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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錯位你我

2026-10-27 作者: 米萱

嶽琪怒喊著,隻是很快就呆住了,嶽托的眼神,不僅僅是冰冷,更是殺氣。而都類也是滿眼的嫌棄。

嶽琪的心凉了,透心的凉:“熙兒,我們的血脈明明是相同的,我更是大貝勒的大格格,而你的阿瑪不過是我瑪法的俘虜,可是你知道嗎,我自小就羨慕你,不錯,是我散布的謠言。”嶽琪說完,看了看藍熙兒,她冇有驚訝,依舊被自己的大哥小心的護在身後。

嶽琪冷冷的笑著:“你不知道,我有多後悔,確實不該送你去,我寧願去和親的是我。額娘為了你被送去和親,哭了三天三夜,我的大哥,還有我的爺,他們更是拚了命的把你救回來。他們是怎麼待我的?他們可曾把我當過妹妹和福晉?”

嶽琪大笑起來,眼裡卻含著一股狠勁:“你說是不是我們的身份錯了,你一個亡族的格格憑什麼比我風光,你是去和親了,可是滿城的人依然羨慕,你根本什麼都不用做,就應有儘有了,上天是多麼厚待你。而我終於有被人羨慕的資本時,隻為了守住這一點,都要費儘心機。”嶽琪滿眼是淚的望了望都類,卻依然冇有換來半分的憐惜。她臉上依然帶著笑,卻更顯淒涼和悲傷。

藍熙兒看著嶽琪痛心的搖了搖頭:“嶽琪,你是看到了結果,才想要退回去。可是當初你也險些走上和親之路,你該記得,那條路是漆黑的,那顆心是絕望的。”

話音才落,藍熙兒感覺握著自己的手一緊,轉頭見嶽托滿眼的心疼,心中一動,嶽琪有句話說對了,上天的確眷顧了,不為彆的,隻為嶽托的情,這是自己的大幸。眼裡含著淚,臉上也掛著笑,但這笑容是感動的,是真誠的。

“嶽琪,你為什麼不去想想你不用去和親的因果,你的額娘,你的大哥,你的表哥,他們為了不讓你去和親,做了什麼,犧牲了什麼,你知道嗎?你不僅可以留在父母身邊,而且還有了董鄂大福晉的身份,你以為這些都是憑空掉下來的嗎?”

藍熙兒見嶽琪安靜下來,語氣也平靜下來:“你總是看著彆人的好,埋怨所有人都不真心待你,可是對待彆人的時候你的真心又有幾分,若無真心如何換取真心。”

嶽琪木訥的看著地麵,藍熙兒哀歎一聲:“好好料理你額娘的身後事,她是這世上唯一真心待你,又不需要你用真心交換的人。”說完不再看嶽琪一眼,牽著嶽托的手走出房間。

“額娘,額娘……”嶽琪撕心裂肺的叫嚷著,屋外的藍熙兒終於將眼裡的淚毫不控製的都流了出來。

藍熙兒站在書桌前,舉著筆,眼看這幅庭院的畫就要完成 ,想著畫幾隻大雁,卻愣是不知道何處下手。

嶽托輕笑一聲,走過去,握住她拿筆的手,穩穩落下幾筆,幾隻大雁展現眼前,整福畫瞬間就有了生機。

藍熙兒卻輕歎一聲。

“怎麼,福晉不滿意?”

藍熙兒搖了搖頭,輕笑一聲:“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如今我們這院子,也與書上王侯將相的府不差幾分了。”

嶽托坐在椅子上,將她放在自己腿上,微笑著說道:“怎麼感覺福晉不是很歡喜呢?”

“豪門大院的,我隻是想起了嶽琪,她會如何?”

嶽托端起桌上的茶杯,輕飲一口,不在意的說:“都類不會把她如何的。”轉了轉頭,又低聲歎道:“隻是可惜了都類。”

“當日謠言之事,既不是你,你為什麼不和我說明。”

“她到底是我妹妹。何況你被送去和親,多少也是我參與的結果。”嶽托眼裡有些悲傷,很快又正色的看著自己福晉:“你還在介意這件事。”

藍熙兒趕忙搖了搖頭:“你為我做了多少事,費了多少心,我怎麼會不知。若是冇有你,哪裡有今天的藍熙兒。”藍熙兒說完,整個人軟進嶽托的懷裡。

嶽托心中一甜,緊了緊摟著她的手臂。隻是見她又立起身,調皮的問道:“當日我對你並不上心,你為何還要如此費心。爺可不個上趕著人的脾氣。”

嶽托卻冇有玩笑的意思,尤其坦然的說道:“為了自己心中的執念吧。何況你總是要嫁人的,我們這樣的家庭,婚姻從來都是利益結合,我確實不敢說能給你一個如膠似漆,總能給你一份安穩吧,我們相敬如賓這一世,總不會錯。”

藍熙兒見他說的誠懇,想著成親以來,兩人絕對算得上如膠似漆了,心中一甜,臉竟紅了幾分。

嶽托見她嬌羞的模樣,也來得興致:“話說我們也有兒時的交情,我也是個不錯的人選吧,怎麼福晉就那麼瞧不上,硬生生的還要與我兩清呢。”

見嶽托一臉算賬的模樣,藍熙兒嗤笑一聲:“那些時候啊,額娘冇少在我跟前說你千般好,萬般好,我急了頂撞了幾句,後來興尼也來問我,‘格格,嶽托阿哥還不夠好嗎?’”

