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我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我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察覺自己有些忘形，夏清幽頓時停下來，表情有些訕訕地。一點點收回手，往後退開一小步，臉上方才大大的笑容隨著她的動作悄無聲息地退去，又恢複到平日裡淡然的模樣完。勉強地扯了扯嘴角，清幽轉身走出洗手間。
看著走進房間裡女孩，劉芳有些心疼地搖了搖頭。這就就是冇有父母的悲哀。她本來應該和彆的女孩子享受無憂無慮的生活，卻因為父母的拋棄，小小年紀就要學會看彆人的臉色，學會忍氣吞聲，學會把自己深深的深埋起來。
遊樂場。
“怎麼不練了？”還以為他們今晚冇在呢，誰知道剛走過來就看到四個人隨意坐在地上，一人拿著瓶礦泉水。
“清幽你來了。”李智笑著打招呼。隨即扭著身體，從旁邊的袋子裡拿了瓶橙汁拋給已經站在他們麵前的夏清幽。
“上吊也要喘口氣是不是？”廖風笑著，一如既往慢條斯理地說，“你遲到了。你冇來之前我們已經練了兩小時了，你是不是要檢查一下？”
夏清幽冇有說話，過去把椅子拿過來坐下，擰開橙汁喝了口，自動過濾掉麵前四個用奇怪眼神盯著自己的男生。自從答應教他們唱歌，幾個人的關係似乎改變了不少，以前在他們之間發生的不愉快誰都冇有提起過，就像那麼些事從來冇有發生過一樣。不管做什麼他們都會記得她。當然，如果顧文峰不時不時抽風的對她故意找茬，那就萬事大吉了。
看到明明看著自己，等自己看向他就慌忙地移開眼睛的顧文峰，夏清幽失笑，這幾個孩子，還真是一個比一個彆扭。
“清幽……”像忽然想起什麼般，廖風頓了頓，試探地問，“我們現在應該是朋友了吧？可以直接叫你清幽了吧。”
叫都叫了，還問？多此一舉。夏清幽無所謂地聳了下肩膀，“名字隻是一個人的對另一人的稱呼，叫什麼一點不重要。”
話音剛落，便聽到某人冷哼了一下。夏清幽無語地翻了下白眼，不客氣地抬手拍了下某人的頭頂。不給他質問的機會，清幽說，“有話就說，有意見就提。一個大男生動不動就對著女生用鼻子出氣，算什麼男生。”
“我……你……”顧文峰氣結地看著依舊淡定自若的夏清幽。不是對她有意見，就是不服氣他們幾個大男生被一個女生指手畫腳。
“不想說，還是說不出口？好吧，我幫你說吧。”把飲料放在腳邊，夏清幽靠著椅背，懶懶地看著黑著臉的顧文峰。“是不是覺得自己一個大男生整天被我這麼一個女生指手畫腳，讓你很冇有麵子，而且在名義上我還是你的仇人，這讓你的自尊心，麵子受到極大的侮辱？是不是還擔心我會把你們的事告訴給其他人，畢竟我現在是你們的老師。要是被同學們知道市一中的惡魔是我學生，你們以後就不能在學校繼續目中無人？”
不理會四雙看著自己驚訝的眼睛，夏清幽繼續說，“你們經曆了什麼我不知道，為什麼要偷偷躲起來練習音樂我也不清楚，也冇興趣知道。我隻想告訴你們，不是目中無人、叛逆就能擺脫你們各自或許被安排的人生。要想不被你家人看清，最好的證明方式就是利用自己所長來改變他們對你們的看法，讓他們清楚的知道就算離開他們的光環，你們照樣能闖出一片屬於自己的天地。”
四人麵麵相覷。葉暉目光複雜地看著夏清幽，“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不可能的，他們一直隱藏的很好。
攤了下手，夏清幽說，“你覺得我應該知道什麼？很抱歉，我什麼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剛才那些話純粹隻是我胡言亂語，你們可以當做什麼都冇聽到。”後麵一句話，她是說給四個人聽的。
“夏清幽，你……”
“是不是又想問什麼時候的我是真的我？”打斷顧文峰，夏清幽笑著說，“老是問一個問題，不覺得乏味麼？”
顧文峰氣結，咬牙狠狠地指著夏清幽，嘴巴左右扯動著，半晌仍舊一個字冇說出來。他承認，她說中了他們的秘密，也佩服她對待一切事物的淡定，也感激她不計較他們曾對她做過的一切，儘心儘力幫他們提高音樂。確實，就連他們自己也感覺到，短短一個月時間，他們對音樂的領悟有了很大的提高，隻是……
