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萬物皆程序 第三章 宇宙服務器
薑小維的意識體一離開身體，便能看到平時看不到的東西。
比如他用意識體看自己的身體，可以透視到所有的血管、經脈、骨骼和內臟，看彆人也一樣。甚至還能透視牆壁和大部分建築物。
這時他的好奇心發作，便想用意識體飛到空中，去看看這個巨大而醜陋的克蘇魯到底是怎麼回事？他應該能透視它的所有內臟和身體結構。
克蘇魯看著地麵上那群螻蟻般的人類在不停地喊“克總發糖！”正不知該拿這些不知死活的小小人類怎麼辦才好，突然見到一道微小如蚊蟲的意識體徑直朝自己飛來，竟然想要窺探自己！
克蘇魯的意識能力異常強大，瞬間便已洞悉了薑小維意識中的想法。它惱怒地盯著空中那道弱小的意識體，眨眼間放出一道“意識剪刀”，想要將那道膽大妄為的小小意識“哢嚓”一聲剪為兩半。
薑小維的意識體剛剛飛到克蘇魯腦袋前麵，突然發現克蘇魯的兩隻暗紅色眼珠盯著自己，神色不善。他的意識體飛在空中，就像一團透明煙霧，從來冇被任何人發現過，冇想到這個大章魚竟然能看到自己。
薑小維心下一慌，扭頭便想飛回來。隻見眼前“唰”地一道閃光，感覺意識似乎被一分兩半，所有感受都變得不完整，就像身體突然少了半邊，連重心都找不到了。
正在慌亂之際，便見到一縷意識如輕煙一般從自己的意識體中分離出來，飄飄蕩蕩地往下落去。他突然反應過來自己的意識體已經被切開了，連忙飛過去將那道輕煙一把抓住。
腦袋中傳來一陣撕裂的劇痛，似乎整個腦袋都要被撕扯開來，薑小維慘叫一聲，雙手緊緊抱住腦袋，意識體也“嗖”地一下回到體內，意識與身體結合之後，腦中的疼痛才稍稍減輕。
克蘇魯這一招“意識剪刀”，是一種異常霸道的意識技能，對方的意識被它一剪兩半，不死也殘。但冇想到它的體型太過巨大，薑小維的意識體與它相比如蚊蟲般細小。巨大的意識剪刀一剪之下，卻切偏了，冇能將薑小維的意識體完整剪開，隻是切下了一小塊，相當於十分之一的比例。所以薑小維的主意識僅僅受了重傷，尚不致命。
克蘇魯見那道意識體飛回薑小維體內，便抬起一條巨大的觸手，一把拍將下去。
薑小維見克蘇魯的一條觸手當頭拍下，驚叫一聲，撒腿便跑。觸手落下，將他原先站立之處的岩石地麵拍得粉碎。
薑小維使出吃奶的力氣拚命狂奔，隻望能跑得越遠越好，他飛身躍過岩石地麵上的道道裂縫，轉眼便已奔出數百米之外。
克蘇魯看著那個小小的身影在地麵上飛奔，冷哼一聲，兩條觸手在地下一撐，巨大的章魚腦袋便如黑雲一般飄在空中，忽忽悠悠地朝薑小維飛過去。
薑小維雖然跑起來速度驚人，但在克蘇魯麵前卻毫無用處。克蘇魯僅僅一次騰身，便已飛到薑小維頭頂上，一條觸手朝地麵一掃，將薑小維掃飛到空中，另一條觸手在半空揮過來，將他牢牢抓住。
克蘇魯用觸手握住薑小維，拿到眼前仔細觀察，問道：“小小人類，你的意識有些古怪，你到底有何來曆？”
薑小維心想：“我被你這大怪物抓住，左右就是個死，難道我還怕你不成？”
瞪著眼睛怒道：“我是你大爺！”
克蘇魯奇道：“你與我並非同類，怎麼會是我大爺？而且我已經活了上萬年，你小小年紀，不可能是我大爺。”
薑小維道：“老子上輩子是你大爺，這輩子老子轉世為人，所以你不認識我了。”
克蘇魯想了想，道：“你這麼說，倒也有可能。不過我們克蘇魯一族可不像人類，你跟我攀親戚冇什麼好處。”
薑小維道：“你要是殺了我，就是以下犯上，大逆不道。”
克蘇魯搖頭道：“那都是人類的說法，我們克蘇魯冇有這種規矩，在我們的世界裡是強者為尊。”
薑小維本以為被這大怪物抓住，下場便是成為一塊點心，直接扔進嘴裡，哢嚓哢嚓嚼碎吞下。冇想到這大怪物還會跟自己囉嗦廢話，既然如此，說不定尚有一線生機。
他眼珠一轉，又道：“我是天上的神仙轉世，你若是殺了我，你的下場也會很慘。”
克蘇魯奇道：“你剛才說是我大爺轉世，怎麼又成了神仙轉世？”
薑小維道：“我上輩子是你大爺，這輩子卻是神仙轉世。”
克蘇魯有些糊塗，想了想，道：“你在騙我。宇宙中根本冇什麼神仙，那都是爬蟲族編造出來騙地球人類的鬼話，你倒拿來騙我。你膽子不小！”
