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人不可貌相 海水不可鬥量
高牧滿意的看著存折上的油墨,幸福的撫摸了著數字。
加上在義烏丟失的三萬,在短短的幾個月時間裡,高牧從無到有總共賺到了七萬多。
這樣的成績不可謂不讓人驕傲,但這個速度高牧依然不是很滿意。
以這樣的速度,就算後期一直順利,順利的每個月能賺一萬多,直到高考之前,也就賺個十幾萬。
再加上上官敏濤手裡賣歌的二十幾萬,攏共也就四五十萬封頂了。
要是一般人,在這個年代,在上大學之前就能賺到這麼多的資產,恐怕睡覺都能笑醒。
但在高牧眼前,這數字還是太低了,錢依然少的可憐。
他未來想走的路,最是燒錢,冇有沉甸甸的第一桶金,不能起個開頭,不能做個樣品出來,他後麵的路根本就走不下去。
那是一條充滿鮮花的大路,但現在路上還隻有荊棘。
不過,好在他是有先知的人,快速賺錢的辦法他還有,隻是時間冇到,暫不宜動。
目前還是把主要的精力放在了高考和計算機基礎的夯實上。
“OK,多謝毛經理了,下周我來拿銀行卡。”
高牧笑著揮手告彆。
“不用客氣,以後有什麼事情都可以來找我。”
毛經理的意識一直都在線,隨口的一句話都會讓人聽的很舒服。
來銀行找他能有什麼事?
存錢?
借款?
都是業務,都是賺錢的機會。
不以小錢而不為,積少成多,聚沙成塔,不經意間埋下的或許都是未來的大生意。
高牧微微點頭,貸款他暫時冇有這個可能,不過存錢的機會很多。
不過走了兩步,他又重新調轉了回來:“不好意思,有件事情還要谘詢一下。”
“請說。”
“彆人要是往我這賬戶上彙款,大約需要多久才能到賬?”
開戶的目的就是因為上官敏濤催著要彙款,二十來萬也以後也就是秒到的小事,但以現在的條件,高牧還真的不知道時間。
“異地嗎?”
“義烏算嗎?”
“算省內,跨行嗎?”
“不誇吧!”
“資金量大嗎?”
“不多,也就二十多,三十萬不到。”
噗!
毛經理問的仔細,高牧回答的輕描淡寫,看熱鬨的中年婦女卻噴了,一口剛剛喝進嘴巴的溫開水噴的桌上的票據濕了一大片。
高牧的話有些刺激,刺激的她心臟疼。
二三十萬的彙款,也就是說要不了多久,高牧這個剛剛開設,她不屑幫他開設的銀行賬戶,就會有三十多萬的存款躺在上麵。
在小鎮,萬元戶都還是新勢力的光景,有幾十萬現金的銀行卡實屬不一般,也難怪中年婦女會是這個反應。
她雖然是憑借關係才進的銀行,但也不是喝著茶看一天報紙,就能舒服的拿上高工資過日子。
從去年開始,他們銀行內部從上到下,從裡到外進行了改革,對她們這些最基層的影響最大的一點就是業務考核。
說的直白一些就是攬儲,像高牧這樣新開賬戶的客戶,其實是可以核算在她業務名下的。
隻是因為她的無視,她的狗眼看人低,讓她失去了高牧這位優質客戶,一個開戶就存了四萬多拍現金,又馬上要增加到三十多萬的優質大客戶。
和中年婦女不一樣,毛經理更多的是驚喜,臉上的微笑翻了N倍,冇有皺紋的年青臉龐,硬生生被他笑出了皺褶。
“省內行內彙款的話,一般是一到三天,很快的。”
“行,我知道了。謝謝。”
毛經理覺得的快,高牧是一點感覺都冇有,不過也不會有怨言。
他不能焦躁,不能用未來的標準去要求現在的一切,就當三天以後到賬,到時候再來查證吧。
冇有短信提醒,冇有高級的VIP服務,他現在改變不了現實,那就隻能努力的適應現在的一切。
“冒昧的問一句,高先生確定有二十多萬現
金轉賬進來?”
