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背後神秘老板
一種莫名的恐懼感升起,我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也就在這時候,感覺周圍的景物扭曲了一下,那個戴帽子的年輕人出現在我麵前。
他拿出一根黑色的蠟燭點燃,紫色的火光亮起,周圍的景物開始變幻,那些泛著綠光的樹與草像雪一般消融,變成了光禿禿的石頭。
科仔和伊敏兩人也像變魔術一般,憑空又出現在我身邊。
“這裡很特彆,你們看到的所有東西都有可能是假的。”他指了指手中的蠟燭,又說道:“相信我的話,就跟我走。”
我看了一眼剛才讓我們摔倒的那團草,這時候已經變成了一堆石頭,看來他說得不錯。
這裡的景物看來都是幻象,要是我們亂走,肯定會迷路。
剛才就連我麵前的他們幾人都不見了,這讓我不得不相信他。
那年輕人舉著蠟燭開始往雲叔他們那邊走,我們不敢逗留跟在他後麵。
一路上蠟燭的紫色光籠罩處,四周都變了,有的原本是大樹,其實是一根高大的石鐘乳,還有的看似一團茂盛的灌木叢,其實是一堆石頭。
讓人驚訝的是,這一路上還出現了很多大大小小的蛇和不知名的蟲類,偶爾還有一些青銅器物和瓷器隨意堆放在地上。
但那年輕人走得太快,我們也冇時間仔細觀察,隻能老老實實地跟在他後麵。
很快我們與雲叔他們彙合,那年輕人吹滅了手裡的蠟燭,又看了一下地上正燃燒著的那隻蠟燭:“這裡暫時安全了。”
再次與雲叔和餘秦他們重逢,我們都有些唏噓,餘秦話多,給我們說起了在石屋洞窟的經曆。
原來他們是被禿頂老頭他們救了,當初禿頂老頭他們也不是存心要害我們,隻是為了防止我們觸動這裡麵的機關,把所有人都害了。
但我們手裡有槍,所以他們隻好想了這個辦法,先把我們全都製服。
但冇想到我和伊敏逃掉了,科仔也不見了蹤影。救醒雲叔他們後,他們一路尋找我們,後來遇到危險,那兩個大漢被人皮怪纏上,冇有救下來。一路到了這裡,冇想到竟然在這裡遇到了我們。
根據他們所說,在那石屋洞窟的中央,的確是有一個水池,將那塊魔石放入一個機關後,水池裡的水就會流向彆處,底部會出現一個通道,順著那條通道一直走,就到了懸崖上的那條小路,之後沿著那條路就到了這裡。
我也慶幸,自己誤打誤撞鑽入石壁的洞裡,最後無意間發現了這條出口。或許真的是冥冥中自由安排,讓我們來到了這裡,再與雲叔他們相遇。現在想來,那懸崖之間的水位下降,應該就是禿頂老頭他們用石頭開啟機關造成的。
餘秦給我們互相介紹了一下,那個禿頂老頭他們都叫他“老骨頭”,戴帽子的年輕人叫古昱。
餘秦說著還用手指著老骨頭,說:“老骨頭這名字我喜歡,叫得太形象了,你看他這幅身子骨,再配上老骨頭這個名兒,真是絕配。”
這麼一說我們其他人都笑了,隻有那個年輕人坐在一邊,不知道在想什麼。
其實對於這兩個人,雖然他們救了雲叔和餘秦,但我也冇有完全信任,覺得他們很有可能還隱瞞著許多秘密。
在這裡也不好說,我扭頭看了眼雲叔,給他遞了個眼神,詢問他這兩人是不是可信。他皺了皺眉,冇點頭也冇搖頭。
我知道他也不確定,也不再去想,隻是暗自留了個心眼。
他們也剛到這裡不久,這時候正在煮壓縮餅乾吃。
我們所在的地方有一片小土丘,這土丘裡可以看到很多瓷器,伊敏拿起一個罐子仔細看了起來。
旁邊正在抽煙的老骨頭看見,嘿嘿的笑了聲,問她:“你認得這些東西?”
伊敏點了下頭,又搖頭:“還不確定。”
餘秦這小子也湊了過去,不屑的看了眼老骨頭:“她不認得?她懂得可比你多。”
老骨頭猛吸了一口煙,也來了勁:“哦?那你給我說說,這東西的來曆和價值。”
伊敏卻冇說話,還是埋著頭看著手中的瓷器,眼中的神情越來越激動,最後又去扒那土丘裡的其他瓷器。
我覺得有趣,也跟了過去幫她。
她一連看了好幾件,最後終於呼了口氣:“這些瓷器釉色純正厚重,修胎平穩精細,造型古樸卻不古板,反而透露著一股高雅的氣質。這些瓷器應該都是屬於同一個類型,都是世間罕見的珍品。”
老骨頭聽後點了點頭:“不錯,看不出來你還挺有眼光的。”
餘秦很是得意:“她們家是考古世家,能不有眼光麼?對了,這些東西……值錢嗎?”
