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趁著爹教誨告一段落時我輕輕地問了他一句:“爹爹有冇有想過辭官?”低頭喝茶的爹頭猛地就抬了起來,“為什麼這麼講?太子殿下說過什麼嗎?”
“太子殿下講得不多,但是女兒理會得其中的意思。爹爹就冇想過聖上另立儲君嗎?”
爹的臉色有些陰沉:“不過是些傳出來的混話罷了,聖上不會有如此想法的。”看來情勢比我想得還嚴重,既然有人傳備不住就有其事,無風不起浪。如果連皇上都站在小皇子那邊我們的贏麵就更低了,為了安全隻能抽身。站起來屈個身:“爹爹,有幾句大不諱的話女兒想講與爹爹聽,還請爹爹不要生氣。”
“現下聖上龍體有恙,聖意難斷,就算聖上屬意太子殿下登上大寶,可是沐貴妃的勢力卻不容小窺,到他日聖上不在了太子登基也是關礙重重,爹爹可有把握清君側為太子殿下掃清道路?如果聖上改立儲君,朝中多半勢力定然附和,爹爹可能力轉乾坤達成娘娘心願?”
爹搖搖頭:“睿兒啊,你的意思爹明白,隻是朝中現下的局勢卻已不容我抽身出來,而且爹也不能置自家姐姐於不顧。”
看來爹是打定主意淌這趟渾水了,也許我想得太天真,我自己明哲保身不代表爹爹也會獨善其身,爹可知道皇家無父子彆說是姐弟了,爹可想過一個不慎,失足的可不隻是他一人是這一大家子人啊。可是這些話我卻講不出來,心裡有些懊喪。
爹看我有些難過的樣子,寬慰我說:“睿兒也不必太擔心,我讓你大哥跟在林將軍身邊就是為將來做個打算,朝中那些人由他們折騰去吧,隻要聖意不改,太子殿下必然成為下一代明君。”
看來爹爹是想用軍隊來壓製大局,我不敢想動用軍隊的後果,生靈塗炭,哀鴻遍野,不過這也不是我能掌控的。辭了爹爹出來我腦子一時裡轉出一百二十個念頭,想著怎麼才能儘力避免遇到的人禍。比方說半夜裡去把那個小皇子哢嚓了,去把那個沐貴妃哢嚓了,順便也把那些個對著我爹指手劃腳的人也哢嚓了,可是彆說去做了,隻要一說出來恐怕老頭就先把我哢嚓了。一時間又想要不要找普爾魯,讓他寫封勾結我朝官員謀逆的信,把那個沐貴妃拖下水,可是這樣做無疑會挑起兩國戰火,想必普爾魯不會同意。媽媽的,怎麼辦啊,我心神不定,老頭幾時回來啊。
晚上連翻兩堵牆去找洪姐,想讓她去買幾個女娃娃調教一下做臥底。這是我想了半天唯一想到的法子,隻有掌握了奸妃黨的動態,我心裡才能安穩點。洪姐不同意用新人,一者忠誠度可虞,二者冇有好身手不能保障安全。於是聽了洪姐的意思,將那邊留的五組少年每家樓裡派兩個照顧,將那幾個女孩都招過來。
關於建花樓洪姐也看好了一個地點,征詢我的意見,她是個中翹楚我自然冇有意見。於是倆人商議新樓的風格布局,都安排妥了便去找阮爍練劍。
阮源也冇有睡,我們都是同門心法,現在他每天也是睡兩個時辰,餘下的時間都在苦練,看到我非要跟我比劃兩招不可。心裡也是有些感慨的,當年的小娃娃現今不再纏著我講故事了,我揪揪他鼻子,帶著他去訓練場了。阮爍也在,看到後麵跟著阮源就笑了起來,現在的阮源有點嗜武成癡了,剛剛才跟他對練過現在又拉著我。
帶著阮源走了一遍劍招,可能是年紀小,力道有些不足,招術上倒是精練得很,不過使出來少了那分狠厲。劍招一走完我冇收勢順著向阮爍刺了過去,他急急一個擰身錯開,有點哭笑不得,我給了阮源個眼色,倆人一起撲了上去,阮爍趕忙招架,三人戰在了一處,到後來不分敵我,他們倆人竟一起對我招呼了起來,到底是兄弟倆啊。
最後累了,我不管不顧一下便坐在地上,阮源瞪著我很有些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意思,嘴裡嘟囔著哪是個女人啊,我“哧”地一笑,那就當我男人好了,小家夥一甩袖子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