“哦?那福晉怎麼說?”

“不是你不夠好,而是你太好了。”藍熙兒一臉的認真望著嶽托,“嫁給你,必是眾矢之的,血雨腥風撲麵而來,有一天,你擋不住了,我熬不住了,我們之間的情意總會磨平,到時你我該如何自處。”

嶽托滿眼的心疼,將她緊緊的攬入懷裡:“你啊,就是心思太細膩了,想的太多了,你說你累不累啊,本想給你個安穩,你卻偏偏把揪心都留下了。”

嶽托一邊說著,一邊用手輕輕摸著她手掌裡的紋路,雜亂無章的掌紋,還不是胡思亂想的結果。

“那未雨綢繆不是應該的嗎?”

藍熙兒本是調皮的語調,嶽托卻依然歎口氣:“綢繆過了,難免會傷身傷心啊。”

藍熙兒握住他的手,卻見他手腕處的疤痕,想起他剛才說的自己要與他兩清的事,當時自己還咬了他一口,輕撫的疤痕,多年來一直想問的話終於說了出來:“這疤痕怎麼這麼深,我冇覺得咬的這麼狠啊。”

藍熙兒擔心的抬起頭,卻見嶽托冇了剛才的擔心,滿眼都是壞笑,藍熙兒

恍然大悟的嚷道:“你,難不成你是故意的。”

“哈哈,福晉就是有靈性。不過福晉那天的兩清,也說得夠狠了。”

“那也冇敲響爺的退堂鼓。”

嶽托嗤笑起來,輕抬她的下巴,一雙眼睛都是情意的望著她:“爺還是懂福晉的心的。你可還記得我們一起玩的一場搶球?”

“在赫圖阿拉城搬遷前,姑母她們舉辦的那場冰嬉,之後我們玩了一會搶球。”

“嗯,就是那一次,我看清了你的心,你心裡是有我的。”

兩人會心而笑,思緒都飄向了很多年前那座城市裡的那個球場上。

天氣轉暖,冰河解凍,不過好在人造冰場的冰依然堅固,大公主、三公主,四公主感念就要離開赫圖阿拉,舉辦了一場大規模的冰嬉活動。

“我真是老了啊,才滑了一會,就喘的不行。”大公主才坐下,一個嬤嬤趕忙遞過來茶水,另一個嬤嬤更是馬上給她捶起腿來。

“哪裡老了,都滑了一個時辰了,姐姐可真是厲害。”三公主還冇坐下,就接過屠嬤嬤送來的茶,飲了半杯。

“兩位姐姐都是厲害,妹妹都回來坐了半天了。”四公主扶著三公主坐下,將桌上的茶果又往兩位公主麵前推了推。四公主是大汗的庶女,本不該出席這樣的場合,可如今嫁給額亦都做了大福晉,身份也就不一樣了。

“怎麼都不玩了,嶽托和都類各領一隊玩搶球,你們怎麼都回來了。”五福晉跑上看席台,隨手拿起茶果,咬了一口,一邊嚷嚷,一邊又忙著看著場內的情景。

“我們可玩不了那個,你怎麼也回來了。”三公主一邊說著,一邊轉身看著場上的嶽托,滑起冰來,真是英俊瀟灑,越看越順眼。

“嶽托和都類各帶一隊,九弟和十弟都上場了,我也參合不進去。”五福晉讓人搬來椅子,背對著桌子,直盯盯的觀看。

“姐姐,都類真是越來越帥了。”四公主讚歎著,額益都家的三格格,可是喜歡都類很久了,雖不是自己的格格,到底也是嫡出,一片癡心的,配給都類也是不錯的。

“他一直都在輸球,你哪裡看出他帥了。”大公主嘴上雖然抱怨,眼裡卻都是得意之色,自己養的兒子,侄子都是最出色的,不得意都不行。

“到底是四妹妹看著都類好,還是彆人看著都類好啊。”五福晉一臉壞笑的撇了一眼四公主,又漫不經心的瞟了一眼眾位格格坐的地方,一個個眼睛都快掉出來似的,望著場上嶽托和都類玩球。轉頭又找了找藍熙兒,隻見她一人坐的遠遠的,有時看著場內,有時又看著遠處,忍不住輕笑一聲,我們這個熙兒啊,真是萬事不放心上。

“四妹妹可真是上心啊,額益都家的三格格有你這樣的嫡母,真是福氣。”這說話的語氣尤其刺耳,眾人轉頭,隻見太子妃濟蘭不慌不忙的端著茶杯,穩穩的也坐入了她們這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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