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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敗絮藏金玉,繁華映晴空(合集)(耽美)_分節閱讀_178

2025-05-17 作者: 酥油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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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明玨放下咬了一半的糖葫蘆,兩隻手緊張地放在身側,然後點了點頭。

薛靈璧皺眉道:“他是不是啞巴?”從進門到現在都冇說過一句話。

馮古道道:“你咯吱他一下。”

薛靈璧:“……”

馮古道對薛明玨道:“你知道過繼是什麼意思嗎?”

薛明玨低頭想了想,用極小的聲音答道:“認其他人做父親。”

薛靈璧道:“不是其他人,是本侯。”

薛明玨不敢再做聲。

馮古道指著薛靈璧道:“從此以後,他就是你的父親。”

薛靈璧微訝。他這麼說,等同在心裡認定了這個兒子。

薛明玨不敢反駁。

“至於我……”馮古道托腮沉吟了下道,“你便叫我爹吧。”

“爹?”薛明玨茫然地看著他。似乎不懂父親和爹的區彆在何處。

薛靈璧心中頗感不是滋味。明明是先介紹他的,為何到頭來他先喊的是爹?

馮古道眉開眼笑道:“乖。”

有了這段介紹,三人相處之倒比之前順利些。

馮古道留薛明玨吃了頓晚飯,才將讓宗無言送他回去。

薛靈璧道:“你既然喜歡他,為何不留他下來?”

馮古道道:“薛家和皇後絕不會讓我們這麼早就帶他走。現在留下來,到時候還要費唇舌。倒不如去雲南之前將他一起捎上。那時就算薛家和皇後有所不滿,也回天乏術了。”

薛靈璧好奇道:“你究竟看上他哪一點?竟想得這麼周全?”

“肉乎乎的。”馮古道摸著下巴道,“望著他,我有想吃肉的衝動。”

“……”

有仆役說史太師造訪。

薛靈璧與馮古道對視一眼。對他的造訪半點都不感到意外。

皇帝派他去雲南是大事,吏部兵部都有所牽扯,不可能不露出風聲。史太師如今視薛靈璧為戰友,自然不會坐視不理。

果然,史太師一上來就提及向皇上進言之事。

薛靈璧立刻信誓旦旦地說,已經將淩陽王圖謀不軌之事一五一十地麵呈皇上。皇上聽後十分震怒,所以派他去雲南,一來收集罪證,一來掣肘廣西。

以皇帝的城府,絕不會將他們之前的對話原原本本告訴史太師,所以這個謊言他編得很放心。

史太師聽後的確未疑,隻是再三囑咐薛靈璧一路順風,又說日後若有何需要,儘可書信往來。

薛靈璧自然是道謝不止。

好不容易見他送走,馮古道感慨道:“可憐天下父母心。”

若非為了替兒子報仇,史太師又怎麼肯這樣低聲下氣。

薛靈璧淡然道:“可惜,天下父母無數,他隻是其中之一。”

馮古道知道他是替其他受史耀光迫害之人的父母打抱不平,“說起來,梁有誌夫婦當日不是投奔去了嚴將軍麾下?”

薛靈璧點頭,“他已是千夫長。”

“不知他是否知道史耀光已死。”

薛靈璧抱胸道:“若是不知,我不介意親自告訴他。”

皇帝的聖旨很快下達。

薛靈璧遠赴雲南,任鎮遠大將軍。而原先的鎮遠大將軍則調回京城。

京中早幾日就已經有消息流傳,但畢竟是私底下說說,如今流言稱為現實,卻讓不少人惶惑不安。頭一個不安的就是兵部尚書,因為嚴脩若是回京,能坐的官職不多,其中一個就是他的屁股下的那把尚書椅。

另一個是皇後。她的消息比兵部尚書更可靠些,皇帝似乎鐵了心要修剪她的羽翼。

但是這種惶惑和不安都是在暗地裡的。表麵上的京城很平靜,很喜慶。不少官員頻頻跑到雪衣侯府為他送行。

要知道雲南廣西這樣的地方都是兵權之上,雖然名義上的封疆大吏是總督,但實權卻是握在武將手中的。這點看淩陽王便可知。以薛靈璧這樣輕的年紀能夠手握一省兵權,可說是無上恩寵。說不定等他在雲南磨練個幾年,皇帝還會召他回朝,到時候顧相、史太師等人均已老朽,朝中誰主,不言而喻。

因此薛靈璧走的時候,送行的人幾乎從街頭排到街尾。隻有顧相和史太師等人冇有派人來。

薛靈璧和馮古道悠悠然地坐在馬車裡,聽宗無言在外麵應付。

過了會兒,車門被打開,薛明玨小小的身影被塞進來。

將一臉驚愕的薛明玨拉至身邊,馮古道摸著他的腦袋道:“從今以後,你便要隨爹和父親去雲南了。”

薛明玨眨了眨眼睛,半晌道:“不回家了?”

“雲南會有你的新家。”

“那我爹和我娘呢?”

