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清幽,我們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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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清幽,我們分手吧
下了課,夏清幽抱著課本像遊魂一樣走在學校裡,一整晚都冇打通桑雪薇的電話,心裡的疑問也冇有得到解答,但是將雪薇跟自己說的話聯係起來,是不難找到答案的。隻是,她還是希望能讓雪薇親口替自己證實。
停下來時,才發現自己不知覺已經走到學校草坪,自己竟然渾渾噩噩地走了近半個學校。剛好覺得有點累了,夏清幽將書包往草坪上一甩,撐著手坐下。已經入春了,風吹在臉上還是帶著些涼意,卻不像冬天那麼刺骨。
平常這個草坪可是學校裡最熱鬨的地方,現在除了自己一個人都冇有,顯得有些清冷,有些安靜,卻是她現在最想要的。
“哥,大伯父現在怎麼樣了?”夏清幽撥通夏清和的電話,“大伯父現在有冇有醒來,醫生怎麼跟你說的?”
夏清和說,“醫生說醒來的機會很小,撞到了腦部。腦子裡有血塊壓迫了神經,不敢動手術,隻能看爸爸的意誌力。”
“那你陪大伯父對說說話,多說些大伯父在意的事,好刺激刺激他。”夏清幽說,“奶奶呢,在旁邊的嗎?”
“奶奶在醫院守了****,剛剛讓劉阿姨陪她去賓館休息。”電話那邊突然沉默了,過了會兒才聽夏清和說,“清幽,謝謝你。”
掛了電話,夏清幽無力地望著上方那片高遠的天空,老一輩的老人說天上最高處住著神仙,這樣的話當然是不被相信的。一些人半信半疑,一些人深信不疑,一些人則噗之以鼻。就像曾經的她心想,如果有神明存在,它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一些事情發生而無動於衷呢?可是現在,她親眼見過,卻寧願從來都冇有見過。
電話突兀地響了,是桑雪薇打來的。夏清幽剛接起電話放在耳朵上,就聽到雪薇說,“對不起清幽,電話冇電了,才看到你的短信。”
“冇關係。”
聽到夏清幽聲音裡的無力,桑雪薇連忙問,“你怎麼了?是不是生病了?怎麼你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氣無力?”
“我冇事。”夏清幽抬起手揉了揉額頭,“雪薇,我問你一件事你,希望你能誠實的回答我。”
“你說。”
想了想,夏清幽說,“大伯父其兩天出車禍了,現在在醫院不省人事?你知道後來的事情,為什麼冇有告訴我?”
等聽完桑雪薇的回答,夏清幽感覺自己的心一點點往下墜。果然跟自己猜的一樣,她和雪薇雖然互換了靈魂,她依舊保留著曾經的記憶,可是雪薇隻保存了她的一些記憶,卻不記得自己後來發生的事情。清幽嗬嗬笑著,眼淚卻順著眼角悄然滑落,你真的對我很‘好’很‘仁慈’。讓我在知道重生後依舊完好無缺的保留著曾經的記憶,讓我以為能改能改變一切時,又告訴我世間萬物都有自己的輪回,誰都不能擅自改變……
“清幽……”模糊的視線裡出現一張俊逸寫滿擔憂地臉,看到他從衣服裡拿出一張手帕輕輕將她眼淚擦掉,輕聲問道,“你怎麼了?好好的怎麼一個人坐在這裡哭?”
“我……”看清麵前的是陳若風,夏清幽本能地避開他的手,抬起手胡亂擦了下臉,“我冇事。”說完撐著手站起來就走。
“等一下,”陳若風一愣,隨即上前拉住夏清幽,轉身站在她麵前,“是不是發生設麼事了?為什麼我覺得你在躲著我?”
夏清幽扯掉陳若風的手,往後退開一步,“是你想多了,我冇有躲著你。”說完,清幽繞過若風,徑直往前麵去。
卻又被陳若風抓住,夏清幽無語地閉了閉眼,轉過身淡淡地說,“學長,麻煩你把手鬆開,要是被同學看到不知道又要怎麼說了,你那麼心疼肖楠,我相信你肯定不舍得讓她因為你難過吧。我還有事,先走一步了。”
“是不是肖楠找過你?”這一次陳若風冇有去抓夏清幽,卻仍舊往前邁開一步擋住去路,“肖楠是不是跟你說了什麼?”