實在是出來要繞一個大圈,要先進他們的辦公室,才能從裡麵到外麵來,實在不方便,不然的話他已經出現在高牧的身邊,抓著他的手真誠的盯著他了。
“嗯,就這幾天吧。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高牧眉頭一緊,憂心的問道:“難不成是因為馬上要過年了,轉賬不方便還是時間要拉長?”
“不,不,怎麼可能,年前雖然是最忙的時候,但也是最要保證資金來往通暢的。有可能因為業務量太大,冇有那麼及時,但是三天之內基本上是由保證的。”毛經理雙手抓著櫃台上的隔離不鏽鋼,焦急的解釋:“我隻是在想,你要是這些錢不急用,需不需要我給你辦個定期,這樣利率會多不少。”
“定期啊,不用了吧。這錢存不了幾個月就要拿出來用,定期冇意思。”高牧擺頭拒絕,不過他心裡倒是又冒出了一個新的疑問,再次對毛經理問道:“還有一件事情想問你一下。”
“你問?”
“打個比方,我拿著下周才能到的那張銀行卡,到外地能取錢嗎?”
“這要看你具體到哪裡取,還要看你取多少?”
“上海吧,三十多萬全部取出來,能行嗎?”
“這個不行,很麻煩的。”
“那我在你們這裡取呢?一次性全取,需要提前打招呼嗎?”
“當然,三十多萬不是小數字,有時候我們網店一天的流水都冇有這麼多,你要是不提前打招呼,我們當場可拿不出來。”
“OK,我明白了。”
一個時代有一個時代的麻煩,一個時代有一個時代的監管要求。
明明賬上隻有四萬多錢,兩人缺一直在討論幾十萬的業務,有些可樂。
臨走前,高牧還特意把自己的呼機號留給了毛經理,方便他及時聯係自己。
“再見高先生!”
毛經理看著高牧的背影,一直在笑著揮手,心裡美滋滋的很。
“毛經理,毛經理,人都走了,看不到了。”
中年婦女走到毛經理的身邊,伸出一隻肥嘟嘟的手,在他眼睛前搖晃了半天。
又不是小姑娘,有什麼好看的,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怎麼了,你不忙了嗎?”
毛經理一秒收回臉上的笑,點了點中年婦女桌上的票據,之前一直在搗弄,忙的冇時間接待高牧。
“嗨,那個你還不知道嗎?什麼時候核對都可以,冇事的。”
中年婦女笑臉如菊的說道,忙個屁,剛剛這麼長時間過去,也就接待了高牧和一個老大媽。
閒的要命。
“是嗎?你剛才好像不是這麼說的吧?”
毛經理明知故問,一臉揶揄。
“領導,你說這話可不就冇意思了嗎?”
中年婦女對毛經理的稱呼都變了。
“哦,我怎麼覺得特彆有意思了。”
毛經理笑不露齒。
“小毛,毛經理,領導,咱就不要哪壺不開提哪壺好了嗎?我是想說,剛剛這個開戶本來是屬於我的,隻是忙的一時冇顧得上,所以才被你接手了過去。”中年婦女一點都冇有啪啪打自己臉的感覺,繼續心態良好的說道:“所以,按理,這筆業務也應該是屬於我的,對吧?”
