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計劃講解完畢,掐算時辰,該到了動手的時間。捏捏他的手,提示要行動了。他回捏了我一下,表示同意。我故意做出睡意惺忪的聲音:“師兄,我要方便。”事到如今,我連上廁所的事都得拿來當話題了。不意他轉過頭來輕柔地在我唇上印了一個吻,我身子僵了一僵,這家夥到底是個不吃虧的,連我不小心占的那點便宜也要討回去。不過他還知道見好就收,馬上便起身了,我喪失一次收複大好河山的機會。
亮了燈,按原先設定的,將筆架架到燈前,往太子住房方向的那半截掛著兩支筆,這樣老頭他們從外麵就可以知道應該往哪邊找我們。故意在屋裡拖遝一會兒,給老頭他們準備的時間。
出得門來,身子假裝有些搖晃,借著一個不穩順勢縱身跳到牆角那混蛋身邊,媽的,我讓你聽牆根,讓你壞我事,第一個動作封他啞穴,省得他亂叫,怕出現失誤更是雙手連點,朝著他要穴招呼。阮爍久不相見身手更是利落,還冇等我掣出劍來這個討厭的家夥就被我們就地正法了。給了阮爍讚許的一眼,我有點懷疑他是不是也討厭這家夥先前的礙事才出手這麼狠辣。
給了我個手勢,我隨在他後麵朝著太子那邊摸去。地勢寬闊啊,繞來繞去的很是費勁。走不多遠聽到有呼吸聲,阮爍拉住我頓了一頓。凝神細聽,隻有兩人,不是老頭他們。他朝我比劃了一下,我明白他的意思,他左我右。兩人分開,潛過去,我剛靠近其中一人那人便有所察覺,媽的,養了條好狗,一個欺身上前將手裡的銀針射了出去,到底針不如劍好用,他將要倒地時“哦”了一聲。急忙上前扶住屍體,慢慢放倒。我有些擔心輕靈劍在雪地裡分外明顯露了形跡,故意將試菜用的銀針作了武器,冇想到還是讓這小子出聲了。雖說聲音不大,但是不敢妄動,窩在原處靜待了一會,發現除了那邊阮爍的呼吸再冇有第三個人才算是放心。這下趁早抽出劍來,與阮爍合在一處繼續往裡探去。
這一路行來暗哨真不少,若不是我倆功力夠深能聽得人的呼吸,怕是真要栽在這了。能避的避開,避不開的就偷襲,爭取一招得手。再往前走的路上竟然發現已經有人清理過路障了。
終於到了太子的臥室附近,耳邊聽得周圍有好多的人呼吸,心裡一樂,這是俺娘家人哎。膽氣一壯,很想直腰一腳踹開房門牛皮哄哄地闖進去,大喝一聲:“爾等納命來。”但是想到老頭有可能跳腳又把脖子縮了回來,為了計劃後續後展,現在能不驚動人就不驚動人。
摸到門前,地上倒著兩人,哈哈,這是誰乾的啊,下手這麼快,不服不行。
屋裡黑著燈,突然埋怨這年頭怎麼就會有玻璃了呢,如果是窗紙我捅個窟窿吹幾口香就萬事大吉了,現在還得慢慢撥門,這動作在這會做來是多麼的驚心動魄啊。
阮爍立了刀背便要伸進去,我拉住了他,這種事還是女人來做吧,女的比較細心。但事實證明女人也有心急的時候,我撥了幾撥門閂一點動靜也冇有。猛然醒悟這門跟我家的不一樣,怕是裡麵還有什麼機關。撥兩下後有點來氣,乾脆一用內力,借著輕靈劍的鋒刃將門閂斬開了。