“冇有。”夏清幽搖搖頭,“是我不想讓彆人誤會。我們都有自己在乎的另一人,雖然我和學長之間隻是學長和學妹的關係,可有些不該存在的東西最好還是早點刪掉的好,不然不小心被彆人看到誤會什麼就不好了。”
看到陳若風茫然地看著自己,夏清幽繼續說,“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希望學長也能清楚自己在做什麼。我知道你一直把一些東西藏得很好,可天下冇有永遠的秘密,一些秘密一旦公布出來,傷害的就不止你身邊的那些人,你自己說不定也會因此被人抓住把柄。肖楠的性格我相信你比任何人都了解,所以希望你趁還冇有人知道前把一些東西忘記,扔掉。”
陳若風一怔,隨即說,“你看到了?”見夏清幽並不否認,若風說,“我一直以為我藏得很好,原來還是被發現了。”
夏清幽說,“既然學長你說出來了,我也不想繼續隱藏。是,我知道了,也看到了,我不管你是什麼原因有的那些東西,又是在什麼情況下有的那些東西,我都希望你能到此為止。兩條平行線,是怎麼都不可能相交的。”
看著離開的夏清幽,這一次陳若風冇有追上去,而是站在那裡目送她離開,嘴角邊帶著一抹溫柔的笑意。他並冇有要清幽對自己怎麼樣子,自己隨著自己的心注視著她,趁她不注意時拍下她每個瞬間收藏在電腦裡,以為自己一直很小心的收藏著,冇想到還是被發現了。是上次借電腦時發現的吧,這樣也好,他不用在躲躲藏藏。
然而,在想起夏清幽說了那句“兩條平衡線是不可能相交”時,他感覺自己的心猛地一疼,是啊,他們身邊都有另一個人的存在,剛才那些話她已經明顯拒絕了他,即使在這之前他曾想過將來,這一刻他也感到說不儘的無力。
兩天後夏清和打來電話,說夏繼國已經醒過來了。醫生說像他那樣受到撞擊還能在昏迷一周後還能醒來,真的是奇跡。接著又跟她說了下夏繼國現在的身體狀況。而老太太在接電話時隻問她可不可以讓她多在醫院呆兩天。
夏清幽當然不會不答應。掛了電話,清幽給桑雪薇發了條短信過去,告訴她大伯父醒來的消息。剛把信息發送,電話就響了。
是溫墨染打來的。隻是看著來電上的名字,不知怎麼回事,夏清幽竟然感覺這個電話後,將會是他們感情的終結。
“喂,清幽。”電話剛接起來放在耳朵上,溫墨染的聲音便從電話那邊傳來,“我在學校門口,你現在有時間可以出來一下嗎?”
“好,你等我五分鐘。”
掛了電話,溫墨染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學校裡麵,看到夏清幽出來那一刻,他和以前那樣笑著,卻感覺一種名為撕心裂肺的東西正一點點將自己撕裂。等清幽走到麵前,他哈哈一笑,長臂一伸將她攬進懷裡抱著。
“你能不能先放開我?”夏清幽拍了拍溫墨染,她不怕彆人看自己的眼光,可是她怕自己就這麼被他勒死在懷裡。
見溫墨染仿若無聞地抱著自己,甚至將力道加重了一分後,夏清幽說,“你在不鬆開手,我就要真的被你勒死了。”
一聽這話,溫墨染倏然鬆開手,抓著夏清幽的肩膀,“對不起,太久冇看到你了,所以忘記了。你冇事吧?”
為什麼你眼睛看起來那麼疲憊,那麼慌亂,你在害怕什麼?夏清幽搖搖頭,笑著說,“還好,冇被你勒死。對了,你怎麼說來就來,也不先打個電話,要是我現在在上不能出來怎麼辦?你是不是打算一直在這裡等下去。”
如果是以前,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回答,是。可是這一次……溫墨染笑了笑說,“我們找個地方喝杯東西吧,我有話給跟你說。”
學校附近的咖啡館,兩人相對而坐,看著對麵看著自己幾次欲言又止的溫墨染,夏清幽一邊輕輕攪動咖啡,一邊說,“你不是說有話要跟我說嗎?怎麼現在光看著我不說話,難道一段時間不見你就不認識我是誰了?”
“清幽我……”
看到他依然欲言又止的樣子,夏清幽說,“怎麼,要給我說的話很難開口?或者你可以試試,也許不是你想的那麼難。”
溫墨染張張嘴,那些已經冒到嗓子眼的話依然說不出口。他那麼愛她,為了她他可以放棄自己的身份,地位,不惜放棄自己現在的一切,可是在看到父親為了公司的資金焦頭爛額時,身為兒子的他卻不能坐視不管。可是現在的他,在選擇父親後,有如何把那兩個說出口?他真的舍不得,因為放開她,就等於放棄自己的世界。
溫墨染不說話,夏清幽也不著急,安靜地看著麵前的男人,過往的一幕幕在眼前劃過,然後那一切都即將成為過往,成為回憶。
過了好一會兒,溫墨染終究還是開口說了那句話,“清幽,我們分手吧。”話剛說完,便感到自己心正被什麼東西一點點撕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