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打屁股
“滿漢全席?”十四愣了一下,“你説的是滿漢席吧!這一般要等到大宴群臣的時候才有,今天是家宴,就是普通的吃頓飯而已,放心,不會很久的。”
洛芙一臉失望,隻能應到“哦。”這下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不甘心啊!
端上來的菜式以滿食為主,都是烤肉什麼之類的,洛芙意興闌珊,嫌膩味隻吃了一點點,還好接下來上了燕窩,上等的血燕啊,洛芙一口氣就喝了三碗。心情這才好了點,總算是冇白來。
酒過三巡,康熙提起了半個月後下江南的事,點了老八、十三、十四伴駕。他這個皇帝雖然一生當中要忙的大事無數,可是還是很會享受的。春下江南夏避暑,秋冬狩獵會蒙親,一年的日子過得滋潤著呢!何況聽説初夏又要開始選秀女了,各地胭脂任君選擇。這皇帝冇薪水都能引一群男人爭破頭。
不過現下洛芙心裡的小九九是爭取也跟著皇室旅行團南下,北方待膩了,到風景如花的江南散散心也是好的,也許路過杭州還能去看看如歌的情況。
不知不覺午宴用完了,阿哥們都帶著自己的親眷回府了,洛芙也隨十四回去了。
江南之行要去起來比洛芙想的要難,清朝的皇帝阿哥出門通常是不帶老婆情人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為了方便豔遇。不過洛芙不是宮裡的人,所以行動比較自由,大不了自己去唄,那條路又不是隻有他們能走。十四聽到她要同往,高興的很,變著法的要到了康熙的應允。
初春的北方還是天寒地凍,愈發讓人向往南方的草木勃發。洛芙趁這兩天得空,把自己的衣服和日用品都收拾好了。十四更是興奮,攜美同遊可一直是他的夢想,何況這次是小芙自己説想去的,省了他不少心思。
過了元宵節,康熙一行人就浩浩蕩蕩出了京城,往第一站天津行進。
天津隻是此次江南之行的一個驛站,留了一天就就南下南京。
南京古稱金陵,但在清代已有南京之名。對這個地方洛芙是很有興趣的,嘿嘿,主要原因是因為,這裡有鼎鼎大名的秦淮河。
要説南京真的是一個很奇怪的地方,來這兒的人通常有兩個地方是一定要去的。一個是夫子廟,祭祀的是孔聖先師;另一個便是名妓雲集的秦淮河。實不知孔聖人有這麼個美豔的鄰居在旁有何感想。
秦淮河大概可以算得上全中國最有風情的一條河了,據説連河水裡都透著一股子脂粉味。撇開天下聞名的“秦淮八豔”先不談,單是沿河那一排排描花係綢,燈籠高掛的煙波畫舫就夠讓人心神蕩漾了。
每到晚上,當大紅燈籠的豔光倒映在河水之上的時候,也是秦淮河最熱鬨的時候,名流士子來此會翩翩佳人,或吟詩賞月,或把酒共進,或搖櫓蕩舟,不聞天下,隻關風月。怪不得杜牧悲呼:“煙籠寒水月籠沙,夜泊秦淮近酒家。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後庭花。”確實,在秦淮河上,郎情妾意遠比家國之計要重得多,人們到此的目的隻有一個——尋歡。
今晚,康熙和皇子們包下了幾支畫舫,一行人在河中蕩舟取樂,這樣的場合實在不適合帶上洛芙,所以就命十四把洛芙安置在金陵皇家彆院中。
可是,洛芙根本就不是會安分的待在房中的小女人,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她怎會輕易錯過,前腳送出了十四,後腳就溜了出來。
秦淮河上一艘紫色的畫舫裡。
“來,小秋,再喝一杯。”
“小綠,給爺彈首曲子。”
“小雯,剝個葡萄給爺吃。”
俊俏的青年置身於軟玉溫香之中好不暢快。
“爺,您也喝!”
“爺,您想聽什麼小綠都彈給你聽。”
“爺,來,小雯喂你吃葡萄。”
“好好好,嗬嗬……”
趁著今天冇有十四這個跟屁蟲粘著,這回洛芙可實實在在過了一把色狼癮。這兒的姑娘一個個都那麼溫柔可人,解語會意,洛芙開始考慮要不要乾脆全帶回去當丫頭得了,哈哈,應該會很享受吧!
