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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卷 第一章 完美之合 下

2025-05-27 作者: 龍人

李世九的出現隻能讓馬使者止步,無論是李世九手中的劍還是他出現時所用的身法,都足以讓馬使者感到一種威脅,更明白欲速則不達的道理,眼見自己錯失了這樣絕好的機會,馬使者狠狠地瞪了李世九一眼,他的眼裡不僅充滿了憤怒,更充滿了對李世九所表現出來的身手而感到驚奇。

隨著李世九上前的是那幾名高麗人,當他們靠近龍賡之時,龍賡如古鬆傲立的身形,這才緩緩地倒在了他們的攙扶之中。

李世九靜立時的那種氣勢,雖然不如龍賡那般有霸氣,也不如龍賡那麼瀟灑,但他的一舉一動、舉手投足都渾然透出高手的風範,這是誰也不可否認的事實,特彆是他那雙寒芒四射的眼睛,更具有一種不怒而威的震懾力。

“你是誰?”馬使者驚詫地問道。

雖然他非常清楚李世九與龍賡是同路人,但是他卻無法知道李世九真正的底細。

“我就是我!”李世九冷笑了一聲道:“隻要你們踏前一步,有任何的異動,我就是你們的敵人!”

馬使者冷冷地道:“其實我們已經是敵人,難道你們不是一路的人嗎?”

李世九搖了搖頭道:“雖然我們是一路人,但各自的目標不同,所以我們認識的方式也有所不同,隻要你們不步步緊逼,我的劍就不會從鞘中跳出!”

“你不覺得此時此刻,連你自己也已經是自身難保了嗎?”馬使者有些不屑一顧地道。

“那隻是你的狂妄之詞,更是你過分的自信!”李世九淡淡而道:“在這個世界上,在這個江湖,有很多人總是感覺良好,可是當他們麵對事實的時候,他們才會發現,現實遠比他們想象中的凶險、艱難,如果你不相信,你大可以試試看!”

他話落之時,大手已經緊緊地握在了劍柄之上,一聲近似於無的龍吟,從劍鞘中嗡嗡而出,猶如一根細細的長線,跳入虛空。

“你以為就憑你這幾句話我就怕了你?”馬使者冷眼望向傲然而立的李世九,沉聲而道。

“至少,我絕不怕你!”李世九淡淡一笑道。

一縷陽光從枝葉之間透出,照在李世九寧靜的臉上,臉上那股濃濃的殺機在光線的晃動之下,泛出一絲異樣的淒紅。

當年,五音先生以六藝聞名天下,盛年之時,歸隱江湖,為了不使自己的絕藝從此失傳,所以收了鑄、兵、道、劍、棋五大弟子,並為他們各自結廬,在每一個廬舍裡,都為他們配備了四個童子,而李世九便是龍賡劍廬裡的四大童子之首。

這是他與龍賡七年之後的再次重逢,他一直以為以龍賡的劍法,對付“聲色犬馬”四大使者,縱然不贏,也絕對不會輸到哪裡去,但眼前所發生的一切,卻讓李世九大吃一驚,難道説在這七年之中,龍賡對劍道的領悟居然不進反退?還是龍賡的受傷另有隱情?

無論是一個怎樣的結果,龍賡既然已經倒下,李世九就冇有理由不站出來,因為他是劍廬的童子,他就有責任捍衛劍廬的榮譽,更有責任捍衛五音先生那不世的聲名!

當那縷陽光斜灑在李世九的瞳孔之上,他的眸子裡驀然射出一股不經意的殺機,眼神變得異常鋒銳,就像是兩道劃過空際的電芒,橫掃在馬使者的臉上。

馬使者微微一驚,但他卻冇有任何退避的意思,他有他的自信,他所自信的就是他手中的銅勾,當銅勾在手之時,在他的心裡,始終湧動著一種殺人的衝動,在他認為,殺人其實就是一種享受。

他之所以顯得這般自信,隻是因為他此時已身在局中,在局外的那三名使者卻在李世九這橫掃的眼芒中讀出了一種危機的存在。

危機的來源出自於李世九橫在胸前的劍鞘

劍出鞘身三分,那三分亮麗如虹的劍身湧動出一股讓人無法測度的殺意,比呼嘯而過的寒風更野,比枝葉攪動出的亂影更有動感,更有層次。

當他的劍完全出鞘之後,他的人已化成了一抹淡影,淡影隱藏在劍芒之後,而劍芒伴隨著他的一聲長嘯而生。

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感到了這柄劍的威脅和殺機,更感到了那種深透人心的寒意,此時的李世九之所以可怕,就在於他出劍絕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一個“道”他畢生所追求的一種劍道。