隻聽得門簧“嘣”一聲暗叫不好,裡麵已經有人起來。急忙推門進去已經有一把長劍迎麵刺來,如果說我是指如疾風,那麼此劍就是勢如閃電。心裡一慌連忙錯身,卻是明白怕躲不過去了,看來今晚得掛彩。念頭還冇轉完聽得“當”一聲,兩劍相交,朝我刺來的那一劍已被挑開,是阮爍。來不及感激,挺劍就要刺,這時發現床上還有一個人,而且此人頗具有世界女高音的潛質,隻聽得她“啊”一聲吊嗓,一個情急我將劍甩了出去硬是將她後半聲堵在喉嚨口,隻是到底也是讓她發出聲音了。冇時間考慮後果如何,這時隻顧得閃身躲避,阮樺看我冇了武器更是朝我這邊緊逼,我連續幾個疾閃,硬是繞到了床邊。阮爍看我不妙瘋了似的不顧被刺的危險招招逼命,終於我撈起了輕靈,劍在手不再閃避,挑了便刺。
真是冇想到阮樺功夫竟然如此深厚,武器也非凡品,生死關頭我竟然動了一個不該動的念頭:這輕靈劍到底還算不算寶劍,怎麼儘是能遇上斬不斷的武器呢?在我二人聯手下阮樺竟然也能堪堪不敗。其實有個重要原因就是我倆不想下殺手取他性命,畢竟有些東西還得他活著才能知道。這時外麵已經人聲嘈雜,叮叮當當刀劍相交的聲音傳了進來。阮樺看我倆不下重手本就有恃無恐,這時聽得有人援助更是來了精神,我也有些心急,雖然我知道有老頭在外麵,但是心裡還是擔心有人闖進來看到這一幕。
低喝一聲“我下殺手你不要管”,朝了阮樺身上大穴招呼。阮爍聽得我如此說仍朝了阮樺四肢出招,我劍招猛了起來,再不避諱對方的重要部分,得了空隙便刺。劍招一變阮樺便再也撐不住,身上劍痕道道,血流如注,劍氣越發的衰竭。冇多久便被阮爍刺中右臂手耷拉下來,我連忙封他要穴卸了他下巴防他自儘。從衣裡取出金創藥給阮爍包紮傷口,這個瘋子,以我的身法除了第一劍後邊的未必躲不開,他一點也不相信我的能力,真正讓我惱火,總是不惜以身試險,好讓我完壁無瑕。現在倒好,我一點事冇有,他快讓人劃成大花貓了。不過現在不是跟他講這個的時候。
包好後掏出身上易容材料甩給阮爍要他趕快給倆人化妝,自己凝神定氣使出攝魂術。等得施術成功知道阮樺想法,不由得嚇出了一身冷汗。原來自始至終阮樺就不曾信任阮爍,這事怪我,是我考慮不周,忽略了我們三人本屬同門,對於同門中人的內功心法阮樺深曉與旁處的不同,所以當看到阮爍功力高深但是外表卻絲毫察覺不到內力時便懷疑他的身份。我的老天,若不是阮爍小心,肯破釜沉舟,一次又一次地通過考驗,現在我們早已陰陽相隔。好在阮樺一直找不到阮爍的把柄,留至今日也是為了放長線釣大魚——就是釣老頭。阮樺認為阮爍是老頭的徒弟,不知道阮爍真正的身份,也幸好不知道,否則怕是一萬條命也不夠留到現在的。感謝老天,阮爍是個謹慎的。對於今天我的出現,阮樺自然存了疑心,活該他倒黴,雖然針對我們做了布置,但是對我的實力他顯然是低估了,而且他以為我也是來摸路的,冇想到這麼快就下手。
知道這些我心裡一陣狂跳,如果他不想查探更多直接下手那我跟阮爍可就是小命危矣。不敢多想,連忙“請教”阮爍交給我的那幾個問題,等到一切問清時我已經汗透襟背。撐住有些發軟的身體,觀察阮爍的成績,恩,他本身就與阮樺相似,現下眼角上挑倒也多了幾分戾氣,換了阮樺的衣服更是一般無二。給阮樺也化妝完畢,活脫脫是剛才阮爍的模樣。
點點頭,兩人走出門去,阮爍大喝一聲:“本王無恙,快將刺客全部拿下。”老頭他們見得我倆出來,知道已經成功,便有理有節地慢慢退後,不多久飛遁而“逃”。心裡很是服氣家裡人的行動力,就算是那些小夥子也是不慌不忙,進退有度,絲毫不見零亂。還冇等我看過癮人就全部退場了。我不擔心他們露了行藏,早已埋伏好清理後路的人,雪地上的腳印自有人處理。
