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小說 > 九公子的劍 > 第二百零八章 太上忘情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二百零八章 太上忘情

2026-10-23 作者: 饒三木

“何為太上忘情?”

麵紗之下,檀口輕啟,如聽仙音,耳暫明

一個下山還俗的坤道,對一位年輕的武道高人問出這般話,任誰聽了,都難免生出幾分旖旎聯想。

李景軒隻當姐夫夏仁又有一樁豔遇,他現在已經對此感到見怪不怪。

有時轉念一想也能想明白,姐夫年輕俊朗,武道登峰造極,身上既有讀書人的溫潤氣度,又有隱藏身份帶來的權勢。

彆說這幾樣湊在一起,便是單拎出來,也配得上如此好的異性緣。

然而,在場之人除了李雙漁和李景軒想岔了之外,其餘人均是神色一變。

“邀月仙宮傳說是太上忘情宮的分支,宗門皆為坤道,修習太上忘情妙法,若無非窺得門徑,修行數十載,不過是徒勞無功,若是得忘情大道,可轉眼超凡入聖。”

在場之人,若說誰對鮮少行走江湖的邀月仙宮了解一二,也隻有年輕時,被各大宗派女子列入必殺榜的老叫花子了。

“這太上忘情道裡,‘男女之情’是最難闖的一關。多少修忘情道的人,明明修為已至高深,卻偏偏卡在這一關過不去,最後隻能下山遊曆紅塵,想在俗世裡尋一份答案,破了這心障。”

老叫花子看向此時此刻朝夏仁發問的王疏漪,“若遇有緣者,可有此一問。”

李景軒聽得一愣,下意識看向夏仁

先前麵對當世最負武道氣運的三位潛龍圍攻時,夏仁都冇露出過這般鄭重的神色,可此刻卻皺著眉,一言不發地站在原地,像是被種了什麼迷障一般。

“若是回答不上來,又會如何?”

李景軒忍不住問道。

“這可不是普通的問題,是邀月仙宮的秘法相關。”

老叫花子搖了搖頭,為夏仁的鄭重做出解釋,“說是有緣,可對被問的人而言,這其實更像一場劫難。”

“若回答得言之有物,既能成全發問者,幫她在忘情道上多進一步,回答者也能沾一份虛無縹緲的忘情道氣運;可若是腦袋空空,說不出個子醜寅卯,錯過機緣還是小事,最怕的是,會讓這位修忘情道的姑娘記在心裡。”

老叫花子說的嚴重,可語氣裡分明有幾分幸災樂禍的意味,“多一個修忘情道的冤家,日後可有得麻煩了。”

“居然還有這種講究?”

李景軒瞪圓了眼睛,難掩震驚,“回答不上來就要被記仇?這是什麼道理!”

“倒也不能全怪那女娃娃。”

老叫花子依舊搖頭,“若不是你姐夫先前先問了她一句‘有何所求’,也不會召來這‘忘情一問’。這算是因果循環,解鈴還須係鈴人。”

李景軒聽得雲裡霧裡,還是冇完全弄明白其中關節,隻隱約覺得這事透著股厲害

“彆瞎琢磨了,且等著吧。”

老楊倒是一派從容,解下腰間的酒葫蘆,拔開塞子抿了一口,目光望著不遠處。

夏仁已被王疏漪引著,腳步飄忽地往遠處走去,身影漸行漸遠。

“夏哥兒心裡,自然有他的盤算。”

老楊篤定道。

……

“還是不行嗎?”

王疏漪輕輕歎了口氣,語氣裡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失落。

前些日子在西山,天人山那位號稱神仙轉世的張靈遠,曾私下對她說過。

他當日為觀天機開啟天眼,雖事後雙目染血,卻實打實瞧出了夏仁的不凡。

這位九公子身上,不僅有武道宗師的武道氣運,更縈繞著儒家的浩然正氣。

放眼天下,能同時兼具兩家氣運的人,說是鳳毛麟角也毫不為過。

王疏漪下山已有一載,江湖路走得不算慢,也有意無意偶遇過不少奇人異士,卻始終冇找到那個能讓她主動開口問出太上忘情的人。

若不是今日夏仁先問了她有何所求,她又聯想到張靈遠所說的夏仁的不凡,也就不會心存僥幸,動用宗門秘法,將這壓在心頭許久的疑問說出口。

“九百九十九……”

王疏漪低聲默念著一個數字,回頭望向雙目放空,神情恍惚,好似陷入夢中的夏仁,無奈止步。

她心裡清楚,已經冇有必要再走下去了。

王疏漪抬手抽出腰間拂塵,對著夏仁拱手行禮,語氣平靜卻周全:“忘情道最看重心境,疏漪自然不會因公子無法解開這謎題而心生怨恨,卻怕日後修行時,此事化作心魔滋擾,壞了心境,對公子糾纏不清。”

“公子的二品修為已是登峰造極,便是疏漪窺得洞玄境,自忖也傷不到公子。不如今日就將這樁因果了結,省得日後糾纏不清。”

她早做好了夏仁回答不上來的打算。

若是換做劉域、羅铖那般人物,或許抵擋不住她的拂塵,可眼前這位堪稱“世間最強二品”的存在,自然無需她顧慮。

王疏漪俯首等待回應,可片刻過去,身前卻毫無動靜。

她心頭疑惑,正欲抬頭查看,一道身影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欺近,指尖一挑,竟將她麵上的薄紗揭了去!

王疏漪心頭巨震,下意識往後急退,定睛再看時,才發現竟是方才還恍惚失神的夏仁。

他不知何時已回過神來,雙目清明,正把玩著那方沾了淡淡唇脂的麵紗,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昔有先賢言,世俗之情會束縛人的精神,使人陷入‘有待’之困。而‘太上者’,當達到物我兩忘、哀樂不入的境界。”

夏仁的聲音緩緩傳來,語氣從容,“所謂忘情,其態度是不滯於情、不役於情;其本質,是以公心代私心,以天道觀人情。”

王疏漪本想揮動拂塵,阻止他這輕佻之舉,可聽到這幾句話,心神卻瞬間被勾住,動作也停了下來,眼神漸漸變得癡迷。

這短短幾句,竟比她苦修多年悟得的道理還要透徹。

“那敢問公子,如何才能做到不滯於男女之情、不役於此情?”

王疏漪猛地回過神,急切追問。

單看夏仁方才這兩句見地,就足以證明,她今日冇有問錯人。

“未有情,又如何談‘不滯於情’?”

夏仁冇有直接回答,反倒拋出了一個反問。

王疏漪聞言一怔,隨即凝神靜思,眉頭微蹙。

夏仁往前踏出一步,將那方還帶著淺淺唇印的麵紗遞了回去,語氣溫和:“若疏漪仙子日後能遇上一人,任由他予你摘紗、予你還紗,再慢慢體悟其中的情感起伏,或許便能得‘忘情’真意。”

王疏漪怔怔地接過麵紗,指尖觸到那因手握過而溫熱的布料,愣了半晌,才俯身深深一拜:“謝公子點撥。”

隻是……又如何才能尋到這樣一個人呢?

她抬眼看向眼前白衣劍客的麵龐,這話已到了嘴邊,卻終究冇能問出口,隻是默默拿起麵紗,繞著耳郭重新戴好。

指尖不經意觸到耳垂時,竟覺一片微熱。

“公子此去天人山,若有機會,當見一見秦師妹。”

王疏漪壓下心頭一閃而逝的悸動,抬眸看向麵露疑惑的夏仁,補充道,“依我拙見,師妹她……並非真正的忘情道中人。”

熱門推薦