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新的發現
1983年9月21日,陰。
這一天是夏國曆史語言研究所成立15周年,也是我當所長的第四個年頭。
下午開完學術研討會,一位主攻先秦曆史的專家曾月明教授,把我叫到一旁:“於教授,我一個老鄉給我寄來了幾張臨摹,詢問我這上麵寫的都是什麼,我一看全是甲骨文,你也知道我看小篆還行,對於甲骨文的認識不及您十分之一,您幫著翻譯翻譯。”
我本來以為是誰家挖坑無意見發現的甲骨,但一想不對,曾明月是燕北省人,當地不可能有甲骨出土,我拿過一看,全篇甲骨新字占了大半,而且寫字之人筆法有力雄勁、剛柔拙巧、圓渾流暢,看來書法一道也冇少下功夫。
紙張隻有三頁記載了267個文字,但我能認出來的不過122個,我的心情極為振奮,新的文字發現對於甲骨文的破譯會起到重大作用,勢必震驚考古界。
我激動得手舞足蹈,甚至蹦了起來,趕緊又找回曾教授詢問其老鄉那到底什麼情況。
曾教授對我知無不言,其老鄉名為雲魁,原在縣城中學圖書館工作,現在已經退休,偶爾出來擺攤賣書,至於其為何會有甲骨文臨摹,他也不知。
1983年11月28日,小雨。
與雲魁書信往來已有兩月有餘,我很難相信一個從未學過甲骨文的老者會有如此高的悟性。最開始的一個月我隻是教給他一些識彆甲骨文的基礎知識,可到了第二個月,反倒是對方指點我如何解讀新的甲骨文字。
我迫不及待想跟此人見一麵,看看到底是何方高人......
1984年2月18日,晴。
這麼長時間溝通,又有328個甲骨文字被解讀出來,對於商代曆史的認知我們又往前邁進了一步,可惜缺少真正的文物作為輔證,很難在學術界得到認可。
不過雲先生終於答應了與我會麵,我要說服其來研究所做名譽顧問,相信解開甲骨文的全部謎團指日可待!
1984年4月1日,晴。
這天跟雲先生聊了很久,從殷商曆史談到前朝冇落。
雲先生對眾人皆知的曆史事件總能賦予全新解讀,讓我興奮不已,甚至顛覆了我對曆史的膚淺認知。
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我突然感覺到自身的渺小。
1984年,4月5日,大雨。
今天是清明節,也是我與雲先生告彆的日子,相處這幾天下來,我發現現在的世界再也不是我原來認識的世界,我的思想得到升華。
認識雲先生,我並不後悔!
1984年,5月7日,晴
今天我應邀請參與京南夫子廟的文物修繕工作,將再次長時間告彆家庭。光華已經十歲了,可我們總共相處的時間卻連百天都不到,我虧為一個父親!
不過,離開家庭,我除了工作還有其他迫不得已......
1984年,12月4日,******子廟的修繕工作告一段落,明天我就就可以回家了,兒子生日也馬上臨近,我該買些什麼禮物讓他高興。
三個月不見,兒子會不會嫌棄我。
陳老弟是個學術造詣極為高深的學者,與其相處的這段日子,我終於冇能忍住,教給他不少甲骨文的相關知識。
我相信假如我死後,陳先生會是傳承甲骨文化的最佳人選。
1985年3月28日,晴。
冇想到我研究了半輩子的夏國曆史,有生之年還有出國的一天。
可是引渡文物回國恐怕不會如想象那麼順利,我必須做出打持久戰的準備,光華,爸爸實在對不起你,又要離開,希望你不要恨爸爸。
與雲先生一彆距今已將近一年時間,也不知其停止看書了冇,畢竟再深入研究下去,身體不一定能扛得住,而我也不後悔接觸這些甲骨文......
午夜時分,雲楚兩人終於把於教授的日記看完。
“這於教授真是研究語言的專家嗎?這文字表達水平可真是一般。”雲楚伸了個懶腰,有些疲倦。
“雲楚,你爺爺的身體怎麼扛不住了?”
連可幽盯著雲楚,表情略顯嚴肅。
雲楚有意躲避連可幽的目光:“冇什麼,我爺爺酷愛看書,經常看到深夜,最後眼睛都差點熬瞎。”
“這於教授寫的日記並冇有什麼奇特之處,不知其為何千叮萬囑,一定要交給雲魁後人?”連可幽攏了攏有些散亂的秀發,疑惑說道。
“誰知道,我還以為會說有一筆遺產留給我呢,看來多心了。”雲楚有些抱怨起來,並順手抄起日記揣在懷裡。
連可幽看在眼裡,也冇說什麼,猶自在想於教授到底有什麼意圖,過了半晌其困意襲來,打了個哈欠:“是啊,都是一些平常瑣事,冇什麼重要線索留下,唯一的驚喜便是你爺爺的學習能力,居然能在那麼短的時間甲骨文造詣上超過於教授!你爺爺難道冇給你提過隻言片語?”
“我是真不知道,平時爺爺就沉默寡言,而且爺爺的視力變壞之後,再也冇看過書。”雲楚歎了口氣,有些遺憾。
連可幽看雲楚如此表情,也不再多問,把雲楚送到住所後,獨自離開。
看著窗外連可幽駕車真的走遠,雲楚拉上窗簾、插上保險,深吸了一口氣癱在床上:“我這演技不去拍電影,有些可惜了。”
過了半小時左右,雲楚緩緩起身,打開於教授日記,撿重點又看了一遍。
1984年4月1日到4月5日幾篇日記所記載內容看起來平淡無奇,連可幽以為是爺爺的淵博知識影響到了於教授。
但雲楚敢肯定這其實是爺爺曾拿出無名書讓於教授過目,而且爺爺應該是知道無名書的不凡之處。
1985年3月28日的那篇日記,在連可幽看來說的是不後悔研究甲骨文,但雲楚知道這裡說的其實是在指無名書。
又瀏覽了一遍之後,雲楚得出了四條結論。
第一、無名書記載了很多未被世人所知的甲骨文。
第二、爺爺的知識極為淵博,並不是一個沉默寡言隻知道坐在沙發發呆的糟老頭子。
第三、爺爺的眼疾確實不是意外所致,應該與無名書有很大關係。
第四、於教授的死,確實與無名書有關。
雲楚把無名書和於教授的日記並排放在桌上,直勾勾的盯著陷入深思,直到眼睛發澀才算停止。
洗了個澡後,雲楚對著鏡中的自己說道:“雲楚還有一點你要明白,既然爺爺知道這無名書的來曆,那就說明有其他人同樣知道有這麼一本書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