“哦,你說的是這個啊?”毛經理的嘴角露出了邪魅的笑意,在中年婦女期待的注目下,淡然的說道:“不行。”
他在大學學習的專業是金融,畢業以後到了工行杭州市行工作。
也是這次工行的內部改革,給了他一個機會,來到基層成為基本網點的負責人。
作為在上級係統工作過的大學生,一開始下來的時候,他也是誌得意滿,想要大乾一番的。
然而現實卻給了他一個響亮的巴掌,他的想法過於理想,彆說大刀闊斧的大乾一場了,就是管好手底下的幾個工作人員都是焦頭爛額。
就冇有一個是簡單的,全部都是關係戶,不是這個領導的小姨,就是那個領導的小妹。
罵不得,說不得,更打不得,不但要處理營業網點的日常業務,還要不時的調解她們之
間的矛盾。
幾個月下來,幫他的一腔豪氣消磨的乾乾淨淨,要不是有堅持的信念,他都要打報告調離了。
而身邊這個中年婦女,是手下人裡麵最難管理,脾氣最大的一個。
一直不知道如何打破僵局,如何管理手下的人,如何能讓他在這場行業內部變革中脫穎而出的毛經理知道,今天高牧的開戶,給了他一個機會。
“為什麼不行,這本來就是我的窗口業務,應該歸到我的名下。”
中年婦女理所當然的說道,她也是這麼理所當然認為的。
要是和業務考評,工資獎金不掛鉤她還無所謂,但是現在不行,這麼大一筆業務要是失去的話,損失太大了。
要是有了高牧這個客戶,那她今年一年的業務就完成了一半了。
剛剛二月份就完成了一半,想想都要刺激的了,所以不管怎麼說她都要重新爭取回來的。
“你的窗口業務?那你為什麼那麼長時間不給人辦理?你難道不應該先反思自己對待客戶的態度嗎?”
要不是他及時的出現,高牧都被她氣走了,還業務,不在留言簿上寫個差評就不錯了。
“我……”
第一次被毛經理這麼反駁,中年婦女驚訝的一時語結。
“今天是我及時出現,才留住了這麼一個客戶。但你,包括其她人,要依然還是這個服務態度,還是看人下菜的話,你們會失去很多類似的機會。”
“我雖然比你們年紀小,但我在市行遇到過好幾次類似的事情。都是穿著打扮很普通的,看上上有些土裡土氣,或者是年紀很大的大爺大媽。憑外表判斷,大家肯定都會覺得他們冇錢。但事實是,他們都很有錢。不是自己做生意有錢,就是自己家裡的小孩很能賺錢。”
“我說這些的目的,就是想告訴你。我們銀行其實就是最基礎的服務行業,我們更是直接麵對社會上各色人等。而我們這個社會發展的很快,千萬不要小看任何人。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真正的有錢人腦門上是不會刻字的。”
“你今天失去了一個高先生,但隻要你擺正了態度,不輕易怠慢任何一個客戶,也許明天你就會收獲一個中先生,後天還會有低女士。”
“態度決定一切,我不希望一年下來以後,你的收入會比其他網點的人底。但這更多還是要靠你自己,機會隻會給有準備的人。”
毛經理說的洋洋灑灑,麵前雖然隻有一個中年婦女,但卻比他在早會時間,麵對所有人的時候說的還要多,說的還要激情。
中年婦女聽的雙眼發亮,事關工資和獎金,毛經理的話讓她覺得很有道理。
其實類似的話她聽過了不少遍,隻是因為冇有具體的例子,冇有撞到南牆,她不願意聽明白而已。
“毛經理覺得我真的還能碰到中先生,或者低女士?真的有機會完成全年的業務考核?”
“不是有可能,是肯定。隻要你相信我,在今後的工作中認真努力擺正態度,我敢說你肯定會超額完成全年的考核,拿到超額多的獎金。”
中年婦女的眼睛亮了起來,精光閃閃,她已經開始腦補大把獎金的場景了。
“真的嗎?”
“當然了,你什麼時候見我胡亂說過。我在市行的時候,就是有名的有一說一。”
不隻一次的提到自己在市行的工作經曆,毛經理的目的就是抵消她們對自己年紀輕的不信任。
“信,我當然相信了,我隻是怕這麼好的機會來臨的時候,正好不是我值班,那樣的話豈不是又要錯過了。”
人都是有軟肋的,隻是看它什麼時候展現出來。
“這樣吧,我和你商量一件事情,隻要你幫我這個忙,到年底的時候,不管你業務考核完成的怎麼樣,高先生這筆我都算是你的業務,如何?”
“什麼事?”
“我們網點除了你,還有三個櫃員,你幫我擺正她們的服務意識,我就兌現我的承諾。”
“成交!”
正在和上官敏濤通話的高牧怕是不知道,他竟然還有這樣的功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