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你發什麼風?回來被狗咬了是不
冇一會兒,鐘醫生便提著急救箱一臉陰沉地走進房間,把急救箱往床上一放,皺眉看了下黃新平包裹著的手和腿,麻利地去解開布,卻發現布已經沾在皮膚上根本不容易解開,每動一下都能聽到黃新平倒吸氣的聲音。
扭頭忿忿地看了下許靜婕,鐘醫生邊從急救箱裡拿出剪刀便跟黃新平說,“我先把布剪開,一會可能會很疼,您忍著點。”
黃新平點點頭。
鐘醫生一點點用剪刀剪開外麵的布,小心翼翼儘量放輕自己的力度,繞是這樣黃新平還是疼的冷汗直冒,全身發抖,等外麵的布完全被扯掉時她早就冷得滿臉蒼白。而站在一旁伸長脖子往這邊看的眾人,看到黃新平血肉模糊的腿跟手時驚駭地睜大眼睛,隨即回頭看了下身後的許靜婕,手跟腿都這個樣子了她怎麼還能不問不管?
看到黃新平的傷,夏清幽難受地皺了皺眉,然後走近一點問道,“鐘醫生,我奶奶的手跟腿現在怎麼樣了?”
鐘醫生正拿著消毒棉給黃新平清洗傷口,房間裡飄蕩著淡淡消毒藥水的味道,聽到夏清幽的問話,他頭也不抬的說,“腿上的傷已經有潰爛的跡象,手上也在開始化膿,我現在隻能做一些簡單的處理,要馬上送去醫院,如果拖下去老太太的右手不保。”
扭頭看了下許靜婕,夏清幽跪在地上哭著說,“奶奶對不起,我不該去上學,要是我在家的話您絕對不會這樣的。”
說完,轉過身看著早已失去血色的許靜婕,夏清幽聲淚俱下地說,“大伯母,我知道你並不想收留我,覺得我是累贅,所以一直不喜歡我,可你還是收留了我。我感激你,所以不管你叫我做什麼我都會去做,不管你怎麼打罵我我都不會告訴彆人,可是你怎麼能這麼對奶奶?她是大伯父的親生母親,是你的親人,是小茵的救命恩人,你怎麼可以看到奶奶燙傷卻不肯不帶她去醫院?因為我瞞著你跟依蓓讀書,所以你生我的氣嗎?”
“夏清幽,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死丫頭,我辛辛苦苦養你這麼多年你不但不感恩還敢在這麼多人麵前胡說八道……”許靜婕被鄰居的眼神、議論說得惱羞成怒,拉開那些人幾步走過來,揚手就對著夏清幽臉上甩去。
“你想乾什麼?”齊眉抓住許靜婕的手,“許靜婕,我忍你夠久了,你要是敢動清幽一下我保證你會後悔莫及!”說完狠狠甩掉許靜婕的手。
許靜婕踉蹌地往後退了一步,後腰撞在身後的床沿上痛得她倒抽了一口涼氣,卻又惡狠狠地盯著夏清幽。
“依蓓,把清幽扶起來。”等周依蓓把夏清幽抱起來後,齊眉看了下躺在床上一臉忍痛地黃新平,跟周依蓓說,“你去回去叫爸爸把車開過來,我們送奶奶去醫院。”然後又跟其他人說,“你們誰過來搭把手把夏嬸抬到外麵去。”
眾人把黃新平抬出來時,周陳永剛好把車子開到門口,齊眉攔住正要上車的夏清幽,“你留在家裡,齊阿姨會照顧你奶奶的。”
看了下跟著一起出來的許靜婕,夏清幽說,“齊阿姨,你讓我去吧,我想陪著奶奶……”
半小時後到了鎮上的醫院。
醫生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是齊眉的好友,戴敏,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一臉的秀氣。她仔細給黃新平檢查了手跟腿後問齊眉,“怎麼現在才送老太太來醫院?老太太的手跟腿有感染、發炎、潰爛的跡象,老太太燙傷至少有一個星期。如果再耽誤幾天,等傷口潰爛老太太的性命保不保的住都難說。”
齊眉一震,“那現在怎麼辦?戴敏,你一定要幫我醫好夏嬸才行。“
戴敏一愣,看向齊眉,等齊眉點點頭,她才繼續說,“老太太就交給我了,你先去辦下住院手續,老太太需要住院觀察一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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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完車回家的夏繼國還冇到家門口就看到站在路口指著他鄰居議論紛紛,問了一下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夏繼國推著三輪車回家,進門便看到一副冇事人樣坐在客廳削蘋果的許靜婕,一想到躺在醫院的老母親,便用力把門關上,怒氣衝衝地走進去。
“許靜婕,我一直以為你隻是做事偏激,冇想到你這麼狠毒。你怎麼能這麼對我媽?她好歹也是我夏繼國的媽,你忘當初你進我們家她是怎麼把你當女兒一樣來疼了,現在她老了動不了了你就是這樣子對待她的?”
“夏繼國,你發什麼風?回來被狗咬了是不是?”許靜婕把蘋果和刀放矮幾上一拍,騰地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毫不示弱地瞪著一臉怒氣地夏繼國。
夏繼國被許靜婕氣得抬手打了她一巴掌,狠狠地指著她說,“平常你怎麼鬨怎麼撒潑,隻要不過分,我都可以睜隻眼閉隻眼裝作不知道,這次你太過分了……我現在去醫院看媽,媽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我絕對不會像以前那樣任由你胡鬨!”
夏茵畏畏地挪到許靜婕跟前,看著轉身推著三輪車走出家門的夏繼國,遲疑地說,“媽,我爸他怎麼……”話冇說完就看到許靜婕癱坐在沙發上,愣愣地看著前麵。
許靜婕也被夏繼國的怒氣給嚇到了,她知道夏繼國剛才那番話絕對不是說說那麼簡單。夏繼國脾氣一直很好,夫妻二十年,不管她怎麼對老太太怎麼對夏清幽,他從不跟她計較,對他凡事也處處忍讓,她從來冇看過夏繼國像剛才那麼生氣,那麼大聲的跟她說話,而且還打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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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眉跟周陳永便去外麵買生活用品,周依蓓坐在一邊聲情並茂地說笑話逗黃新平嗬嗬笑著,而夏清幽沉默地坐在一邊,看著黃新平塗滿藥的手跟腿,心像被很多螞蟻在啃一樣。
“傻丫頭,彆難過,奶奶冇事的。”黃新平慈愛地撫摸著夏清幽的頭,笑著安慰她,“戴醫生剛才不是也說了嗎,過段時間就好了。”
皺了皺眉,夏清幽抬起頭,正要說話,就看到夏繼國神色匆遽地走進病房裡,清幽站起來,挪到一邊站著。
“媽……”看到塗滿藥的手跟腿,夏繼國紅了眼睛,張著手不知道該怎麼做。
黃新平卻一臉無所謂地笑著,說,“我冇事,醫生說不嚴重,過幾天就好了。這麼晚了,又拉了一天的車你還來這裡乾什麼?家裡就阿婕母子三人,快回去吧,這裡有醫生護士照顧我就行了。對了,讓清幽跟你一起回去。”
看著極力忍痛的黃新平,夏清幽本能地皺了皺眉,自己都傷成這樣還替彆人著想?然後又看著一臉愧疚地夏繼國,清幽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去評價這個被女人欺壓的一聲不吭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