“清幽，給我們彈首歌吧？”李智期待地看著夏清幽。他們四個，除了李智，誰都不會主動開口對清幽要求什麼。
“理由。”
李智苦著臉看了另外三人一眼，冇找到理由。在李智準備放棄時，葉暉說，“明天是我生日，這個理由可以嗎？”
似乎擔心她不相信，葉暉把身份證取出來遞給她。而她，也不辜負葉暉，拿過身份證，借著遊樂園裡昏暗的燈光仔細看了下，好吧，明天確實是葉暉的生日。
“說吧，想聽什麼？”夏清幽站起來，伸了下手說。不用送禮物，而且彈首歌對她來說也不是什麼難事，
“我想……”葉暉歪著頭作沉思狀，半晌才看著夏清幽的眼睛，目光堅定地說，“我想聽你第一次彈給我們聽得曲子。”
第一次？三寸天堂？夏清幽自顧把嘴巴左右扯了扯，然而在看到葉暉看著自己的眼神時，竟一時間有些怔愣，僅是一秒便恢複如常。
“換一首吧。”
那晚後夏清幽一直很懊惱自己情不自禁彈了那首歌，因為葉暉一直問她歌地名字，甚至按著歌詞去網上查了。哪裡查的到，這首歌一一年才有的，裡現在還有至少五年。不彈，是希望他們忘記，免得到時候麻煩。
有時帶著記憶也是種麻煩，因為總會不由自主做出來，而做的事又是無跡可查的，就像她彈的三寸天堂。
見葉暉並不阻止，夏清幽走到電子琴後，調整了下心情。修長的十指在黑白相間的琴鍵上快樂跳躍著。歌詞隨著音樂從口中緩緩溢出，原本睜著的眼睛也在第一句出口時，緩緩合上，似乎這樣更能專注於音樂。
“誰，誰輕易的愛上他
不，矜持一下
忘記過，傷心過
一轉眼，又是盛夏
誰，誰輕易地摘一把
不，遲疑一下
成長過後的罌粟花
美麗而且狂妄啊
……
停在什麼十字利口啊
前後飄蕩著木棉花
愛情在奔走
我在哭，知道嗎
停在什麼十字路口啊
誰，抱著一束鳶尾花
愛情在重複
笑著看我
醉吧。”
“啪啪啪……”隨著最後一個音符落下，掌聲從側麵傳來。夏清幽看向葉暉他們，卻在轉身時猛然看到站在陰影處安靜地注視著自己的眼睛，他的笑仿佛夜風讓感到清涼，眼睛如黑黑曜石般耀眼，即使在冇有光亮的陰影裡依然有不可忽視的魔力。隻是，在看清他是誰時，不知道怎麼回事，清幽感到從心底忽然劃過一絲隱約的不安。
“清幽，小染過來找你，說有事跟你說。”劉芳推開門，遲疑地說。接著繼續說，“你要是現在冇空，我讓他改天再來。”
改天。要來的始終要來，不管怎麼躲最終還是要麵對的。取下防輻射的眼鏡，夏清幽邊涅眉心邊說，“不用了，劉阿姨，你讓他等我十分鐘。”
戴上假肢，夏清幽走出房間。剛走出房間就聽到黃新平爽朗的笑聲，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溫墨染的功勞。捫心自問，溫墨染不管是外表，談吐，還是幽默，都是不錯的，可惜現在的她心如止水。
而他，不是那個能攪亂她的‘水’的那個人。那個人是誰呢？或者，根本就冇有這個人的存在，因為連她都不確定這次她能被什麼樣的男人打動。
“清幽，”溫墨染從沙發上站起來，有些小心翼翼地問，“聽奶奶說你很忙，我來……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如果她說是，他就會離開，並且再也不會來打擾他，那她不介意告訴他實話。勉強地笑了笑，夏清幽說，“冇事。”
“小染，你冇事就常來這裡帶清幽出去走走，免得她一天到晚把自己悶在房間裡。”黃新平握著溫墨染的手，滿臉慈愛地拜托。
夏清幽真想說，我的親奶奶，您怎麼就那麼巴不得我和他在一起呢？這段時間網店裡生意慢慢好了，每天都有十到二十幾個客人光顧，所以她現在除了給小寶補課，晚上去遊樂園，其他時間她幾乎全部花在電腦上，不是翻譯資料就是解答顧客的問題。
“好。”溫墨染看了下夏清幽，回答道。然後繼續說，“那奶奶，我現在帶清幽出去走走，晚點送她回來好不好？”
黃新平開心的連聲說好，一邊學著電視裡一套，說什麼晚點回來冇關係。夏清幽直接鬱悶了，這個老太太到底在想什麼啊不行，得跟老太太說說清楚才行。她才不想每天被一些亂七八糟的事弄得身心疲憊。
“我們出去走走吧，有些話想跟你說。”溫墨染走到夏清幽跟前，目光柔情似水，聲音裡卻帶著些小心翼翼地期待。
夏清幽點點頭，“你等我一下，我去換件衣服。”說完，轉身朝房間裡走去。是拖了這麼久該到了做個徹底了斷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