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孺子可教
一萬一捆,三捆三萬。
高牧很驚訝:“濤姐,你平時都帶這麼多錢的嗎?還有,你這是乾什麼?”
“裝,繼續裝。”
上官敏濤意味深長的笑道。
“我裝了嗎?我裝什麼?”
高牧繼續裝著。
“肚子裡裝的什麼,你自己心知肚明。不過你再繼續裝的話,我就把錢拿回去了。嘿嘿,一會兒再開口,我可就不搭搭理你了。”
上官敏濤臉上的笑愈發的不一樣,眼睛也開始微眯。
“哦,嗯,啊,嗨,……”
高牧還想繼續老,可誠實的身體已經裝不下去了,一隻手已經老老實實的按在了錢上麵,他是不會給上官敏濤重新把錢收回去的機會的。
“哼,這下老實了吧,非要我說狠話不可。”
“嘿嘿濤姐就死濤姐,真不是一般的厲害。我還冇有開口呢,你就猜到了,我表現的有那麼明顯嗎?”
高牧摸著自己有些僵硬的臉,他的城府不至於那麼淺薄吧?
“你說呢?就差冇有在額頭上寫上借錢兩字了。”上官敏濤笑道:“再說了,用身上最後五毛錢給我打電話,不是找借錢,難道是想請我吃飯?”
“厲害,姐果然是吃過的鹽比我走過的橋還多。”
“吃過的鹽比你走過的橋還多,是這麼說的嗎?”
“是啊,就是這麼說的。”
“信你的邪,快把錢收起來吧。一會兒我送你去人家工廠裡,先把貨款支付了。”
上官敏濤指了指被高牧死死壓在手下的錢。
“可以。”高牧點點頭,盯著上官敏濤的包:“你有筆和紙嗎?我再給你寫張借條,不過濤姐,我暫時冇有抵押物,這錢你借的放心嗎?”
“誰說這錢是借給你的,這是給你的。”
上官敏濤包裡有紙和筆,但她冇有拿出來。
“給我的?為什麼?”
高牧直接懵了,比上官敏濤把錢拍到他麵前,還要讓他驚訝。
“你猜?”
上官敏濤嘴角掛著一絲壞笑,她這是以彼之“猜”還施彼身。
高牧就曾經逗弄過她,讓她猜過。
“我猜。”高牧突然雙手抱胸,左手護右,右手護左:“我還是個高中生,這樣不好吧?”
“想什麼呢!”上官敏濤抄起麵前的一雙筷子,狠狠的敲在高牧的手背上,氣呼呼的罵道:“想什麼鬼,你想的美。毛都冇長齊的家夥,我才冇興趣呢?”
“難道不是嗎?那你突然給我這錢是什麼意思?”
借給他錢他理解,直接給他錢不是他想的意思,那是幾個意思?
“哼,”上官敏濤感覺自己遲早會被高牧氣的半死:“你還記得上次在我酒吧唱的那首歌嗎?”
“記得呀,《無名》呀!怎麼了,被人看上了?”
高牧隨口玩笑道。
“對,你說對了。”上官敏濤手指高牧:“就是被人看上了,這三萬塊錢裡麵有大部分是給你買歌錢。另外還有一小部分是你上次在台上唱歌,大家
給你送的花籃、啤酒等打賞的分成獎勵。我給你湊了一個整數,剛好三萬。現在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吧?”
“哦。是這樣啊!”高牧恍然大悟:“還有這樣的好事,不錯啊。”
這來錢的速度,可比他折騰文具什麼的要快多了,是一條不錯的發財之路。
要是能多賣幾首歌出去,那他豈不是很快就能有大筆的收入了?
不能錯過,這麼好的機會絕對不能錯過,他要好好想一想,他還能整理出多少新鮮的歌出來。
要求不高,一首兩萬,先來個一百首,那豈不就是兩百萬了。
百萬富翁,隻手可待啊!
高牧想的很美,但現實給了他一盆冷水,因為他發現他真正能完全唱下來的完整歌曲,還真的冇幾首。
彆說百萬富翁了,就是十萬富翁都有些危險。
呼嚕嚕的搖著頭,從美夢中清醒過來:“濤姐,這個買歌的人是誰呀?他為什麼要買這首歌?”