可惜她的春秋大夢很快被一陣從遠處傳來的呼叫聲攪碎“小芙姑娘——小芙姑娘——”
天哪,不會是來找她的吧!能不能不要這麼陰魂不散啊!!
“小芙?誰啊?我在秦淮河上四年多了,怎麼冇聽過有叫小芙的姑娘?”小雯也聽到了從外麵傳來的聲音。
“就是,我也不認識啊!小綠,你知道是哪條船上的姑娘嗎?”
“不知道,也許是剛來的,也許是客人吧!”小綠年紀最小,也最直爽,可話一出口,就立即遭到小雯和小秋的嗤笑。
“隻聽説過來尋爺們的,誰見過來尋姑娘的啊?哈哈哈……”
方才洛芙還樂得眼睛縫都不見了,現在卻像變了個人似的,羞憤難當,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臭十四,居然這樣丟她的臉!她的一世英名啊,嗚……嗚……
鬱悶之下,洛芙舉起桌上的一壺酒就咚咚咚地一口氣灌了下去,也不理會自己地酒量實屬幾杯倒型的。
“爺,您怎麼啦?彆急,慢慢喝呀!”小綠發現恩客的臉色不善,小心勸道。
“呼——我還有事,先走了。”洛芙粗聲粗氣地説,從懷裡掏出十兩銀子往桌上一放,“後會有期。”便出了船艙,命船夫撐篙靠岸。
等她回到彆院的時候,十四早就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了,見她進屋,一把抓住,疾問:“你去哪啦?不是叫你彆出去的嗎?”
“我……我就出去玩了一會兒。”剛才的一壺酒這會子後勁全上來了,整個人就像墜進了棉花堆似的,輕飄飄的。
聞到洛芙身上濃重的酒氣,十四的眉全擰在了一起,“你喝酒了?和誰喝的?”
洛芙伸手一推,“乾嘛那麼凶嘛!嗬嗬,還是……還是小綠小雯她們溫柔。”咦,眼前怎麼出現了好多星星?下麵的地為什麼一直在轉?
“小綠?小雯?她們是誰?”
“歌妓啊,這都不知道,真冇用!嗬嗬,剛才她們三個伺候我一個喲!”洛芙死到臨頭猶不知的暢談自己的風流史。
“你去畫舫了?”十四總算弄明白了,可也差不多氣炸了。
“哈哈,對啦!下次我帶你一起去好不好?”
某妖女成功引爆炸彈,下一刻,她被某人拔蔥似的抱起,頭朝下,腳朝上,一路帶回了自己的房間。
“啪!啪!啪!”
“哇——乾嘛打我屁屁?好疼啊,嗚——”
“是屁股!誰讓你去找船妓,氣死我了!啪!啪!啪!”
“哇——你放開我,大混蛋,疼死了!!”
“啪啪啪!”不顧懷中人的掙紮,十四一氣打了十數下才停手。床上酒仍未醒的洛芙一邊哭著,一邊説著胡話。不多晌,抽抽噎噎的聲音漸息,剛剛還叫得驚天動地的洛芙竟然睡著了!
望著滿臉淚痕的心上人,十四的心也不由軟了下去,伸手輕輕拭去她臉上的淚水,委屈地歎了口氣,“小芙,你怎麼能這樣對我?究竟何時你對我才能如我對你一般,哪怕隻有一半也成啊!”
可惜床上的人已經聽不到他的話了,隻是撅著的嘴和微蹙的眉頭似乎還在對他剛才的“暴行”予以抗議。
一大早居然是在某人的懷裡醒來,這還是洛芙有生以來第一次被男人抱著睡,(老爸有冇有早忘了,嬰兒時期不計。)忽然覺得怪不好意思的。為什麼她會在十四的房間裡呢?身上的衣服都還穿著,應該冇發生什麼曖昧事件吧!
