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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九章 疾電之劍

2025-05-27 作者: 龍人

“趙相之所以至今不登皇位,原因有三。”瓦爾看了看四周的環境,這才貼近韓信的耳朵道:“其一,取而代之,師出無名,胡亥登基未久,尚無大惡,倘若在這個時候奪權篡位,不是最佳時機;其二,此際正逢亂世,匪患無數,兵災連連,一旦趙相登位,必成眾矢之的,得不償失,不如暫緩行事;其三,則是關於傳説之中的登龍圖”

韓信心神一震,整個心怦然而跳,仿佛頭腦充血一般,暗暗驚道:“莫非趙高已得到了登龍圖?”心中像是失落了什麼一般,呆呆地望向瓦爾。

“時兄,你冇事吧?”瓦爾見他臉色不對,關切地道。

韓信頓時清醒過來,淡淡一笑道:“兄弟所言,讓我簡直都聽傻了。”有意無意間將自己的失態之舉掩飾過去。

瓦爾這才又道:“相傳這登龍圖乃是始皇親手繪製,裡麵牽涉到上百萬件兵器與巨大的財富。據説始皇繪圖的初衷,原是因為他想讓大秦王朝永世不滅,傳至千秋萬代,不過他又想到,任何一個王朝都有盛衰興亡的時候,千秋萬代,談何容易?惟一的辦法,就是讓他的後人在滅國之後,依然能夠重新複辟,周而複始,或許可行。於是他便找了一個隱密的地方,將諸般兵器與財寶收藏一處,以作日後複辟之用。趙相花費了數十年的時間,始終未得此圖,是以一直不敢輕舉妄動。”

韓信這才放下心來,突然心中又驚:“以趙高的身分地位,以及超人的智慧,花費了數十年時間尚且不能得到登龍圖,而自己又憑什麼本事就能得到它呢?”彷徨之際,頗有些束手無策的味道。

兩人再聊幾句,門外腳步聲響起,守在門外的武士進來稟報道:“樂五六終於到了。”

瓦爾站將起來道:“時兄,一切就看你的了。”

韓信拍了拍腰間的一枝梅道:“讓他儘管來吧!”決戰在即,他將一切煩惱儘拋腦後。

兩人相視一笑,便聽得樓下一個聲音陰惻惻地傳來:“這不是暗殺團的戰士嗎?難得難得,烏龜也有出頭的時候,倒不知是你們哪位統領來了八仙樓?”

伴隨著這聲音而來的是一陣歡笑不迭的叫罵聲,韓信一聽,便知樂五六等人囂張到了何種程度。

瓦爾冷哼一聲,殺氣貫上眉間,顯然怒氣已達極限。

“他媽的,什麼狗東西在下麵叫喚,吵得老子連喝口茶都不清爽。”韓信有心挑釁,聲音之大,響徹了整個樓層。

一時寂然無聲,半晌之後,才聽得叫罵聲起,腳步聲響,伴隨著刀劍出鞘聲而來,到了門前,“砰”地一腳將門跺開,便見一幫壯漢擁著一個將軍模樣的少年闖了進來。

韓信冷眼望去,隻見此人相貌英俊,膚色白皙,鳳眼秀長,渾若女子,隻是眉間平生一股傲然之氣,配以腰間那把七尺長劍,顯得此人彆具一番英氣。看他怒氣橫生的樣子,韓信當然猜出了此人的身分。

在樂五六的身後,還有四名武士裝扮的劍手,神光充足,殺氣騰騰,無一不是凶悍好鬥之士,想必他們在京城橫行慣了,從來都隻有他們罵人的份,此刻聽到有人罵己,一時半會還冇有適應過來。

樂五六眼芒一寒,看清眼前情況之後,一擺手,眾人頓時肅然不語。

“瓦爾,你總算出來了,是否敢接受我的挑戰?”樂五六手指一抬,大有咄咄逼人之勢。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向草原上的雄鷹挑戰?”韓信淡然一笑,緩緩地端茶一飲。

樂五六冷眼一橫,微微色變道:“你是何人?”他循聲而望,終於注意到了韓信,乍眼一看,隻見此人驕狂無比,氣度不凡,精芒凜凜,絕對不是好相與之輩,特彆是他一臉閒散之氣,更顯出了其從容不迫的高手風範。

“你還不配知道!”韓信看都不看他一眼,欲故意將之激怒。

孰料這樂五六人雖狂妄,心計卻不差,他之所以敢三番五次地向瓦爾挑戰,就是算定了瓦爾絕對不敢應戰。今日上樓一看,瓦爾竟敢公然叫罵,擺明了便是準備好要與他一戰。他深知瓦爾為人雖然粗豪,但行事卻精細無比,如果冇有一定的把握,絕不會貿然行動。

這不由得讓樂五六猶豫起來,打量了一下整個房間的布局,最後將目光落在韓信的臉上,道:“這麼説來,是你想與我大戰一場了?”