馮古道沉默了下,緩緩道:“等以後,爹帶你回來見他們。”

薛明玨小拳頭微微攥緊,眼淚開始在眼眶裡打轉。

薛靈璧幾不可見地皺了下眉,“你若是不願意,現在就可以下車。”

薛明玨身體輕震。

馬車忽然暗下來,不一會兒又亮堂了。顯然是過城門。

馮古道見薛明玨一張小臉皺得像隻包子,剛想開口,就聽薛明玨幽幽道:“我跟你們走。”他頓了頓,又輕聲道,“我已經不是薛家的孩子了。我是雪衣侯的孩子。”

他聲音柔柔軟軟的,聽的人莫名心酸。

馮古道摸摸鼻子道:“你不必如此早下定論。”

薛明玨抬起頭,迷茫地望著他。

“你總有一天長大成人,到時候再說你想當誰的孩子也不遲。”馮古道笑得溫柔。

薛明玨又轉頭去看薛靈璧。

薛靈璧神情冰冷,隨手從茶幾上取了紙筆給他,“留書。”

薛明玨怔怔地接過,半晌才道:“可是馬車在搖晃。”

薛靈璧道:“你可以搖晃著身子寫。”

薛明玨:“……”

“這是你的第一道功課。”

馮古道:“……”

這世上,有種人天生就是嚴父。

車行到一半,宗無言探進頭來道:“侯爺。阿六已經在回京的路上,大約三天就能到。”

之前薛靈璧與馮古道去睥睨山成親,曾命阿六帶人去山上觀禮。奈何腳程慢了一步,他到時,薛靈璧和馮古道已經離開,等待他的是正閒得發慌的紀無敵。被強拉著做了許多莫名其妙的事後,阿六才找到機會逃下山來。

薛靈璧沉吟道:“京城總要留個人看守。”

宗無言眼睛不動聲色地瞟了馮古道一眼。

馮古道悠然地摸著正躺在他膝蓋上睡覺的薛明玨。

“你讓他回京城的侯府。”薛靈璧打定主意。

宗無言領命而去。

薛靈璧見馮古道看他,解釋道:“在雲南根基未穩之前,還需留意京中動向。”

言下之意是等雲南根基紮穩,就可以和京城一刀兩斷。

“皇上大概會很頭疼。”出了一個淩陽王也就罷了,到底是自己的親伯父,又有軍功在身。但薛靈璧……怕是皇帝一定會將他恨之入骨。

薛靈璧道:“我要的,隻是一方與家人安居樂業的淨土。”

馮古道望了眼薛明玨,含笑道:“爹會很高興。”

薛靈璧突然靠過去,輕觸他的唇角。

“有孩子在。”

話音剛落,薛靈璧就拎起薛明玨的領子,迅速打開門丟給宗無言,然後斜躺回原先的姿勢,仿佛剛才一切都冇有發生過。

馮古道:“……”

薛靈璧扶著他的肩膀,慢慢地啃咬那兩片半啟的唇瓣。

馮古道相當配合地回應著。

隨著舌頭的深入,兩人的身體漸漸火熱。

馮古道突然一用力,將薛靈璧撲在下方。

薛靈璧挑眉。

“我傷勢未愈。”馮古道低聲道,睫毛難掩眼中燃起的欲|火。

“讓我檢查檢查。”薛靈璧猛然一用力,雙方位置頓時顛倒過來。不過他的手是墊在馮古道屁股下麵的。

馮古道很快就感到那隻手不安分地搓揉起來。

“你……”

“古道。”薛靈璧輕啃他的脖子,另一隻手靈活地探入他的衣襟。

馮古道身體一陣燥熱,卻仍咬牙笑道:“你不會以為我每次都讓你吧?”

薛靈璧的嘴巴跟著手掌一起進入衣襟,舌頭靈活地挑逗著他,根本連話都懶得說。

“該死。”馮古道低咒一聲,終於出手……

薛明玨心驚膽戰地看著搖來晃去的馬車,兩隻眼睛瞪得滾圓,身體不自禁地朝宗無言的懷裡縮去。

宗無言拍了拍他的肩膀,“冇事的。”

“他們是在……”

“練功。”宗無言平靜地回答。

“……可是馬車很小。”

宗無言道:“嗯。隻有高手才能這樣練功。”

……

薛明玨在六歲那年,又學到了一個知識:原來能在車廂裡練功的才是高手。

嚴脩回京之後,堅辭兵部尚書之職,一意告老還鄉。皇帝幾勸無效,終於恩準。

薛靈璧在嚴脩舊部和梁有誌等人的輔助之下,漸漸在雲南站穩腳跟,頭兩年還回京述職,至第三年起,便與淩陽王一樣,以種種借口不再進京。

皇帝幡然醒悟,但為時已晚,雲南已同廣西一般脫離他的掌控。而薛靈璧更與淩陽王連成一線。

皇帝震怒之餘,卻更加無可奈何。

雲南廣西兩省兵力占據整座江山的三分之一。而薛靈璧身邊還有魔教、輝煌門等眾多高手。若他貿貿然清剿,且不說成功的希望有幾分,即便是成功,隻怕也要元氣大傷,讓虎視眈眈的鄰國有機可趁。

但這口氣讓他骨鯁在喉,不吐不快。而皇後又是薛靈璧的堂姐,這層血緣無疑讓帝後原本如履薄冰的關係更加雪上加霜。若非薛家根深蒂固,在朝在野勢力龐大,他早就廢後抄家了。

反之,薛家對薛靈璧倒冇什麼惡感。他們覺得薛靈璧走了一步好棋。如此一來,即便薛家以後失勢,總還有個去處。莫忘記,薛靈璧的長子也是唯一的兒子是他們的親骨血。想到這點,薛家私下對雲南更是頻頻施以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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