?”
葉副局長比任何人惱火,本來還笑眯眯準備來一次不打不相識的對話,結果被高牧的手銬給攪和了。
懊惱中又是一絲僥幸,他和彆人不一樣,在看到高牧被銬著的第一時間,目光就下意識的落在了高牧身邊的女人身上。
雖說他也冇見過王菲菲,不知道王菲菲長什麼樣子,但審訊室裡就兩個人,一男一女很好分辨。
萬幸的是,王菲菲的手上冇有手銬,這對他來說是唯一的好消息。
“我,我不知道啊?”
年老警察被葉副局長嗬斥的發懵,他自己都震撼的不得了,哪裡知道是怎麼回事?
但不知道具體的細節,卻能猜到這一切都是蕭炎乾的好事。
之前的一些猜疑,也基本上都證實了,那不好的預感原來都是真的。
“不知道,不知道,什麼都不知道,你們平時都是乾什麼吃的?”
這樣冇有水準的話,被葉副局長當著這麼多的麵說出來,足以證明他現在的心情糟糕透了。
雖然銬的是高牧,不是王菲菲,但是把王菲菲這樣關起來,把她的夥伴這樣銬起來,性質同樣是嚴重的。
上頭上司電話裡的話,言猶在耳,偏偏出了這樣的岔子,讓他如何交代。
“還愣著乾什麼?還不把手銬給打開了?”
蕭炎這個小兵葉副局長現在是冇有心情搭理的,滿腔的怒火都出在了年老警察這個老兵身上。
這件蠢事雖然不是他乾的,但鑰匙現在在他手上,當師傅的年老警察是想吐槽都無力,隻能是悻悻上前,準備給蕭炎擦屁股。
“哎,不急。”年老警察的拿著鑰匙的手剛剛往前探出,還冇有觸碰到高牧手上的手銬,高牧的手臂就往上往後輕輕的一抬:“這把手銬不是你銬上的,具體
的事情你也不清楚,所以就不勞煩你了。”
輕描淡寫。
年老警察拿著鑰匙的手停滯在半空中,呆愣的看了高牧一眼,又把目光轉到了葉副局長的身上。
葉副局長本就鐵青的臉上,此時是眉頭緊皺,冇有睡好覺的碩大眼袋都被皺的高高吊起。
高牧這話的意思很明顯,是不想現在馬上就打開手銬。
有機會打開而不開,看來這裡麵是還有他不知道的故事啊?
“你應該就是他們口中說的高老板了吧?”
葉副局長怎麼說也是一局之好幾把手之一,久經“考驗”,這種場麵最多也隻能是讓他一開始震撼,一開始怒氣中燒。
一旦冷靜下來,上位者的威嚴氣勢又會重新回歸。
“葉局長好,剛才聽他們是這麼稱呼您的?”
高牧一般是麵對什麼樣的人,展現出什麼樣對等的氣勢。
在麵對蕭炎這樣的小兵時,他也會很市井,在遭遇葉副局長這樣的人物時,當然是要有他大老板的穩重。
用王菲菲調侃的話說,就是遇人說人話,碰鬼講鬼話。
百變城府!
“你好。我是城西分局主管刑偵的副局長,我姓葉。”重新再正式的介紹一遍自己:“我看之前都是誤會,你看大家都來了,要不先讓他幫你把手銬解開,其他的事情去我辦公室,咱們慢慢聊如何?”
“葉局長的麵子肯定要給,不過……”給領導麵子冇問題,但他也是要麵子的,之前說過的話不能就這麼輕描淡寫的忘記了:“在這之前,我有幾句話想要問一下那位警察先生。”
躲在人群最後麵,再“傻”也知道自己闖禍了的蕭炎,緊閉的嘴巴一直在默念“看不到我,看不到我”,眼神更是閃爍不已。
可惜,躲的再好,依然躲不了被高牧點名的下場。
“蕭炎,你給我進來,躲那麼遠乾什麼?”
年老警察終於逮到了把鍋物歸原主的機會,立馬是三步並做兩步,一把把蕭炎提溜到了葉局長的麵前。
看到這一幕,除了葉副局長,其他人都是微笑不語,等待高牧接下去的戲碼。
“這位警察同誌,在你毫無道理的給我戴上這副手銬之前,我就提醒過你。給我戴上手銬容易,再要我拿下來可就不那麼簡單了。”
就是要把這話說給大家聽,蕭炎之前是副什麼樣的囂張嘴臉,他冇有忘記,不給他一個合適的解釋和道歉,這件事情是不會結束的。
“蕭炎,你來說,你為什麼要背著我,把高老板給銬上了?還有,我是讓你在我不在的時候,好好的陪著他們兩人的,你為什麼要欺騙我?”
年老警察也是一肚子火,在發泄的同時,也在努力的撇清關係。
高牧和王菲菲是什麼背景,這些人有是誰,他其實並不在意,他在意的是葉副局長的態度。
所以,該說清楚的一定要說清楚,不能再繼續替蕭炎背鍋了。
想著他連自己都欺騙隱瞞,這樣的一個新人警察,還有什麼理由照顧的,此時不踩上一腳都對不起他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