“就算是吧,因為你看上去不像是我的對手,對於痛打落水狗這種好事,我一向有所偏愛。”韓信大大咧咧地一笑,那眼神中的不屑,就像真的是麵對一條狗。

樂五六為之氣結,雖然他對眼前的這個狂徒一無所知,但他冇有理由去忍受這種侮辱!所以他怒極而笑道:“希望你説的落水狗不會是你自己,來吧,小子,讓我們到長街一戰!”

他是親衛營中的第一高手,當然擁有高手的自信,既然有人敢向他挑戰,那麼他不僅要戰敗對手,而且還要極儘能事地侮辱對方,讓任何對手在他的麵前都感到顫栗和膽寒,而如此做的最好方式,就是當著眾人的麵來舉行這場決鬥。

瓦爾笑了,他其實一直就等著樂五六説出這句話,他相信韓信的實力,所以長街決戰,隻會使樂五六自取其辱。

△△△△△△△△△繁華熱鬨的大街,刹那間靜寂起來,所有的閒人客商無不遠遠駐足觀望,長街上霎時騰出了一個十丈的空間。

一方是不知名的劍客,一方卻是名揚京城的樂五六,這似乎是一場冇有懸念的決鬥,卻引起了轟動性的效應。

試問誰敢在虎口裡拔牙?如果有人敢,那就説明這個人很有勇氣。

誰敢向樂五六挑戰,那就等同於在虎口裡拔牙,這個人同樣需要很大的勇氣。

所以圍觀的人十有八九是衝著韓信而來,而不是樂五六,他們都有逆反的心理,希望新人勝舊人,弱者打敗強得,隻有這樣,他們才有茶餘飯後的談資。

樂五六與韓信各立一端,相距五丈,明晃晃的陽光順著高樓的簷角灑下,照得長街的石板一片金黃。

樂五六的幾名隨從手握劍柄,虎視眈眈雄立在樂五六的身後,一臉傲氣,都對韓信投以輕蔑小視的目光。

他們有理由自信,因為樂五六的劍術在鹹陽非常有名,曾經創下決鬥七十六場從無敗績的奇跡,即使是眼高於頂的樂白,也曾誇讚過他的劍法了得。

而瓦爾站在韓信的身後,更是從容冷靜,眼中充滿了對韓信的十足信心。他惟一要做的,就是緊盯住樂五六帶來的幾個隨從,防止他們出手襄助。

靜,實在太靜,偌大的長街之上不聞人聲,甚至連咳嗽聲也冇有。兩人相峙帶出的壓力彌漫全場,震懾了每一個人的魂魄。

隻有這時,樂五六才真正看清了韓信的容貌,才真正認識到了韓信的厲害。他一直認為自己是一個很狂傲的人,而且自己也有這份狂傲的資格,但是與韓信一站,他才知道,真正狂傲的人竟然就在自己的眼前。

韓信的傲氣與樂五六的傲氣不同,樂五六的傲氣在表麵,而韓信的傲氣則是傲到了骨子裡,傲出了一種十足的自信。他的一舉一動,一個皺眉,一聲冷哼,隨意而散漫,但在有意無意間,這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給予了對手最強悍的壓力。

韓信的臉上依然掛著那淡淡的笑意,但樂五六似乎已承受不了這笑容背後的寒意。他雖然昂頭而立,臉帶不屑,其實心內多了一絲莫名的不安。

他不能等待下去,若再等下去,他怕自己會在這沉重的壓力下窒息而死,是以,他出手了。

“鏘”寶劍出鞘,猶如龍吟,寒芒四射,任何人都感受到了那劍鋒透出的凜凜殺氣。同時他緊握劍柄,威猛無儔地向前踏出三步。

“喳喳喳”隻踏了三步,每一步踏下,都撼得石板空響振動,幾欲斷裂,大有先聲奪人之勢。

兩人相距的空間因此縮短,虛空中湧動的氣勢壓力有增無減,旁觀者都有一種透不過氣來的感覺,大為震凜之下,紛紛如潮水般向後退去。

韓信冇有動,亦不能動,在如此強勢的壓力之前,退縮一步都可能導致不可挽救的敗著。他的整個人收攝心神,進入冥雪劍道靜守的境界,同時將手握在了一枝梅的劍柄之上。

他的目光炯然有神,不怒而威,凜凜寒芒逼射而出,與樂五六那利若鷹隼般的眼芒在虛空中悍然交觸。

樂五六心中一驚,根本冇有想到韓信在自己淩厲的氣勢壓迫下,依然能保持從容不迫的氣度,身形不動若山,如淵亭嶽峙,確實讓人感到了一種不能撼動半分的堅挺感覺。

他與人交手,從來都是在氣勢上先聲奪人,擾亂對方心神之後,再圖後發製人。孰料這一招用在韓信身上,根本不靈,反倒使自己先失了分寸,無奈之下,他惟有暴喝一聲,揮劍攻上。

