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為民生計
國民革命軍淞瀘軍臨時指揮所.
總參謀長韓大維，副總參謀長耿熙，情報處主任顏如玉，情報部副主任舒彤瑩，第一師師長周英，第二師師長柯銘弘，第三師師長王建兵，第四師師長牛漢文，政治處主任康仲秋，九人正經端坐。
第三及第四兩個師剛剛組建，王建兵和牛漢文，與周英和柯銘弘一樣，都是國外留學歸來，之後在騰龍大學軍事研究所進修，占領上海及周邊縣城後，兩人負責整編各地武裝力量。
鬱嵐青大步進入會議室。
九人唰地站起，目不斜視，整齊有序。
鬱嵐青雙眼光芒四溢，一一從眾人臉上掃過，揮揮手示意大家坐下。
副參謀長給冇人發了一份文件，是下一階段作戰計劃概略。
韓大維掃視眾人一眼笑道：“各位，上海及周邊各縣作戰計劃完成，下一階段作戰計劃尚在醞釀中，在大家暢所欲言之前，讓副參謀長說說淞瀘軍麵臨的局勢。”
耿熙站起來指著牆壁上地形圖解說道：“從整體而言，北有張作霖，南有吳佩孚孫傳芳，淞瀘軍是孤立的，單獨作戰無援軍。向北作戰則麵對張作霖三四十萬兵力，向南則麵臨孫傳芳二十萬兵力壓力。”
介紹完後對大家點點頭，然後坐下。
韓大維道：“現在的問題是，我們按兵不動防守上海，還是向南或者北發兵。這就是今天要討論的。”
作為高級將領，四位師長很清楚淞瀘軍的處境。
第四師師長牛漢文不假思索道：“我建議向南作戰，攻打孫傳芳。”
“理由？”韓大維問。
牛漢文道：“以當前戰爭局勢，吳佩孚失敗已成定局，北伐軍下一個目標是孫傳芳，我們向南則對孫傳芳形成兩麵夾攻。我建議由四師主攻。”
眾人忍不住笑起來，誰不想主攻呢。
“為何不是我三師主攻？”第三師師長王建兵點不甘落後爭取。
“四比三多一個嘛。”牛漢文振振有詞。
“三還排列在四的前麵呢。”王建兵針鋒相對。
韓大維揮手阻止兩人繼續爭論，笑道：“好了，好了，兩位上戰場的心情大家都理解，那是下一步要討論的，不妨聽聽周柯兩位師長的想法。”
周英道：“兩麵夾攻確實是上策，一則減輕北伐軍正麵壓力，二則縮短殲滅孫傳芳主力時間。一旦我們與北伐軍會合，合兵北上攻打張作霖。”
韓大維問：“就這樣？冇其它建議或者想法。”
“當然不是。”周英望了一眼眾人，臉上的神色並不輕鬆，“畢竟北伐軍正與吳佩孚作戰，孫傳芳調集主力是預防，坐山觀虎鬥冇直接參與。意味著他隨時回過頭全力攻擊我們，大家彆忘裡了，我們在他的腹中。”
不爭的事實，讓幾位師長都輕鬆不起來。
韓大維瞥了一眼如旁觀者的柯銘弘，提醒道：“柯師長，你不會是冇意見吧？”
牛漢文笑道：“不管北上還是南下，都與二師無緣，柯師長清楚二師留守大本營，他是充耳不聞，眼不見為淨啊。”
“誰說二師留守？軍長下令了？”柯銘弘坐不住了，上次攻打各縣二師留守，差點憋壞他，這次無論如何要爭取到主攻機會。
鬱嵐青自始至終帶著兩隻耳朵聽，一言不發。
柯銘弘沉聲道：“不管我們難上還是北下，改變不了兩麵受敵局麵。幾個派係平時各自為政，一旦到生死關頭，出於利害合作是肯定的。張作霖很清楚吳孫部隊被殲滅，他將是下一個被殲滅對像，所以，他不會眼睜睜看著我們出兵南下。”
四位師長兩位主張南下，兩位擔心實力雄厚的張作霖部，背腹受敵的滋味不好受！
眾人望著鬱嵐青，最終決定權在鬱嵐青手裡。
鬱嵐青對眾人笑笑，問道：“各位，我想問大家，打仗是為什麼？”
眾人聞言一怔，這還用問嗎，打到軍閥，驅逐列強，建立統一獨立新中國。以前不是討論過嗎？
鬱嵐青笑道：“我知道大家心裡在想什麼，問題是如何建立統一獨立新中國，打倒軍閥，趕走列強就做到了？也許吧，誰知道呢。如果北伐軍做不到呢？大家奇怪我何出此言，擾亂軍心，打擊信心？”
在場眾人除了顏如玉之外，舒彤瑩相信鬱嵐青的判斷，其他人驚詫不已。
鬱嵐青緩緩道：“事實暫時難以證明，但我相信，再過幾個月大家會親眼看到結果，相信我不會無的放矢。”
“軍長，我等一直相信您，但是，未來軍長又如何知道？”政治處主任康仲秋皺著眉頭問。
鬱嵐青搖頭歎氣，心情沉重，歎道：“一言難儘啊，大家放在心上，內心有數即可。”
眾人默默不語，明白軍長限於他們幾個知道，不準傳出去。
過了一會兒康仲秋問：“軍長剛才提到如何建立一個統一獨立新中國，恕我愚笨不能體會，請軍長指點？”
鬱嵐青站起來望著眾人，沉聲道：“一味你攻我打，永遠解決不了問題。國家是誰的？屬於所有國人，然而連年征戰，民不聊生流離失所，到處一片廢墟。這就是我們打仗的目的嗎？不，不，不是。我們的目的是讓大家有飯吃，有自由，不受人欺負。”
康仲秋點頭道：“這我讚成，章易秋董事長他們做的不錯，在我軍管轄範圍內全部土地改革，根本性解決民生問題。”
鬱嵐青沉聲道：“因此，我們當前的責任是穩步發展，建立國民淞瀘軍根據地，在我軍管轄範圍內土地改革、平抑物價、修橋築路等。從而穩固後方，解決民生溫飽，提升國力。康主任，你配合地方各界人士，嚴格把關，落實下去。”
“是！”這是命令，康仲秋起身應聲。
“命令！”鬱嵐青掃視眾人一眼。
唰！眾人起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