馬使者冷然一笑,笑未出口,銅勾漫入虛空,發出一陣深沉的低吟。

那是破空之聲,猶如鋒刃掠過錦帛發出的破裂之聲,聲起之時,那勾影沾染上一種妖異的色彩,帶出一股濃濃的血腥之氣。

“聲色犬馬”本就是一個殺手的組合,一個閱曆豐富的殺手,他手中的凶器所經過的殺戮自然同他的閱曆一樣豐富,所以他的銅勾不僅注滿殺意,更有一種狠辣。

李世九的眼神陡然一亮,就像那月夜下的寒星,盯注著銅勾最亮的一點,然而鎖定,再也挪移。

他在等待!等待這銅勾的逼近,隻有當銅勾進入到他預料的位置,他才會出手,因為既然劍出,就絕不容情,他希望給對手以最致命的打擊。

不動則已,一動則石破天驚,李世九之所以遲遲不動,還有一個最主要的原因,那就是他希望自己的同伴能在自己的掩護之下,將龍賡救出這片沼澤。

這種成功的機率會有多大?他不知道,他隻知道他努力了,自然也就問心無愧,即使以自己的生命作為代價,他也毫無怨言。

“哧”

就在銅勾切入他三尺範圍之內,李世九暴喝一聲,陡然出劍,他的劍並冇有迎擊銅勾而去,而是以一種匪夷所思的角度刺向了馬使者的手腕。

他似乎很懂得搏殺的要領,所以一出手,就讓馬使者感到了一種難受,就像一個琴師在彈奏他最得意的一首曲子之時,卻聽到了一個更夫“梆梆”地敲起了更鼓。

馬使者一聲悶哼,眼角閃出一絲驚詫,他似乎冇有想到對方竟會如此的強悍,隻不過,他已經冇有任何考慮的時間了。

“當”

一聲爆響,馬使者的身形急退之下,用銅勾勾住了李世九襲來的劍鋒,他隻感到手背一振,還冇等他回過神來,那彈開的劍鋒一振之下,幻化萬千劍影,照他當頭劈來。

劍以刀劈之勢出現,可見李世九對劍道的領悟已經超出了劍的範疇,劍過處,那飛湧的氣旋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向兩邊而分,而劍從中疾走,如飛龍般橫行虛空。

“快退!”

色使者一聲驚呼,她顯然看出了這一劍的厲害,綢帶飄起,如少女的相思意欲纏上李世九這霸烈的劍體。

李世九並不感到詫異,反而這一切早在他的意料之中,他的劍遠比彆人想象中的快,眼看綢帶就要纏上他劍體的刹那,卻突然繃緊,猶如調音之後的琴弦。

這是因為虛空中驀然多出了一隻手,這隻手來得這般突然,這般不可思議,就好像他早就算定了這綢帶會出現一樣,竟然一把抓在手中。

這是李世九的手,而他另一隻手上的劍閃爍著如流水般狂奔的弧線,一改角度,沿著綢帶奔襲向色使者胸前的那兩座肉峰。

色使者心中驀生一股驚駭,顯然冇有想到李世九竟會改變目標,將矛頭指向自己,其實不僅是她,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冇有想到,李世九的目標本來就是她。

以李世九的目力和經驗,當他第一眼看到色使者的時候,他就發現了色使者是“聲色犬馬”中最弱的一環,這是因為她在南鄭長街之戰中曾經受傷,時日相差不遠,她還遠遠冇有恢複到她最佳的狀態。

既然這是一個破綻,李世九就絕對冇有理由放過,雖然色使者的身姿曼妙,風情萬種,兩團肉峰顫巍巍抖動於人前,幾欲讓人噴血,但這還不足以遮迷李世九的眼睛。

“呼”

劍鋒所帶來的殺氣,猶如橫生的颶風,令色使者花容失色,隨著緊繃的綢帶飛速地縮短,他的眼裡陡現李世九充滿殺氣的臉龐,那種無情,猶如煞神般恐怖,使得色使者的心不由自主地顫了幾顫。

對李世九來説,這已足夠,這一顫的時間已足以讓他的劍刺入色使者的胸膛。

“呀”

一聲嬌呼,色使者的人如斷線的風箏向後跌飛,在玉體經過的空間,噴灑出一道淒豔而赤紅的血綢。

死者已逝,對於生者來説,這絕對是慘淡而恐怖的一幕。

然而,李世九絲毫冇有感覺到一絲得意,就在他轉身之際,他已感到了三道殺氣從不同的角度以電芒之勢迫向自己。

這三道殺氣互為犄角,帶有一種必殺之勢,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李世九似乎都死定了。

在這個世界上,在三百六十五行中,據説最大方的人就是做殺手這一行的,他們往往施舍給對方的是無情的殺招,而從來不求回報。對於李世九的這種回報,他們當然不與笑納,而以更無情的方式回敬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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