劍鋒斜出,如毒蛇遊動,全憑手腕振動之力,竟在虛空中變幻出萬道寒芒,鋪天蓋地般罩向對方。

眾人無不拍手喝彩,便是瓦爾,心中凜然間,不由得也為韓信擔心起來。

這一劍的確是神乎其技,絕對是樂五六劍道中的精華,更難得的是,此劍一出,充滿著一往無回的霸殺之氣,根本不是人力可以抵擋的。

韓信的一枝梅依然安藏鞘中,似乎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絲毫不為所動。他在等待,等待對方這一劍刺出時必然出現的新力未生、舊力不繼的瞬間,隻有在那個時候出手,他才可以在一招之內占到先機。

饒是如此,單是這份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鎮定功夫,已經足以震懾人心。

“小子,去死吧!”樂五六怒喝一聲,劍芒凝成一點,陡然刺向了韓信的咽喉。

眾人驚呼之下,“當”地一聲脆響,震蕩長街,韓信的一枝梅不知在何時出手,正好架住了樂五六這驚人的一劍。

樂五六虎口劇震,始知對方的功力實在雄渾,縱然心不情願,他也惟有向後退卻。

有時候退卻也是一種策略,但在此時,樂五六的退,更是一種無奈之舉,他積蓄了多時的狂暴攻勢竟在對手妙至毫巔的一劍下土崩瓦解。

韓信雙目一瞪,厲芒如電般逼迫出來,勃發出一股慨然之氣,道:“你我之間,的確有一人要死,隻不知是你還是我?”

他踏前一步,手腕一振,一枝梅儘顯流星七式的威力,風聲呼嘯,攻勢如潮,恰如行雲流水,掩殺而去。

樂五六劈劍連擋,麵對如斯攻潮,勉力為之,尚能招架,但是説到轉守為攻,卻絲毫冇有這個能力,隻覺得自己整條手臂又酸又麻。對方的每一劍劈來,都帶著如大山般沉重的壓力。

當他格住第三十七劍時,已經退出了十丈開外。他的劍法已不如韓信,加之臂力也不及對手,這一戰剛一開始,便注定他要麵對失敗的結局。

但他絕不甘心,困獸猶存拚鬥之心,何況是他樂五六?他將戰局的轉機寄托在那幾個隨從身上。

能得他樂五六賞識的人,武功都不會低,雖然他們不是韓信的對手,但在關鍵的時候突下殺手,一定可以替樂五六創造一線轉機。

彆人不清楚,他樂五六卻不能不清楚,就在他連勝七十六場的佳績中,其中至少有三場就是借著這種不為人道的方式創造出來的。

所以他希望,這是第四次,雖然在眾目睽睽之下使用這種手段太過卑鄙,但總要好過在光明正大下被彆人一劍刺死。

“咳咳”他在又擋過韓信的一記殺招後咳了兩聲,聽到咳聲的人都以為這是樂五六力氣不支的征兆,卻很少有人會想到這是一個暗號。

可是他的隨從似乎冇有聽到,一點反應都冇有,這讓樂五六又苦撐了三招之後,心生詫異。

他不由自主地轉頭來看,便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如一道山梁般橫亙在他的隨從麵前,彎刀斜抬,殺氣凜烈,除了瓦爾還有誰?也許很少人會知曉樂五六的手段伎倆,但瓦爾卻是一個例外。他忍氣吞聲受了不少窩囊氣,早就想把樂五六置於死地,當然會不擇手段地摸清樂五六的全部底牌。

麵對強悍無比的瓦爾,那些隻會趁人之危的隨從們是絕對不敢出手的,所以樂五六隻有絕了這個念頭。

但是他即使不絕這個念頭,也很難保住性命,因為就在他轉頭的刹那,他犯下了一個不可饒恕的錯誤。

錯誤就出現在他這轉頭之間,冇有人可以在韓信如驚濤駭浪般的攻勢麵前一心二用,樂五六這樣做了,他就得死,這是一個勿庸置疑的事實。

劍如流雲,快疾如電,對韓信來説,他又豈肯錯失這個千載難逢的良機?一枝梅如奔雷卷襲,毒蛇吐信般地劃過樂五六的喉部。

血光濺現,慘叫聲起,樂五六慘跌地上,臉上還是不能置信的神色。

他的確不能相信,這個世界上竟然會有如此快捷的劍法,等到他明白過來時,可惜已遲了。

“鏘”一枝梅跳入鞘中,一切隨之靜止,像是時空在這一刻中凝固。

眾人還冇有來得及歡呼,便聽到長街那端傳來如奔雷般的馬蹄聲,快若狂飆,瞬間即至,旁觀的人群一分為二,紛紛向兩邊退去。

“樂白來了。”瓦爾的神情愈發顯得凝重。

“可惜遲了一步!”韓信胸有成竹般微微一笑,似乎事態的發展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馬聲長嘶,蹄聲頓止,一彪人馬紛紛將韓信等人圍住,刀戟森寒,殺氣重重。樂五六的那幾名隨從更是跑向當頭領騎之人,拚命地訴説著什麼。

