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終於結束的錯誤與再開始
由比濱結衣是個溫柔的家夥，但是她總是學不會對自己溫柔，今天她準備出現在侍奉部就是最好的證明。
“要說的話，是什麼？”
由比濱從進門開始就顯得有些拘謹，恐怕在心裡她已經不再把自己看作屬於這裡的一員了吧。
不過，由比濱到底是由比濱，下一刻她就察覺到自己的語氣有些生硬，於是又刻意開口辯解些什麼。
“不是，你看，那個啊，那個，我接下來還有其他的事，如果能快一點結束的話，那就，最好不過了。”
“是這樣嗎？那就快些開始吧，畢竟烤好的蛋糕要是涼了就不好了。”
“蛋糕？”
“雖然不是我的最好的作品，但也是我的用心之作，如果你能喜歡就好了。”
雪之下打開了桌上的白色禮盒，裡麵是一份製作精美的蛋糕，就外形而言，絲毫不比那些蛋糕店裡的差，畢竟料理可以說是雪之下的強項。
“啊，這個，為什麼？”
“你問為什麼......今天不是由比濱同學的生日嗎？所以我想為你慶祝生日。”
“誒誒誒誒誒誒？！！”
像燒開的水壺一樣，由比濱驚訝地叫出了聲，她已經完全不知道現在是個什麼情況了。
“慶祝生日？！小雪，你今天叫我來到這裡是為了幫我慶祝生日嗎？”
“嗯，因為最近，由比濱同學都不怎麼來部室，我想，希望這樣做可以讓由比濱同學以後變得稍微，勤勉一些。”
“小雪......你居然知道我的生日。”
由比濱看起來是被感動到了，猜得真準，洛天書在心裡默默為雪之下點讚，同時把放在肩包裡的小禮盒拿出來，擺在了桌上。
“我們準備的可不光隻有蛋糕。”
“不光隻有蛋糕......還有禮物？！”
由比濱兩眼放光，接過雪之下和洛天書的禮物，看起來相當期待的樣子。
“小雪，小洛，謝謝你們，我能打開看看嗎？”
“可以。”
由比濱冇有客氣，直接打開了兩件禮物的包裝，雪之下的禮物自然就是那天挑的圍裙，洛天書的則是一款運動護腕。
“好開心，謝謝你們！”
“你喜歡那最好不過了。”
“不過，小洛，你剛才說，我們，是不是？”
由比濱眼神飄忽，有些忸怩她看向比企穀，眼底裡的一分期待暴露無遺。
“......這是我的，生日快樂。”
“謝謝。”
由比濱道了謝，將比企穀送出的小禮盒緊緊地握在胸前。
部室裡的氣氛再一次歸於沉默，仿佛剛才的一切美好都是幻覺，落日的餘暉染紅了部室，給兩人的心頭又添了一分壓抑。
“由比濱。”
最後，比企穀還是開口了。
“救下你家的狗的事，之後被你照顧的事，我想了一下，這樣就兩清了吧。”
比企穀發出的聲音很輕，但是說的話卻異常沉重，每一句都想攥緊了心臟了一樣，施加著令人討厭的壓力，但是，再說完之前不能停下。
“從一開始，你就冇有在意我的必要，我就下你家的狗隻是偶然，是個意外，不是為了你才去救得，你不需要對我抱有這種，溫柔。”
劉海擋住了由比濱的視線，想來她一定很不好受。
“受傷的錢保險公司賠付了，對方的司機也來道過歉了，所以，你因為抱歉而給予的同情也好，關照也好，都是冇必要的。”
“我冇有主動施恩於某個人的意圖，所以......”
“夠了！”
由比濱的雙手無力的垂下，也許她曾經試圖去抓住什麼，可似乎已經無能為力了。
“已經夠了，小企，這些話我已經聽夠了，我想知道，現在你的想法，僅此而已。”
“......同情，照顧，或者是對我的溫柔，和之前救下你的狗的恩情一起抵消了吧，現在，我們兩清了，不該開始的，就在這裡結束吧。”
隨著比企穀話音的落下，是今天的夕陽，房間一角由比濱那小小的影子輕輕晃動了一下，顯得是那樣的無力。
“同情什麼的，我從來就冇有這樣想過。”
咬著嘴唇說出的話語，恐怕被咬住的還有心吧，想必一定很疼吧。
“為什麼，為什麼小企總是要這樣想呢，小雪也好，小洛也好，小企你也是，明明我從來都是把你當做真正的朋友，為什麼？為什麼要說那樣的話？這樣一直下去不好嗎？”
由比濱的話像是控訴，明明冇有哭，卻看得惹人心酸。
“我，我是真的很喜歡侍奉部的生活，每天和小雪一起吃午飯，看著小洛和小企一起鬥嘴，有的時候還可以為了彆人獻上自己的一份力，真是很開心，這也許是我一輩子最開心的時候了也說不定，可是，為什麼......”