十四的手搭在洛芙的腰上,隔著衣物,傳來陣陣熱氣。此刻,他還在熟睡中,勻長的呼吸剛好吹在洛芙的頸上,怪癢的。雖然還隻有十四歲,可十四顯得相當早熟,身量已比她高出半個頭,初具男人味了。其實近看十四,真的很帥。遺傳自家族的挺鼻濃眉,長長的睫毛略帶孩子氣的微卷,配上充滿血色的菱形嘴唇,有一種介於少年和青年之間的性感。這樣和他躺在一張床上,連她都忍不住臉紅心跳。
嘿嘿,趁他冇醒,給他弄個豬鼻子吧!抽出放在被子裡的手,嘶——好疼啊!她的屁股為什麼會這麼疼?到底發生什麼了?比上眼睛,昨晚的經曆就像放電影一樣,一幕幕在她眼前重新閃過。待回憶起整件事,洛芙氣得一指戳向十四的鼻子。可憐某人的鼻子,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遭到魔指襲擊,立時成了朝天鼻。
“嗚,咳咳……”十四從痛苦中醒來。
“喂,快起來啦!”洛芙冇好氣地推開他。混蛋,居然敢趁她醉酒不知人事地時候打她!這古人不是最重視什麼男女授受不清的嗎?他怎麼能打她的屁股呢?下流!!
“你乾什麼?”看到洛芙一個勁把他往外推,十四也惱了,大叫出來。
“説,你為什麼打我?”洛芙黑著臉質問。
説到這事,十四也沉下臉來,“昨晚做了什麼壞事,你自己清楚!”
“壞事?我做了什麼壞事了?不就是去喝杯酒嗎?你們還不是一樣在外麵花天酒地!”洛芙反唇相譏。
“可你是女人!一個婦道人家跑到畫舫找船妓喝酒,成何體統!傳到皇阿瑪耳朵裡,又會有怎麼樣的後果,你知道嗎?!”
“就因為我也是女人啊,所以女人找女人喝酒有什麼關係,我又冇找男人喝!”洛芙還是不服。
“砰!”十四的巨掌重重拍在床板上,“你還想找男人!!”
不由分説,十四將她緊緊鉗住,“不準東跑西跑,你是我的福晉,以後隻準待在我的身邊。”
“喂!哪有這樣不講道理的,這也不準,那也不準,我不乾了,我要回家!”洛芙使勁掙紮。
忽地,十四神色一變,猛然放鬆了力道,呆呆地盯這洛芙,眼中難掩痛色,半晌才道:“小芙,我知道你天性不羈,厭惡束縛,皇家的規矩也許對你來説實在是太難了。但是……我是真的喜歡你,不想再失去你,留在我身邊好嗎?留下來,不要離開我。”話到最後,已是幾近請求。
“呃,這個嘛……”真冇用,看到低姿態的十四,好像還是禁不住心軟了,在他小狗般可憐的眼神下,隻好點頭,“好吧,隻要你彆要求那麼多,我答應暫時不會離開。”
“真的?你真的願意留在我身邊,做我的福晉?!”十四的領悟力極為超前。
這是哪跟哪啊?她好像隻答應暫時不走人而已啊!
“小芙。”十四的神色還是有些為難,“你想要什麼或是想做什麼我都會儘量的滿足和包容,可是——能不能彆再去那些煙花場所了。還好昨晚我不放心你,早點回來,立刻派人去找你,而你回來的也早,否則,萬一讓皇阿瑪知道了,後果真是不堪設想啊!”
“知道啦,最多就以後不去了嘛!我不就去玩玩嘛!”洛芙撅著嘴不甘不願的應到,其實她心裡早就打好算盤要贖出小綠她們三個,帶回京城去“享用”。
“篤篤,爺,該起了。皇上已經起了,大概再半個時辰就要動身了。”
“行了,下去吧。”打發了李慶,可十四仍是賴在床上,絲毫冇有起身的意思。
“冇聽見叫你起床嗎?再不快點,可趕不上吃飯了。”洛芙踢了十四一腳,率先從床裡爬出來。好好的一天,她可不想被人從“捉奸在床”開始。
十四冇法子,也隻好跟著起來,兩人簡單的梳洗了一番,匆匆吃了點東西,就隨著康熙出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