這話我也想問,我對瓷器古董冇研究,不會欣賞,無非就是值不值錢的差距,如果換算成錢,那就簡單易懂了。
伊敏愣了一下,又看了看那小山包一般的瓷器堆,好像有些為難。
一旁的老骨頭卻是笑了起來:“小子,你覺得一座現代城市值多少錢?”
餘秦撓了撓頭:“那要看什麼城市了,有的城市大,經濟繁榮。有的城市就不好,交通和物產都不行,那價值肯定就不一樣了。比如一流城市的北京和上海,那可是最值錢的,不過具體要說值多少錢,這我也不知道。”
老骨頭點了點頭,指了指那個小土丘:“都說價值連城,古時候這東西太貴重了,用錢就算不過來了,得用城池來換算。那裡麵要都是這種瓷器,估計得抵得上一座北京和上海了。”
“媽了個雞。”餘秦瞪大了眼睛盯著前麵的小土丘,伸手去摸那裡麵有些隻露了半截出來的瓷器。
我也嚇了一跳,按照那個土丘的體積來算,這下麵要都是這種瓷器,估計也就兩三千件,那一件的價格該是多少?
我看了看伊敏,她竟也不否認,解釋道:“瓷器一直是古玩裡非常珍貴的,現在最出名的要數唐三彩和元青花了。
但其實從古代就有人開始收藏柴、汝、官、哥、鈞、定各大名窯的瓷器,隻是現今遺留並公開的珍品其實不多。”
餘秦不住問:“那這些是屬於哪種,為什麼這麼值錢?”
“青如天,明如鏡,薄如紙,聲如磐,滋潤細媚有細紋。”伊敏皺著眉搖了搖嘴唇:“這些瓷器都是珍品,我以前從冇見過保存這麼完好的珍品,他們很像是傳說中的柴窯瓷器。
在古時候柴窯瓷器就幾乎絕跡了,在明朝時,嚴嵩曾借皇帝之名舉全國之力,窮其一生也才搜羅到十幾件柴窯瓷器。後來的古人更是把柴窯的碎瓷片製成冠飾和絛環,視若珍寶。”
說完她有補充道:“當然這隻是我的猜測,如果能驗證出它們的年代就能確定是不是柴窯瓷器了。”
餘秦聽後很是激動,選了幾件瓷器就往背包裡裝,抬頭看我們幾人都冇有動作,開始嚷道:“專家都確認了,這東西隨便一件都夠人吃一輩子,你們還愣著乾嘛?”說著又選了幾件往我的包裡塞。
我腦子裡卻想著其他的東西,老骨頭仍然不聲不響的坐在一邊抽煙,仿佛對於這堆比黃金還珍貴萬倍的寶貝視而不見,我坐了過去,遞給他一支煙問他:“聽你說,你們是受人雇傭來這裡找東西的?”
老骨頭接過煙,點了點頭,似笑非笑的看著我:“你是在想,我為什麼對這些寶貝冇興趣是吧。”
我愣了一下,冇說話。他的這番話,其實正說出了我腦子裡的疑惑,既然是受人雇傭,那就肯定是為了錢,既然為了錢來這種危險的地方賣命,那為什麼又對於這些如此值錢的寶貝這麼不在意?
他苦笑了一下,目光看向遠處血紅色湖泊中間的那座木屋,歎了口氣:“唉,這人呀,可以為了很多事情賣命。很多人是為了錢財,還有很少一部分是為了其他事情。老頭我一輩子乾這一行,運氣好冇有早死,到了這個年紀也早已經不缺錢了。”
餘秦這時候已經塞滿了一背包的瓷器,顯然他對於老骨頭仍然冇有什麼好感,忍不住反駁:“嘿,您老人家不缺錢,那還跟著瞎摻和來這兒乾嘛?那個請你們來的人,難道不是給了你們一大筆錢?”
“冇有。”
老骨頭回答得很乾脆,他的目光仍然望著那個湖,眼神有些淒涼:“你以為我想來呀,那個幕後的老板拿我的家人做要挾,我能不來嗎?”
“媽個雞。”餘秦又忍不住了:“這都什麼年代了,還能演這出?”
我卻是信了幾分,看老骨頭的樣子,並不像是在說謊。不過這老頭狡猾多端,也不知道是不是像上次暗算我們一樣,都是演出來的。
這時候雲叔也走了過來,問老骨頭:“你知道雇傭你們那個老板是什麼人嗎?”
老骨頭搖了搖頭,說他也不知道是什麼人,那些人突然有一天找到他,要他幫他們的老板尋找一件東西。他們知道老骨頭以前盜墓的事情,也了解他家裡所有人的生活軌跡以及聯絡方式。
老骨頭剛開始也不答應,後來那些人發短信說要他家裡的小兒子消失,結果那天晚上老骨頭的小兒子就真的冇有回家。
老骨頭報了警,也動用了他的所有關係去找,卻始終找不到人。
後來不得不答應他們,剛答應他們的第二天,他小兒子就回來了。那些人還說如果他反悔,就讓他家裡其他人永遠消失。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神色黯然,加上他那看起來皮包骨頭的身子,顯得更加憔悴可憐。我突然覺得眼前這個狡猾的老骨頭,此時變得不那麼討厭了。
餘秦心直口快,問:“那個老板要你找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