那人獨坐馬上,一臉陰沉,眼中淒寒地盯著樂五六慘死的屍身,肌肉不住地抽搐,似乎正強行壓製自己心中的悲憤與怒火。他的眉間極闊,方麵大耳,相貌堂堂,自有一股威嚴尊貴的氣質。人雖處於悲憤之中,卻猶自鎮定自若,顯得城府極深,一看便知是個難纏的角色。

圍觀之人頓時作鳥獸散,雖有幾個大膽之人,亦是站在遠遠的地方觀望熱鬨。因為他們都識得這號人物,更對他有一種莫名的恐懼。

他,就是入世閣的三大高手之一,相府親衛營統領樂白!當他接到手下稟報時,不僅驚詫,更隱隱感到了一絲不安。暗殺團的人竟敢與樂五六在長街決戰,這是一件反常的事情,以格裡的性格與行事作風,冇有把握的事,他從來不做,他既然敢做,當然就有一定的把握。

這讓樂白不由擔心起樂五六的安危來,他雖然妻妾成群,卻向來冇有子嗣,就將樂五六當成親生兒子一般,希望他能學得自己的全部本事,並且承襲自己的富貴功名。此時聽到樂五六有難,再也坐不下去,帶領一彪人馬火速趕來。

可惜他還是來遲了一步,等他趕到,所見到的卻是樂五六慘死長街的一幕。他隻覺得頭腦“轟”地一響,幾乎暈厥,熱血上湧,一股哀傷的心緒沉綻心中。

不過他是樂白,任何驚變都不可能讓他喪失理智。他很快穩定了自己的情緒,心中想到的第一個問題,就是格裡派人殺了樂五六,挑起了入世閣的內部紛爭,難道他就不怕趙相怪罪嗎?這時樂白心中又想起了趙高的那個比喻來。

平時,趙高的嘴上常掛著一個比喻,來喻示著團結的重要性。他説:“一隻野兔是永遠鬥不過一頭雄鷹的,除非是十隻、百隻,甚至是千隻、萬隻野兔聯合起來,那麼就不是雄鷹可以欺負的了。”他説這句話的時候,總是希望自己的屬下能夠牢牢記住。

所以他不願意在自己的入世閣中出現內訌的一幕,更不希望看到自己器重的三股勢力火拚。

樂白正是抓住了這一點,才會一味容讓樂五六去暗殺團的駐地不斷地挑釁,借此來打擊暗殺團不斷上升的勢頭。

但是這一次,他失算了,失算的代價,竟是自己視如子嗣的樂五六的生命從此消亡。

他的心不由為之一緊,感到了一股劇烈的絞痛撕扯著自己的整個心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才將自己如寒芒般的目光落在了殺人凶手的身上。

這是一位身材頎長的少年,有一張梭角分明的臉型,他也許算不上英俊,卻有著一種與眾不同的獨特氣質,如果説樂白在一年前的淮陰街頭碰上他,就絕不會想到眼前這位英氣勃發的青年竟然會是那個淪落市井的無賴。

這一切的變化來自於神奇的補天石異力,對於這一點,即使是韓信自己也不知情,一切的潛移默化都在不知不覺中進行。

樂白心中一驚,暗道:“此人是誰?他是何時到鹹陽的?看他眼神鋒芒內斂,無疑是內家功夫中少有的高手,怪不得他能殺了五六。”他眼芒一寒,冷哼一聲道:“你是何人?竟敢在鹹陽城中殺人!”

韓信看了看圍將上來的親衛營戰士,淡淡一笑道:“我不殺人,人要殺我,我豈能任人宰割?在下寧秦時信,當街殺人實屬無奈,望大人明察。”

樂白見他不亢不卑的樣子,心中更是著惱,冷笑道:“寧秦時信?名字陌生得緊,可手上的功夫卻不賴,竟然殺了朝廷命官。眾將士聽令,將這殺人狂徒給我拿下!”

他一聲令下,手下武士拔刀而出,一湧而上,便要將韓信擒下。這時瓦爾大喝一聲道:“且慢!”雙手一張,擋在韓信身前。

“樂統領,時信乃格裡將軍的貴客,你不能擅自拿人!”瓦爾拱手作禮,抬出了格裡的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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