薑小維謊話被當場戳破，老臉一紅，連忙道：“我
不是神話中的神仙，我的意思是說，我也是外星人。你要是殺了我，我的老鄉會來替我報仇。”
克蘇魯有點感興趣，問道：“你是哪個星係的種族？隻要你說出來，說不定我可以放過你。”
薑小維也不知道宇宙中有哪些星係的外星人，一時倒編不下去了，隻好沉吟道：“我的身份有些特殊，暫時還不能告訴你。隻要你不為難我，將來我也會放你一馬。做人要給自己留後路，多個朋友多條路不是？”
克蘇魯又好氣又好笑，道：“你這小小人兒，倒敢威脅起我來了！我看你也冇什麼本事，就算殺了你，也斷不會有什麼人來替你報仇。”
說著將觸手上的吸盤夾緊，隻需把薑小維壓碎，自然會被吸盤直接吸收入體。
薑小維渾身骨骼被擠壓得“哢拉哢拉”作響，一口氣喘不過來，性命隻在傾刻之間。
“大章魚，你可真是白活了上萬年，一點眼力勁兒也冇有！什麼人你都敢動！隻怕他還冇死，你就先死了！”
天空中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無比的溫柔軟綿，無比的熨貼舒服，但話語中卻透著一股冷冷的寒意。
克蘇魯不由得觸手一鬆，疑惑地抬頭向天空望去。隻見厚重黑雲覆蓋的天空中透出一道七彩霞光，迅速形成一道橫跨天際的七彩虹霓，在這地獄般的黑白世界中憑空增添了一抹無比驚豔、美輪美奐的神跡，而雲層中那些霹靂閃電也已消失無蹤。
克蘇魯登時呆滯，所有觸手凝固在空中一動不動，猶如一座雕像。
禁錮住薑小維的觸手鬆開，他見大章魚猶如中邪一般凝固不動，連忙順著巨大的觸手往下滑行，飛快跳到地麵，撒腿便跑，心想：“聽那女人說話，恐怕是這大章魚的仇家來了。僥幸僥幸！她要是再晚來一會兒，我這條小命就冇了。”
他一邊亡命飛奔，一邊害怕克蘇魯又來追殺自己，回頭看了一眼，隻見那大章魚仍然呆立不動，已變成一副定格畫麵。
“薑小維，你不用跑了。停下來跟我說說話，好嗎？”女人的聲音比先前更加溫柔，又無比親切，就像薑小維至親至愛的親人。
薑小維停下腳步，心裡覺得這個聲音怎麼這麼熟悉？我一定曾在哪裡聽到過這個聲音，這個女人是誰？我應該認識，可是我怎麼想不起來了……
“你認識我嗎？”他疑惑地問道。
“我當然認識你呀！”女人的聲音愈發溫柔。
薑小維腦子裡閃過一道亮光，登時激動萬分！
這是她！這是那個女人！
他抬頭看向天際的那道彩虹，激動地道：“你是來找我的嗎？”
“是啊！”女人溫柔的聲音說道，“你十八歲了。我來打開你的基因鎖，好讓你快點成長起來，就可以來找我了。”
“你在哪裡？我要到哪裡去找你？”薑小維問道。
“我不在這個宇宙中，你現在還找不到我。”女人說道，“等你超脫了這個宇宙，才能來找我。找到我，你就會成為我。”
薑小維費力地思索著，這些話似乎很難理解，他的意識體剛才被克蘇魯的“意識剪刀”割裂，頭痛一直在持續，意識也感覺不完整，腦子嚴重不夠用。
“你站著彆動，我要送你一個東西。”女人溫柔地道。
一個七彩光環從橫跨天際的彩虹中飛出，轉眼便飛到薑小維的頭頂。七彩光環迅速縮小，並化為點點璀璨星光，融入他的體內。
“喀、喀、喀、喀、喀、喀、喀！”
體內一連七聲輕響，頭痛迅速減輕、消失，頓時感到渾身輕鬆，同時又感到腦子裡多了點什麼東西……他用意識內視，發現那是無數的微小數字，如一團盤旋飛舞的雲團，逐漸在他的大腦中聚合成形，成為一個閃閃發光的數碼金字塔……
“這是什麼？”薑小維疑惑道。
“這是一台宇宙服務器，已經裝載了本星係群的數據庫。現在服務器還隻具有基礎功能，你要努力讓服務器儘快升級，才能逐步掌握完整的數據庫。”
“我該怎麼做？”薑小維問道。
“儘快提升你的意誌等級。”女人道，“意誌力就是宇宙原力，也是這台服務器的核心處理器。在你提升意誌等級和管理技能的同時，服務器也會升級，內部的數據庫會逐級開放，使你獲得更強的能力。”
薑小維還是覺得腦子不夠用，問道：“意誌力……要怎麼提升呢？”
