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最後的告白與解答
“真是災難啊，今天。”
“也冇有那麼誇張啦，雖然天書你居然會唱歌確實是讓我冇想到，說起來，我們這是去哪裡？”
“你猜。”
晚餐後，葵就跟著洛天書開始沿著遊樂園中心的湖散步，期間她也好幾次問過這個問題，隻不過最後都被洛天書搪塞了過去。
既然對方冇打算說，葵也不繼續追問，隻是跟著他一起走過這段路，直到月亮完全升起，洛天書才停下腳步。
靜謐的夜晚降臨，相距不過兩步的兩人最終停留在了湖畔的花園裡。
“天書？”
葵的內心有些不安，同時又有一絲期待，懷著忐忑的心情，在花園中心的小噴泉前，她聽著轉過身的洛天書如此說道：
“現在，我這個朋友要幫那個家夥完成的最後的約定了，將第七件禮物生日禮物送給你。”
“是，什麼？”
“光的‘心’。”
葵驚訝地張大了眼睛。
洛天書帶著淡淡的笑容，用一種平靜的話語開始講述一切：
“葵，或許你還不知道，其實從一開始光就是喜歡你的。”
葵的眼裡充滿了不可置信，但是卻冇有反駁，而是屏息聽著洛天書的話。
“那家夥早就計劃好，要在你生日這一天為你慶祝，他想把他的心意傳達給你。”
洛天書訴說著，赤城轉達給他的，光的“遺言”，儘管這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不可思議，但是這些話語有一種魔力，讓人不得不相信。
因為這是救贖這個孩子唯一的辦法。
“從他送第一件禮物給你開始，他就下定決心要和你正式交往了，那些禮物都是他一個人選出來的，一件一件，滿懷著心意選出來的。”
葵的雙手輕輕地，舉到了嘴邊，張了張嘴卻發現什麼也說不出。
“光喜歡你，不論是過去，現在還是未來，光都是喜歡你的。”
洛天書用一種確信，不，是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
“你是光最重要的人。”
“是他的摯愛。”
隨著洛天書最後的話語落下還有葵的淚水，下一瞬間，噴泉的水柱大幅度攀升，一瞬間周圍的光芒都被飛濺的水珠所吸收，源源不斷的水珠帶著白色的奇異光芒散落空中。
宛如滿天星鬥。
落下的光芒如同從夜空墜落的星辰一般。
“星星......”
葵捂著嘴，淚水流過她的手掌滴落在地，終於，她不再壓抑自己，對著滿天繁星大聲喊出了自己的心意：
“我......我也喜歡光！”
一直以來冇有告訴你真的很抱歉。
“喜歡，喜歡，喜歡！”
我其實，其實是很喜歡你的！
“最後的話，一直想說的話，一直冇能說出的話！”
冇能好好和你道彆真的很抱歉，冇能好好回應你的心意真的很抱歉，冇能把我的心意傳達給你，真的，很抱歉。
最後的最後，這句話我一定要好好說出口。
“光。”
能和你相遇真是太好了。
“再見了。”
真的，太好了。
這是一幅無法形容的畫麵，梨花帶雨的少女對著星空向逝者告白，最終哭倒在了少年的懷裡，這是常人無法理解的畫麵，但是，少女每一句發自內心的告白，又真實地牽動了人們的心，即便這一切注定無法被人理解，但這份心意卻將這一切的一切染上了最美的顏色。
洛天書不知道葵究竟哭了多久，也不知道她是什麼靠著自己的肩膀睡著的，甚至都不知道他將葵送上專車之後，自己在這裡坐了多久。
從一開始為了信封，到現在為了幫助葵，不論初衷目的如何，他總算是完成了一個友人的職責，轉達了那靈魂訴說的話語，完成了那用生命刻下的約定，他成功讓葵和光做了一個道彆，把她從亡靈的束縛中拯救了出來。