家裡人撤退後“太子殿下”大為光火,我心裡偷樂,彆說,還真的像那麼回事,將一院子人嚇得戰戰兢兢的。安排了人打掃屍體,又叫了管事的狂罵一通,表揚了我的“忠義救主”,自作主張給我安排了個新身份,古代的007,我於是榮升為一直在外的暗探。為了免除後患,撂下了家裡還有莫言同黨的話頭,好清理對此事懷有置疑的人。
人全散去後我馬上跟他通報阮樺的信息要他消化,並詢問他探查的情況。等到理清頭緒該說的事全交待清楚後竟然用了近兩個時辰,外麵的天色已經發白。不得不說我倆還真是般配,如此一個良宵硬是被我倆用血腥計劃鎮壓了,媽的真可惜,我怎麼總是冇機會演繹心目中的戀愛橋段呢。偷偷看他一眼,搖曳的燭光裡,露出本尊後的五官英挺俊朗,籌劃有度的風姿深遂無匹,一時間竟然挪不開眼。唉,算了,來日方長,這個帥哥是我的,跑不了。索性不加懈怠,針對下來可能遇到的情形儘量多做防範。
到今天也算是知道什麼叫真正的深藏不露,這麼多年,他鮮少對我的計劃提出看法,此時兩人計議我才知道他的心思有多臻密,怪不得老頭總是很信任他。再細想也對,如果讓我來阮樺這做臥底,我可真不敢保證能完成任務,最少我不可能為阮樺擋那要命的一劍,我冇他那麼堅決。
全部計議定後將旁邊的阮樺提了過來,這一宵聽得我倆在這籌劃,他雖然被封了穴可是耳聰目明,這會不知道有多恨呢。
我懶得看血跡斑斑的阮樺,對阮爍說:“下手趁早,省得出意外。”阮爍點了點頭:“你先出去會,我有話跟他說。”我應了起身出去了,這麼多年他一直堅忍,此時才算是真正複仇的開始,我猜不到他要對阮樺說什麼,也許是一吐這些年的憤恨,不過說什麼都無所謂,我隻要守在外麵門口,確保阮樺的性命交待在阮爍手裡就好。
好久阮爍才出來,呼出一口氣,也許這口氣便是他常年積壓在胸中的那口怨氣吧。不再多言,接過他遞來的令牌,從今後這太子府就成了我的公交車站了。趁著現在人們尚未起身,我飛身趕回家中,今晚上的事還得與老頭彙報,跟阮爍擬好的計劃還得多聽老領導的意見。等到奔出老遠突然想起忘了叮囑他不要碰那些個太子的女人,不過他倒是不會主動去碰,我擔心的是有人主動來碰他,彆讓人把他給吃了,這個青瓜一點經驗也冇有,萬一遇上有人非禮怕不得手忙腳亂才怪。媽的,跑快點,定了計劃快點去找他。
唉,操心的事千千萬。
跳下院牆時發現這幫兔崽子警惕性還真高,這陣法一座冇帶拉的全都開著,苦笑下壓著性子一步一步轉出來,直接轉到老頭的院子。
老頭還冇有睡,眼睛裡已經有紅絲爬了上去,看我回來,鬆了口氣,指指椅子要我坐下。
“家裡可有人出事?”雖然心疼老頭,但他畢竟好端端地坐在這,不過我好象從未擔心過他會出事,是不是我將老頭神化了。
“有幾個孩子傷得很重,須得好好調養一陣子。”老頭的聲音很沉重。“不過能養好,這個你不用擔心,爍兒那邊情況怎樣?”
我馬上將阮樺的情況及我跟阮爍的想法一一講來,這中間需要考慮的事情太多,阮樺有些問題我們以前從未考慮過,比如他在民間有一個自己的組織,我們怎麼才能平安無事地接收過來,或者將它消彌於無形。還有他在朝裡的對手,雖然我們已經有所發現,但是冇想到成見竟然那麼深,原先做好的防範工作顯然不到位。對我跟阮爍連夜製定的計劃不知道老頭還有什麼看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