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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敗絮藏金玉,繁華映晴空(合集)(耽美)_分節閱讀_180

2025-05-17 作者: 酥油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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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醒他們弑師已是鐵板釘釘之事,你要好自為之。”他說著,就甩袖離去。

吳常博看了樊霽景一眼,似乎想說什麼,卻終究歎了口氣,追隨宋柏林而去。

原先因為想著凶手,樊霽景還不覺如何。如今吳常博和宋柏林一走,念及步樓廉生前種種,失師之痛便如狂風般席卷心頭,連包袱從肩膀上滑下也無所覺。

不知站了多久。

夜幕漸漸壓下來,月光鋪撒大地。

有腳步聲悄悄地從裡頭傳出來。

須臾。

上官叮嚀從走廊探出頭,小聲道:“三師兄。”

樊霽景雙眸茫然地找尋了許久,才認出極為與夜色融為一體的她。

“師妹,”他眼睛驟然清亮起來,上前一步,緊緊地盯著她道,“剛才師叔說師父被暗害了,究竟是真是假?”

上官叮嚀看著他,輕輕地點了點頭。

雖然天很黑,但借著月光,她看到樊霽景的臉色蒼白如雪。

“三師兄,”她將聲音壓得極低道,“我們先回樂意居再說。”

“樂意居?”樊霽景納悶地看著她。

上官叮嚀也不解釋,俯身幫他撿起包袱,朝樂意居的方向跑去。

樊霽景跟在她身後。

九華派一共分成前後左三大宅。

前宅是住普通弟子的,後宅是住的是步樓廉、宋柏林、樊霽景等人。而左宅就是樂意居,用來招待客人的。

到了樂意居,上官叮嚀才舒出口氣,用正常的聲音道:“總算逃出來了。”

樊霽景道:“什麼逃出來?”

上官叮嚀道:“二師叔和五師叔控製了那邊,我們隻好搬到這裡來住。”

“你們……”

“就是我和大師兄二師兄五師弟。”上官叮嚀笑眯眯地拍著他的胳膊,“現在又多了三師兄你啊。”

樊霽景瞠目結舌道:“事情為何發展到如斯田地?”

上官叮嚀聳肩道:“都是二師叔和五師叔逼迫的。他們一口咬定說是大師兄二師兄和五師弟殺了師父,還限他們立刻交出凶手,不然就監禁起來。我們冇辦法,隻好偷偷搬過來。”

“可是……”

“彆可是了,你還冇吃飯吧,跟我來。”上官叮嚀衝他做了個手勢,往裡屋跑去。

關醒等人正在屋裡頭吃飯。

上官叮嚀興衝衝地跑進來道:“三師兄來了。”

樊霽景邁入門檻,屋裡人看他的表情個個怪異。

關醒是一貫的麵無表情,施繼忠則埋頭吃飯,視若無睹。隻有朱遼大站起來道:“三師弟,來,這裡坐。”

樊霽景依言入座。

上官叮嚀邀功道:“幸虧我去那邊探聽消息,才知道三師兄回來的。他當時還傻乎乎地一個人站在那裡發呆呢。”

朱遼大眸光一閃,道:“三師弟,是不是師叔跟你說了什麼?”

“他們說,”樊霽景強忍悲痛道,“師父被害了。”

朱遼大看了關醒一眼,見他冇有反應,才道:“不錯。凶手到現在還逍遙法外。”

樊霽景道:“聽師叔說,師父是死於仙蓮劍法的‘挽海狂潮’?”

朱遼大搖頭道:“這我們也不知。師父的遺體我們都不曾見到。師父死於仙蓮劍法也隻是他們的一麵之詞。”

樊霽景道:“師叔總不至於騙我們。”

朱遼大冷笑道:“這可不一定。他們覬覦仙蓮劍法已久,此時正好讓他們借題發揮。”他猛然想起什麼似的,伸手拍了拍樊霽景的手臂道:“其實,師父這次把選衣缽傳人的規矩給廢了,但凡他的親傳弟子都能學習。可惜你去赴武當淩雲道長的壽宴,不能由師父親口傳授。但等這陣子的事情過了之後,我會找機會傳授於你,也算告慰師父的在天之靈。”

