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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琉璃月中故人來

2025-05-17 作者: 旁白

第三十一章琉璃月中故人來

是夜,已經過了月中,月亮雖然還是圓的,但還是缺缺一牙。院落中的桃花飄灑,畫扇則坐在門外的回廊上欣賞著月下落花。

“小妹。”畫扇回頭看見月光下,一襲綠衣,領口袖口和腰帶都鑲嵌了嫩黃色邊的若初。

“哥,”畫扇起身躍進若初的懷裡,“哥,你怎麼來了?”

若初摸摸畫扇的頭頂,“我當然是來看你的,月色寧靜,難得我們日子清淨。”若初看著院落中落英繽紛的桃花,不禁想起了六年前的那個夜晚,“畫扇,給哥哥唱首曲子吧!”

畫扇聽到若初的話不由一愣,隨即想到那個月夜下也是在桃花樹下,她給他唱曲子,那時她還是明月,他還是明日!畫扇笑著說:“好,哥哥等著,我去拿琴。”

畫扇叫來阿夭取出琴,又擺了案幾等物。“哥哥想聽什麼?”畫扇坐在琴前,問坐在她身邊的若初。

若初想了想說,“還是那首琉璃月吧!”畫扇纖長的手指撫上琴弦,傾瀉而出的旋律在夜色中蕩漾,有花瓣縈繞在指間……

月影萬變逃不出陰晴圓缺

暮蒼幽怨埋不住一生絕戀

輪回千載也斬不斷這姻緣

隻為與你相見

大荒無界亂世之中的嬋娟

支語片言斷續的句語千願

流雲渡水江河滿映

這一輪琉璃月

等你來

桃李花林又一載

黑發白花盤傷哀

再也不想把你手放開

夢醒月落你還不回來

望穿桑田盼穿海

天地存證我的愛

再也不會把你手放開

我要緊緊握住你給過的愛

痛過了才會懂

失去了才擁有

隻為了你說的那一句我愛你不變

桃李花林又一載

黑發白花盤傷哀

再也不想把你手放開

夢醒月落你還不回來

望穿桑田盼穿海

天地存證我的愛

再也不會把你手放開

我要緊緊握住你給過的愛

這次緊緊握住你給我的愛

又是一樣的月光,又是一樣的桃花林,六年的時光在眼前飛梭,時間仿佛改變了一切,可是一切好似又什麼都冇有變。畫扇和若初仿佛又回到了六年前的那個夜晚,為了父母的仇恨,為了曾經許下的諾言,為了有朝一日可以重新團聚。那一夜,他們黑發中好似插上了離花,離花為誰而帶?那一夜,他們心中好似哀傷而荒蕪,荒蕪為誰蔓延?等你歸來,蝶穀中雖然桃花四級不敗,可是悠悠時光告訴她,已然六載……

畫扇和若初深深的對望,劍眉星目仿若九天皓月般皎潔,英挺的鼻子,小麥色的肌膚,細致的臉上透著俊逸和瀟灑。

“我們真的好像,每次照著鏡子就可以看見你了。”若初看著畫扇的臉龐,輕輕地伸手把一絲亂發縷過畫扇的耳後,動作溫柔,畫扇笑著看若初“我怎麼冇哥哥長得好看?”

若初一僵,我怎麼冇哥哥好看?仿佛看到了小時候那個調皮的明月,“胡說,在我眼裡妹妹最好看!”畫扇和若初撲哧的笑了出來,突然被一道聲音打斷。

“喂,我說是誰呢?原來是畫扇姑娘!”來者落在一株桃花樹上。

畫扇看著飛身落在花樹上的緋衣男子,不由奇怪,“子純,你怎麼在這?”

“還不是被你的琴聲引過來的,你可要知道我可是天下第一琴師!”說著倚在花枝上,雙手枕在腦後,弄落了一片桃花。

“琴師子純?”若初皺著眉頭看著樹上的緋衣男子。

“不錯,不錯,我就是天下第一琴師子純,兄台羨慕吧……”子純搖頭晃腦的沉醉睜眼往下一望,“啊”的叫了一聲,“你們!你們……”子純有些吃驚的指著畫扇和若初。

“我們是雙生子。他是我哥哥若初。”畫扇看著嗔目結舌的子純不禁覺得有趣,粲然一笑。

子純看見桃花樹下笑得燦爛的畫扇,愣了愣神,覺得有些熟悉。“你不知道我以前有個朋友也像你一樣笑得很好看,你和她好像。”子純對畫扇說,“對了,她也有個雙生的哥哥,隻是……”

“隻是什麼?”畫扇頭一次看到子純臉上露出這種哀傷的神色,不禁有些好奇。

“隻是她已經死了。”子純悵然若失。

若初心裡突然猛地一擊,“你說的是誰?”

“說了你也不知道,那都是六年前的事了。”子純不搭理若初,坐在桃花樹上,晃悠著兩條腿。

一聽到六年前畫扇心中微動,看著眼前一襲緋衣的浪蕩男子,心中不由覺得熟悉,和若初對視一眼,從若初的眼中看到同樣的光亮。“悠然!”若初和畫扇同時從口中叫出,驚得子純從樹上掉下來。

“哎呦!你們,你們怎麼知道我的真名?”子純從地上爬起來看著眼前的兩個人,心中一動,“莫非你們,你們是……”臉上有不可抑製的喜悅。

“就是我們。”若初笑著拍了拍子純的肩。

“你們還活著,真是太好了!太好了!想不到還會在這遇見你們。”子純和若初高興的互相打了幾拳,滿是重逢後的喜悅。

若初也很高興,“我們在這裡並不奇怪,重要的是你怎麼會在這裡?好好的王宮不待,怎麼會流落江湖?”

子純笑的滿麵春風,“王宮有什麼稀罕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對那些個朝事一竅不通,還不如落得個清閒自在。哪像是則然,一天到晚頭發都愁白了!”

若初聽到子純提起則然,心中一陣悵然,那個從小自己相伴的人,“他現在怎麼樣?”

子純聽了冷笑一聲,“還能怎麼樣?想必你們也知道了,南齊先王暴斃,冇有留下遺旨,宮中爭論不休。不管論才華還是品行,則然都應該繼承大位,可是不知怎麼的,蕭治竟然保那個草包烈然登基了。”

畫扇聽了想起剛剛到春風城在茶樓聽到的那些話,“我聽說是因為則然和蕭治不和。”

“誰知道呢!我也許久都冇回去過了,就算留在那裡,我也幫不上忙,南齊的是非我已經不想多問了。”子純的語氣有些失落。

若初聽著子純的話,“看來則然現在過得並不輕鬆,以蕭治的勢力就足以讓則然無招架之力,更何況又有個王位做靠山。看來如今的南齊不應該叫南齊,而應該是南蕭了!”

子純粲然一笑,對畫扇和若初說:“我們不提這些惱人的事了,快給我說說你們怎麼會在這裡,我們都以為你們死了,還難過了很長時間呢!”

畫扇和若初相視一笑,訴說起六年前的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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