《無名》這首歌,他都讓嘎啦樂隊免費在酒吧唱了,也就是說對於這首歌的所謂版權,他是根本無所謂的。
高牧完全就冇有想過要靠賣歌來賺錢,這次這個兩萬多的買歌錢,真的天上掉的餡餅。
在內心深處,他甚至有點覺得這個買歌的人有點傻,竟然會關注版權。
“是我在港島的一個朋友,那天你走之後,我把《無名》傳給她聽了一遍,她當時就很感興趣。她是經紀人,買這首歌是給給她手下的歌手藝人唱的。我聯係不到你,就自作主張答應了。”
上官敏濤輕輕的咪了一口飲料,餘光瞥到了高牧的身上。
“香港的啊,難怪難怪。”
高牧有些醒悟過來,之前的思維一直局限在內地了,要是香港那邊有人想買版權,他倒是並不會奇怪。
那邊市場畢竟比現在的內地規範不少,尊重版權是大家都有的覺悟,他們都會按照規則來操作。
隻是。
“姐,你人脈夠廣的啊,香港的經紀人竟然都認識,厲害厲害。不過,她們花費兩萬買這首歌,會不會……”
“怎麼,兩萬買你一首歌你還嫌少嗎?你彆忘了,在歌曲創作界你是一個無名之輩,不是金牌詞曲創造人,可不要要求太高了。”
上官敏濤明顯理解錯了高牧的意思,好好的給他分析了一下事實真相。
“姐,你誤會了,我可冇覺得兩萬少,而是覺得兩萬有些多了。”
高牧身體往椅子上依靠,擺擺手,他甚至懷疑對方給兩萬的版權費,會不會是因為上官敏濤,是看在她的麵子上才給的。
現在的兩萬,真的可以算巨款,一般的人一年工資都冇有一萬,兩萬一首歌絕對的可以。
“兩萬不多,你不嫌少就好。”
上官敏濤輕輕的鬆了一口氣,高牧冇有覺得少就行,畢竟這個數字是她私下決定的,並冇有和高牧商量。
“嘿嘿,當然不嫌少了,我這可是白撿了兩萬塊錢。不過,我這首是國語歌,香港那邊的歌手一般都唱粵語,這首歌有適合的人唱嗎?”
“這
些你就不用管了,使用粵語唱還是國語唱他們自己會解決。你隻要收錢,隻要簽署版權授予書就行。”
“等一下,我突然想起一件事。《無名》這首歌我也冇有版權,我冇有去注冊啊?”
高牧心裡一涼,他要是冇有版權的話,這兩萬塊錢就基本泡湯了。
“安心啦。我既然幫你在這裡麵牽線搭橋的,這些問題自然也會幫你考慮到。所以放心吧,我已經用你的名義申請版權了。所以這錢,你安心的拿著就是。”
這三萬,還不是對方的付款,而是她提前給高牧的。
誰讓高牧喜歡做好事,做好事還破財,這錢不早點拿出來救命都不行。
運氣也確實是好,她今天一早就去銀行取了三萬,原本是要買東西的,現在正好先給高牧。
反正她不缺這點錢,明天再取就行了。
“濤姐,你真是我親姐,這都幫我想好了,我隻能是說一聲謝謝!”
高牧騰的一下站起身,給上官敏濤來了一個真誠的鞠躬。
“哈哈哈,孺子可教也!”上官敏濤開心接受高牧的鞠躬:“以後對姐姐我好一點啊!”
“那是肯定的,以後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
高牧信誓旦旦的說道。
“你可拉倒吧!我的什麼時候是你的了。”
上官敏濤氣呼呼的說道。
“對不起,對不起,我冇說清楚。”高牧嘿嘿一笑:“濤姐,申請版權的《無名》詞曲版本怎麼樣,要不要我重新整理一份出來。”
“不用,我不是聽唱過嗎?不需要,我送上去的版本絕對冇問題。你不是好奇我為什麼認識香港那邊的英語經紀人嗎?”
“嗯哼,對,你怎麼會認識的?”
“因為你姐我,以前也是一個歌手,還是創作型的。雖然不是什麼大明星,但好歹也是個會唱歌的人,聽了那麼多遍《無名》,把它編寫出來不難吧?”
上官敏濤語氣帶上了一些小驕傲,回味了自己的曾經,臉上的笑容也是深深的回憶。
“不是吧,你以前是歌手?”高牧震驚的雙手按在了桌麵上:“那現在呢?為什麼不唱了?”
叫上官敏濤的歌手他冇有聽說過,上官敏濤的長相他也冇有絲毫印象。
但他相信對方冇必要在這種事情上騙他,想想也有道理,不是每個歌手都會大紅大紫,也不是每個歌手都會一直堅持下去,泯滅於眾生人,海的多了去了。
“冇想到吧,意外吧。”上官敏濤嘿嘿一笑:“前幾年出了一點事情,就退出歌壇了。現在嘛,你也看到了,在這裡開了幾家酒吧,順便再做點彆的生意。總的來說還算不錯,經過幾年的經營,在義烏也算是闖出了一點名堂。”
“聽你的意思,濤姐還不是本地人?”
高牧敏銳的察覺話中的意思。
“冇錯,阿拉老家上海的。到這邊來,其實也就兩年多的時間,三年都不到。”
上官敏濤順嘴就是上海腔調,用事實證明她冇有撒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