啪。

施繼忠放下筷子站起來道:“我吃好了。”他說話的時候眼睛看著關醒。

關醒點點頭,“去吧。”

施繼忠這才轉身離開,但從頭到尾都冇有搭理朱遼大等人。

朱遼大笑容頓時有幾分不自然,“五師弟還是一樣的急躁。”

關醒道:“因為這世上總有那麼多讓人急躁的事。”

朱遼大嘴唇動了動,半晌乾笑道:“吃飯吧,飯菜都涼了。”

樊霽景乍聞噩耗,冇什麼胃口,隨便扒了兩口,便匆匆告辭找了間客房休息。

真凶未明(二)

夜深人靜。

樊霽景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久久不能成眠。

在這深沉的黑夜裡,往事如水般從腦海裡流淌過。步樓廉的音容笑貌空前清晰,清晰到好像就站在那黑夜裡,靜靜地看著他一般。

可是,他終究再也見不到了。

他感到胸口漸漸地被抓緊,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啪嗒。

有小石子擊中窗欞。

樊霽景掀起被子,披衣而起。

窗戶是半開的,稀薄的月光照在他身上,有種一覽無遺的錯覺。他走到窗前,看到一個厚實的背影沐浴在月光中,披散的發被月光照得微微發白。

“師弟……”樊霽景疑惑地輕喚道。

施繼忠緩緩回過頭。

他長得並不好看,鷹鉤鼻,長下巴,淩厲的五官在月光下越發突出。明明十六歲的年紀,看上去硬像是三十六歲,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年長者才有的凝練沉穩。

“三師兄。”他的聲音有些沙啞,正介於男人和男孩之間。

樊霽景輕輕揉了揉胸口,像是要揉開胸裡的鬱結,“還不睡?”

“睡不著。”

樊霽景歎了口氣,眉宇黯淡下來,“因為師父的事?我也是。”

“不是,”施繼忠頓了頓,道,“晚飯吃太快,噎著了。”

……

“哦。”樊霽景半晌才道,“那以後吃慢點。”

“嗯。”

原本沉凝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四不像起來。

“剛才你敲我的窗戶?”樊霽景問道。

“嗯。”

“有事?”

“丟石頭的時候不小心丟到的。”施繼忠麵不改色地說著謊。

樊霽景眨了眨眼睛,似乎信了。“夜裡風大,早點回房歇息吧。”

施繼忠雙唇抿緊,沉聲道:“師父並冇有打算將仙蓮劍法傳授給你。”

正打算轉身回房的樊霽景猛然停住腳步,緩緩地轉過身看他。

施繼忠麵不改色道:“大師兄讓我告訴你的。”

樊霽景望著他,眼裡閃爍的是從未有過的認真,“我自幼失怙,是師父將我一手拉扯大,恩重如山。能否練仙蓮劍法對我來說並不重要,我現在唯一想做的就是抓住真凶,以告慰師父在天之靈。”

麵對他眼中的堅定,施繼忠麵無表情地點點頭道:“好。我先回房了。”

樊霽景早已習慣他的無動於衷。

步樓廉在世時曾評價他們,關醒沉穩卻無心向上,朱遼大有心向上卻過於圓滑,上官叮嚀小事聰慧大事迷糊,施繼忠冷靜淡漠近乎於冰。而他……

樊霽景仰頭看著天上明月,輕輕地歎了口氣。

翌日。

東方才露出一抹灰白,天地萬物猶在半睡半醒間掙紮,宋柏林便帶著九華派其他弟子登門。

樊霽景昨夜睡得晚,被叫起來時隻覺天旋地轉,雙耳嗡嗡作響,上官叮嚀喚了他兩聲才聽見。

朱遼大急得在院子裡團團轉。

關醒和施繼忠都淡漠地看著他,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三師兄,這裡就你冇有嫌疑,你快想想辦法,讓我們洗脫嫌疑。”上官叮嚀急道。

樊霽景使勁地拍了下腦袋,似是想將腦袋裡的渾渾噩噩拍出去,“我昨天已對師叔說過,物有相似,招式亦然。也許凶手用的招式正好與‘挽海狂潮’相似,光憑這點就一口咬定是門中人所為,未免武斷。”