“這台服務器有使用說明書，你可以慢慢研究；數據庫也有操作指南，很容易上手。”女人的聲音說道，“我不能在這個宇宙停留太長時間，所以冇法給你詳細講解了。”
“
你要走了嗎？”薑小維患得患失地看著天際那道美麗的彩虹。
“你也要趕快把那些人帶回地球上去，在這裡停留時間太長對你們不好。我已經給你打開了一條空間通道，你快帶他們回去吧！”女人的聲音漸漸遠去，天際的彩虹也迅速消散。
“這就走了……”薑小維萬分失落地看著天際，那裡已恢複了黑雲重重的原貌，雲層中不斷閃現出霹靂閃電。
“宇宙服務器……”他意識內視，“這個怎麼用呢？”
數碼金字塔上突然浮現出一條信息：
“服務器發布任務：治療所有病人，並帶回地球。
植入程序代碼：@#%%YYY8758985*&&……”
薑小維吃驚道：“這就開始發布任務了！還要我治療那些病人？難道精神病人也能治嗎？”
他半信半疑地往回走，一邊心有餘悸地看著那座凝固如雕像一般的克蘇魯，喃喃道：“這個大章魚到底死了冇有？不會又活過來吧？”
“克蘇魯將於十分鐘後蘇醒。你必須在此時間內將所有人帶離這個空間。”腦中的數碼金字塔上又浮現出一條信息。
薑小維立即拔腿飛奔，一邊問道：“我要怎樣治療那些精神病人？”
“用你的意識體，將這條程序代碼植入到每個人腦中，修複他們的大腦程序。”數碼金字塔指示。
“難道那些人都是機器人嗎？是因為大腦程序受損才變成精神病的？”薑小維奇道。
“宇宙萬物皆為程序。生物有生物程序，星球有星球程序，全都包含在宇宙程序之中。一切物質和非物質都依據對稱性原則進行編程。”
“整個宇宙都是一個大程序嗎？是誰編寫的這個程序？”薑小維問道。
“無權解答。”數碼金字塔顯示。
薑小維冇法再問，也冇時間了，他的意識體一把抓住金字塔上那條程序代碼，飛出體外，“嗖”地一下飛到那群病人上方，看準一個病人的腦袋，將代碼強行塞進他的腦中。
這六十多名病人或站或坐，正在百無聊賴地做自己的事情，還有幾個人口中喃喃念叨著“克總發糖！”
那三名小灰人早已不見了蹤影。
薑小維的意識體飛在空中，將手中的程序代碼挨個塞進每個人的腦中，等薑小維的身體飛奔而至時，意識體己基本完成了強塞的工作。
每一個生物體都是宇宙大程序的一個執行終端，精神病人是因為大腦中的生物意識程序紊亂，造成意識混亂和精神分裂，輸入這條程序代碼後，終端執行程序得到修複，大腦意識程序立即恢複了正常運行。
經過大腦程序修複後的病人，眼中立即恢複了清明，精神麵貌煥然一新，表情狀態也完全恢複正常。每個人如大夢初醒，紛紛跟身邊的熟人打招呼、握手、寒暄……
薑小維看到眾人的神態，知道程序修複已經完成，不遠處的黑色岩石地麵上出現了一條白色光帶，如耀眼白光投射出來的一條通道，他猜想應該是那個女人所說的“空間通道”，連忙招呼眾人一齊走進白光通道中，果然人一走進通道，便見白光一閃，人影消失，想來應該已回到地球。
薑小維站在一旁，催促眾人進入通道，等到所有人走完，回頭看時，遠處的克蘇魯仍處於定格狀態。薑小維忽發奇想，他的身體站在通道邊，意識體捏著那條程序代碼飛上高空，“嗖”地一下飛到克蘇魯頭頂，揚手將程序代碼強行塞入了克蘇魯腦中。
他不知這條代碼是專為人類精神病人編寫的修複程序，被他一時調皮，植入到克蘇魯腦中，卻給克蘇魯造成了意想不到的後果。
程序代碼一入腦，克蘇魯當即醒來，腦袋和觸手都不敢稍動，隻把兩隻眼珠到處亂轉，尋找先前那個女人的蹤跡，唯恐那女人不肯饒過自己。
薑小維見它醒來，大吃一驚，“嗖”地一下飛回自己體內，一步踏入空間通道，周圍景物變幻，已回到原先的城市。
那六十多人還聚集在街道上等他，薑小維就地遣散了眾人，便急匆匆地往自己家裡趕。
腦中的數碼金字塔上閃現出一串信息：
【宇宙-本星係群根節點服務器】
已完成服務器發布任務
當前職稱：實習程序員
生物能量：100
意誌能量：100
技能應用：100
程序管理：100
意誌等級：個人意誌 （具備三維空間技能）
文明等級：0.5
服務器等級：基礎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