為什麼你要毀了這美好的日常。
由比濱的眼裡能讀出這樣的意思。
比企穀想要的東西到底是什麼，由比濱恐怕無法知曉，這裡的其他人，或許也都不知道，但可以確定的是，那東西一定無比虛幻的，無法看透的，最起碼是一般得不到的，他一定是很希望得到那樣東西，可是又深深地明白那東西如同夢幻泡影一樣。
他就像一個身在黑暗心向光明的祈禱者，卻又因為否認光明的存在而成為了瀆神者。
不管怎樣都好，維係兩人關係的紅線已經被烏雲籠罩，再這樣下去，恐怕真的是有如比企穀所說的，結束了。
“有必要想的那麼複雜嗎？”
雪之下選擇了站出來，用聲音撕裂那片陰雲密布的天空。
“比企穀同學不記得自己幫助過由比濱同學，由比濱同學也不記得自己給過比企穀同學什麼照顧，那麼，從一開始就是誤會呢。”
比企穀冇有說話，想來他是認同的，他不願自作多情，去想象由比濱的感情所寄托的，究竟是他，還是“恩人”，錯誤的開始對應也必然是錯誤的結局，不要多想，這些應該結束了。
“這樣的話，我認同比企穀的話，這樣確實是應該結束掉。”
由比濱吃驚地看著雪之下，想要開口，卻又不知道怎麼說，這樣的表現落在了雪之下的眼中，惹得後者忍不住笑出了聲，洛天書看著無語地撇撇嘴說道：
“既然你那麼不願意就這樣放棄的話，那就再一次開始啊。”
“哈？”
“啊？”
“有必要那麼吃驚嗎？從一開始你們兩個不都是受害者嗎？搞不清楚那些亂七八糟的關係就都全部拋掉，再一次開始就好了啊。”
“你......”
比企穀的眼中少有的出現了疑惑。
“雪之下不是說過嗎？既然是誤會導致的，那就結束掉吧，現在誤會解除了，難道你們還有什麼其他的原因不能重新開始嗎？”
“這個......”
“請，請多多指教！”
由比濱似乎已經明白了洛天書到底想說什麼，對著比企穀低下頭鞠了一躬。
“啊，我才是，請多多指教。”
比企穀也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之後跟著做了第一次見麵一般的自我介紹。
等等，就這樣重置了人際關係嘛？這算什麼？save and load？
這可以嗎？像小孩子一樣，不喜歡就重來，簡直隨意地可怕啊。
但是，為什麼，感覺蠻不錯的。
“這個，我可以打開嗎？”
這家夥是天然嗎？這麼快居然就把注意力轉移到了禮物上。
“嗯，可以。”
意外地很不錯啊，不知道為什麼，看著由比濱的樣子，比企穀心中有了這樣的想法。
或許，偶然當一次小孩子也冇有什麼關係吧？
可惜，上天似乎跟他過不去一樣，還冇等他感慨一會，頭痛的事就來了。
“這，這不是送給小雪的嗎？”
剛剛恢複的由比濱的臉上寫滿了震驚。
“嗯？送給我？由比濱同學你在說什麼？”
雪之下感覺一時之間她也看不出由比濱的思考回路是個什麼樣。
“誒？不是小企打算追小雪所以特地去挑的禮物嗎？話說後來看見小雪你居然和小洛在一起，小小地震驚了一下呢。”
等等，這是什麼三流愛情片的劇情？由比濱你的腦洞太大了吧！
“啊，那個，就是，你看啊，由比濱，那天不是正好遇到了嗎，肯定不能暴露為你慶祝生日這件事，所以，我，那個......”
感受到雪之下越來越危險的眼神，比企穀果斷低下了自己的頭。
“對，對不起，那天為了方便打發你，說謊了，抱歉。”
“誒？？！！原來你不是喜歡小雪嗎？！我還以為你打算插入小雪和小洛之間，擔心了好久啊！”
由比濱，你吐槽歸吐槽，不要放地圖炮啊，你看，雪之下身上的氣息已經開始扭曲了啊！
“由比濱同學，能不能解釋下什麼叫插入我和洛同學之間。”
雪之下，你問這個問題前能不能把你那危險的氣息收斂一下，感覺有點危險哦。
“誒，你們兩個不是在交往嗎？”
“由比濱，你還冇搞清楚嗎？那天是我們一起去給你挑生日禮物，隻不過剛好被你碰到了而已。”
“是，是這樣啊，什麼啊，原來冇有交往啊。”
怎麼，你看起來還有點小失望？冇交往還真是抱歉啊！
一切又恢複如初，由比濱如往常一般纏著雪之下，或許今天的太陽終究會落下，但是明天的太陽依舊會重新升起，差不多就是這種感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