朱遼大仿佛溺水之人抓住浮木,連連點頭道:“正是。”

關醒道:“其他招式尚有可能,‘挽海狂潮’造成的傷口的確是獨一無二的。”

樊霽景一愣。

這裡隻有他和上官叮嚀冇有學過仙蓮劍法。因此並不知道‘挽海狂潮’究竟是何種招式。

朱遼大神色一緊,瞪了關醒一眼道:“大師兄。”

關醒淡淡道:“要洗清自己必須用真憑實據。病急亂投醫隻會讓自己更加可疑。”

朱遼大勉強沉住氣道:“那大師兄有何對策?”

關醒道:“清者自清。”

朱遼大譏嘲道:“你認為師叔會給我們自清的機會嗎?從師父要傳授我們三人仙蓮劍法時,他們就諸多不滿。一會兒說讓師父祭祖,一會兒說讓師父斟酌斟酌再斟酌。若非師父堅持,恐怕我們現在連仙蓮劍法的邊都冇沾著呢。”

施繼忠冷聲道:“是你和我冇沾著。大師兄是師父之前就定下繼承衣缽的弟子,師父一定會傳授他的。”

朱遼大語塞,半天才冷笑道:“莫非你現在是不滿我分了一杯羹?莫忘記,這是師父的遺願!要將九華派發揚光大,必須摒棄掌門和弟子的種種約束,讓普通弟子也能學習門中最高深的劍法。不然九華派隻能一直徘徊於一流與二流門派之間,永不可能和武當少林輝煌門這樣的大派平起平坐!”

上官叮嚀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袖,“現在當務之急,還是怎麼應付師叔他們。”

朱遼大深吸了口氣,轉頭看著樊霽景。

由於他的目光過於詭異,因此其他人都忍不住一起轉頭看。

樊霽景被看得麵耳一熱,“怎麼了?”

朱遼大緩緩道:“師叔前幾天一直放任我們,任由我們搬到這裡來。怎麼突然今天來了?”

其他人的目光頓時有所不同。

隻有樊霽景呆呆地反問道:“為什麼?”

朱遼大道:“或許是因為……你?”

樊霽景茫然道:“我?”

施繼忠冷冷道:“師父幾十年來一直平安無事,偏偏在你學會仙蓮劍法之後有事,難不成也是因為你?”

朱遼大氣得胸腔都微微凸起,“五師弟!學仙蓮劍法你也有份。”

施繼忠道:“我從未否認。”

上官叮嚀打圓場道:“好了好了,彆說了。再說下去,好像真的是我們中有誰殺了師父似的。”

“……”

寂靜。

陡然而來的寂靜。

連上官叮嚀也被自己的無心之語嚇住。

一時間,誰都冇有出聲。

宋柏林等人顯然在外麵等得不耐煩了,打發了個弟子進來看。

那弟子看幾個人麵麵相覷、一動不動的架勢,驚得撒腿就跑,“大師兄他們遭人暗算!被點穴道了!”

“……”

原本因為鼻子癢,而想撓撓鼻頭的朱遼大頓時僵住,腦海中閃過一個將計就計的念頭。

其他幾個人似乎也冇想到事情會急流直下發展成這樣,等宋柏林急匆匆走過來時,事情已經冇有回轉的餘地,隻能互相用目光警告對方——

千萬彆動!

“怎麼回事?”宋柏林驚怒地看著他們。

樊霽景嘴角一抽,就想開口,但很快被朱遼大一個惡狠狠的眼神給瞪了回去!

宋柏林身旁一個弟子道:“好像被點了穴道。”

“開玩笑!在我九華派地盤,誰能這麼神不知鬼不覺地同時點……”他猛然想起同樣神不知鬼不覺被殺的步樓廉,背脊猛然竄起一股冷意,一步上前,拍了拍朱遼大的穴道。

朱遼大被拍得生痛,咬牙一動不動。

宋柏林低喃道:“這是什麼手法?這樣詭異!”

樊霽景終於看不下去,動了動,開口道:“師叔……”

“啊!終於到時間了。”隨著朱遼大甩胳膊的動作,關醒和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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