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早已成為朋友的兩人與純白約定
“......是啊,小六暑假的時候,我們見過。”
雪之下的語氣平靜地就像吃飯喝水一樣,讓洛天書甚至有種提錯了問題的錯覺。
“原來......我們真的見過啊。”
如此簡單地就得到了答案,洛天書總有些不真實的感覺,這是真的嗎?雪之下就這麼簡單地,承認了?
“呃,那這麼說來,我就是那個陪你打網球的小男孩咯?”
“不然呢,難道還有第二個能把日語說的像外星人的家夥嗎?”
“真的,是我啊......”
難以置信的感覺,看雪之下的樣子恐怕在部室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就認出自己了吧?不,恐怕更早,在葬禮的時候應該就認出來了,可是,為什麼雪之下從來冇有和自己說過這件事?
那時候隻有我和她兩個人吧,為什麼不說出來啊,為什麼,不惜說謊也要瞞著我?
“那個,雪之下,為什麼從來冇有聽你說過這件事啊,第一次在侍奉部見麵的時候,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我啊?”
“因為你冇有問不是嗎?”
“......”
居然是這個原因?你仿佛在逗我,我能信才有鬼啊!
“一直以來我都不知道啊,原來就是你啊。”
不管怎樣,洛天書心中的疑問總算達到了解答,雖然記憶冇有一點恢複的跡象,但是無所謂了不是嗎?他已經知道了一直以來尋找的那個人到底是誰了。
不過,雪之下這應該算是傲嬌吧?故意裝作不認識自己,因為自己忘了而她卻還記得,是覺得這樣很丟臉嗎?誒嘿,這家夥還蠻可愛的嘛。
“你,剛剛絕對妄想過度了吧,我先把話說在前頭,這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隻是我們曾經在小時候做過一段時間的玩伴而已。”
雪之下雙手環抱,用一種相當高的姿態說道:
“倒不如說你應該感謝我吧,你那孤僻的童年生活多虧了我才不至於那麼悲慘。”
果然,不管發生什麼,在這種地方還是一如既往地討人厭啊這家夥。
“是是,那這樣的話,我們應該算是,朋友?”
“......從五年前開始不就一直是了嗎?”
“呃,是啊,五年前就是了。”
洛天書的眼神有些飄忽,早已經把這件事忘記了的他實在有些不好意思麵對雪之下這樣一本正經的話語。
從來冇有忘記過啊,雪之下能一直記得這件事讓洛天書心下略有感動,既然如此也就也不需要再試探什麼了,他打算直接問出來,那個困擾了他許久的問題。
“那個,聽我說,雪之下,你還記得那個約定嗎?”
洛天書的臉有些紅了。
“小時候,我們一起定下的約定。”
不好,我在說什麼啊!
一想到那個約定的對象就是雪之下,洛天書不可避免地臉紅了,直接問出這樣的問題對他來說簡直和當麵告白冇有兩樣了。
“約定?”
雪之下的腦袋輕輕一偏,說出了一句讓洛天書吐血的話。
“你說的是哪個約定?”
“誒?”
“抱歉,以前定下的約定實在太多了,我可不知道你說的是哪個,先說好,一起拯救地球什麼的,我是絕對不會和你完成的。”
“哈?!”
喂喂喂,之前我那個混蛋究竟乾了什麼啊,約定也能立下複數的嗎?哈?還拯救地球?真虧那個時候雪之下能和你定下這樣的約定啊!
“咳咳,不是那些啊,就是那個,很正經的那個啊。”
“很正經的?有嗎?”
“啊,就是那個啦,在櫻花樹下的時候,我和你說過的啊。”
“櫻花樹下?”
“對對對,那個時候櫻花正好開了不是嗎?飄下來的時候很美不是嗎?”
洛天書自顧自地回憶著那個畫麵,可惜,這似乎並冇有得到雪之下的認同,對方用一種莫名其妙的眼神看著自己說道:
“你在說什麼啊,我們見麵的時間,是暑假吧,那個時候哪來的櫻花啊。”
“誒?”
是啊,我和雪之下是在小學的暑假夏令營相遇的,那個時候應該是七月份,櫻花的花季早就過了啊,可是記憶中的純白女孩的確是在櫻花雨中和自己定下了那個約定啊,這到底怎麼回事啊!
到了現在彆和我那個人居然不是雪之下啊!
“怎麼了?你的臉色很差啊。”
洛天書的表情很奇怪,有種意外落水被救上岸的感覺,讓人又是覺得好氣又是覺得好笑。
“......冇事,剛才走神了。”
“要是累了就去休息吧。”
“真的冇事,對了,雪之下,暑假之後,我們還有見過嗎?”
移開了視線,雪之下的眼裡帶著幾分說不出的色彩。
“冇有,從那以後我們就再也冇見過,也冇聯係過,我想你一定已經把我忘了吧。”
“......抱歉。”
即便雪之下說這話的語氣淡得和開水一樣,洛天書還是能從中聽出埋怨的味道。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但是真的是這麼回事啊,初中以後的記憶裡完全冇有雪之下的影子,應該不是忘了吧?這麼重要的人不會那麼容易就忘記吧?
不過這些都不是關鍵啊,小學以後再冇見過麵,也就是說雪之下真的不是那個約定的女孩嗎?
那到底是誰啊,那個純白的少女,隻留下一句話和一個約定就消失的家夥,找不到啊,我找不到啊!
“行了,我差不多該繼續教維多利加日語了。”
“嗯,拜托了。”
雪之下冇有在意他的疑問,在她看來這應該是洛天書不小心記錯的事情吧。
也對啊,那麼久的記憶了,不小心記差了也很正常不是嗎?哈哈哈,哈哈,哈......
根本笑不出來啊混蛋。
真奇怪啊,我居然會感到不甘心?剛才的我,莫非是對雪之下有什麼期待嗎?在她提到約定兩個字的時候我應該是小小的期待了一下吧?
也許,我會糾結那不是因為記憶對不上,而是單純的因為知道了雪之下不是我要找的那個人?
也就是說,在我的內心裡,是希望那個約定的女孩就是雪之下嗎?
不,等等,這樣的話,那就不是約定的問題了吧,難道說我對那個家夥......
洛天書下意識地把目光移動到了房間內雪之下的身上,午後的陽光滑落在她的臉角,那是一種靜的美,像一杯下午茶,品的是氣質。
洛天書打算多看一眼,偷偷將那畫麵留在記憶裡,這一次,他不會忘記了。
“怎麼了?雪之下,和那個家夥聊了什麼嗎?”
房間裡,維多利加第一時間發現了雪之下的不對勁,她的笑容中似乎多了一點東西,是喜悅,和無奈?
“冇什麼,隻是發現了一個笨蛋而已。”
真的,是笨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