那麼，到底是該將這一切歸於為了拿到信封的工作，還是身為友人的自我滿足？不知道，想要幫助的葵的心意來自不存在的記憶，那麼，這份心意真的可以被稱為他的意誌嗎？
不，想得太複雜了，他所做隻不過是用另一種依靠代替了葵心中的夢魘，依靠著來曆不明的理由，他成為了左乙女葵新的寄托。
明明一開始連人家的名字都不記得。
洛天書在心中自嘲一句，仰望星空陷入了沉思，突然，他脫下了那件被葵的淚水浸濕了外套，輕輕地朝麵前的噴泉水池一丟，看著染上光芒的衣服漂浮在水麵的樣子，他伸了個懶腰，自言自語起來：
“啊累死了，回家回家，明天還要打工。”
“阿拉，亂丟東西可是不好的行為哦，不良同學。”
雪之下？什麼時候開始站在那裡的？
湖畔花園的秋千上，雪之下坐在那，是剛來的？還是說一直在那裡我冇有注意到，洛天書也不知道真哪個才是正確的答案，不過他已經不在意了。
“才不是亂丟，本來就不是我的東西，這叫物歸原主。”
“真是冇出息，事到如今了還打算逃避嗎？”
雖是諷刺的話語，但雪之下的臉上卻帶著笑意。
“逃避也說的太難聽了吧，我隻是不想替某個亡靈打白工而已。”
“始亂終棄的男人都是用的都是這個借口。”
為什麼你總是能完美曲解我的意思啊？
“你說的話前提有太多問題，說到底我也不過是赤城找來的幫手。”
“是嗎？就算你們早就認識了你也這麼認為？”
“冇錯。”
隻有這種把自己定義為打工仔的心態，才能讓我時刻認清自己的身份，在惹上麻煩之前抽身離開。
“你的性格在某種糟糕程度上遠超比企穀同學呢。”
“有嗎？我自認為我比起他來還是好得多的。”
不過嘛，欺詐者和膽小鬼，雖然本質上都不是什麼好人就是了。
清冷的月光灑下，那倒映在水麵上的身影，隨著陣陣水波變得不真實起來。
或許是因為葵的事情告一段落，洛天書也總算想起來了這幾天被他忘在腦後的事情，那天雪之下喚起他小時候記憶的那些話，趁著現在問清楚吧。
“說起來，雪之下，那天你說過的話還記得嗎？”
“什麼話？如果說的是你編纂的什麼奇怪承諾我可是一點也不知道哦。”
“不是啊！”
洛天書冇好氣地說道：
“那天在平安學園門口，我不是問了你那個約定的事嗎？”
“那個啊，怎麼了嗎？”
“就是那個啊，那天你的回答，嗯，怎麼說呢，就是你為什麼會......”
好吧，洛天書也不知道到底該怎麼開口問她，直接說你的話喚起了我失落的記憶？呃，中二病的感覺滿滿的啊！
“那隻是借用了彆人的話而已。”
“彆人的？”
“《追憶逝水年華》，隻是你的問題太有個性了，我就用了這本書裡麵的話作答案。”
《追憶逝水年華》，和光一起看過的書，也是和約定女孩息息相關的東西，雪之下也看過嗎？不過，這麼說來，那些話隻是巧合咯？
怎麼說呢，失落？確實呢，感覺有些失落，雪之下和這件事冇有任何關係，是因為一切又回到了開始？還是說我在期待什麼嗎？
“有什麼問題嗎？”
“冇，隨便問問而已。”
算了，想不明白的事情交給明天的自己的就好了。
“都這麼晚了，要我送你回去嗎？”
“不用了，有人回來接我的。”
“是嗎？那我就先走了。”
“嗯。”
呼，終於結束了啊，明天打電話給赤城準備拿回信封吧，感覺好像忘了什麼事，嗯對了！胖子！可以讓他先回去了，現在葵差不多已經到家了吧。
這麼想著的洛天書拿出來手機撥通了胖子的電話：
“喂，胖子，我這邊搞定了，可以收工了。”
“阿書？你總算有消息了，我這邊也搞定了，要把他們統統帶過去嗎？”
“......”
嗯？怎麼好像我們的對話不在一個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